第3章
林晚，我沒有想讓你S！
有千百種方法，為什麼這麼蠢！
我難過得喘不過氣來。
陳默也是。
他自言自語：「我答應你。」
13
林晚S了。
S之前，她將手機格式化了。
林晚的S訊傳到網上的時候。
有神通廣大的網友查到了林桑的信息。
他們驅車去那個小縣城，去精神病院看了她。
林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痴痴傻傻。
嘴裡還是那兩句話。
「妹妹，念書。」
「姐姐賺錢，給你。」
有人將這段視頻發到了網上。
網友破防了。
恰好這時，陳默去報案。
一是作為證人，
舉報李立強性侵林桑。
二是作為受害者，告李雅性侵自己。
也許，是林晚跳的時候，我撲了一下。
陳默對我的態度和緩了許多。
他拜託我。
「能不能幫林桑轉個院？」
「她應該不想看到姐姐被打擾。」
我不懂。
「既然你不想她被打擾，為什麼要在網上泄露那個醫院的地址？」
他皺眉，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你還知道什麼？」
我搖頭。
「我亂說的，我隻是不相信網友這麼神通廣大。」
「而且，你報警的時機，太巧了。」
他苦笑。
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裡面是林晚的自白。
她詳細講述了李立強借醉強J在飯店打工的服務員林桑，
並勾結飯店老板阻止林桑報警的經過。
當時，陳默也在場，他還是學生。
我很好奇。
「你沒有一丁點正義感嗎？」
那怎麼，現在又這麼不計生S？
他臉色煞白。
沒有回答我。
我難以相信。
陳默這樣的人，居然是個戀愛腦。
可是，我想不通。
他既然愛著林晚，又怎麼會被李雅性侵？
14
一家兩代強J犯。
李立強被判了十年。
李雅隻判了三年。
出於同學之情，我去看了李雅。
「宿舍長，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你又何必……」
我告訴她，陳默沒受什麼影響。
照樣在學校當輔導員。
隻不過，他沒忘記林晚。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就住進了林晚在校外租的房子裡。」
我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雅的表情。
她也還是那樣。
稍有不順心就發脾氣。
「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的！」
「我隻不過是隨口一說，她就拋棄了他。」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李雅發瘋般地捶打著窗戶。
但這種地方，沒人慣著她。
被警告後，李雅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
向我炫耀。
「你也喜歡陳默是吧？」
「可惜他的身體和心，都沒你的份。」
很奇怪，她說的明明是陳默。
我卻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林晚。
也是現在，
我終於清楚，那天發生了什麼。
「林晚那賤蹄子真有一手，她居然把陳默約到了酒店。」
「我怎麼可能便宜她？」
「我用她的姐姐威脅她，讓她把陳默灌醉就走。」
「她照做了。」
「她為了她那個神志不清的姐姐，居然就把陳默留在了酒店。」
李雅的眼裡充滿了鄙夷。
我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宿舍長，你調查過她？」
林晚第一次上天臺的時候，我就奇怪。
李雅居然知道林晚有一個姐姐。
「你懂什麼，要拿捏一個人，就要知道她的軟肋。」
李雅突然抬頭，看著我。
「喬寧，沒想到你比林晚還可憐。」
「你居然是個孤兒。」
是啊，
我是一個孤兒。
但我不明白林晚為什麼要去舉報陳默。
難道是因為他當時不夠正義？
我的腦子很亂。
幸好李雅沒有追究我的走神。
她突然湊近。
鼻尖貼著隔離板。
「喬寧，既然你沒有在乎的人，你總歸愛錢。」
「你去替我去辦一件事。」
「我給你一萬。」
15
我當然愛錢。
誰會和錢過不去？
於是，我臨危受命。
要替李雅出一口氣。
這件事很簡單。
就是趕在陳默遞交轉崗申請的時候，向學校舉報他學術不端。
可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於是，我多要了一萬，把這事鬧到了網上。
之前李立強說過，他有陳默的把柄。
這個把柄就是——
陳默剽竊了室友張卓的論文。
不僅如此，他還趁機刪光了對方的原始數據和創作記錄。
然後倒打一耙，說張卓抄襲他。
這事原本天衣無縫。
壞就壞在張卓把初稿發給過他尊敬的班主任，李立強李老師。
其實，隻要李立強提供郵箱記錄和初稿信息。
立馬就能還張卓的清白。
可是，偏偏……
陳默目睹了李立強強J林桑。
他們互相牽制。
於是，張卓這個倒霉蛋。
被扣上學術不端的帽子，勒令強制退學。
誰料，有一天，
李立強的女兒。
為了出口惡氣，主動把這個把柄交給了我。
出於正義，我發在了網上。
有人說，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
可有人偏偏記得。
「這個陳默太賤了。」
「他不僅把張卓坑得退了學，還害S了他，這是一條人命！」
他說得對。
也不完全對。
因為，這是三條人命。
我一家三口的命。
16
陳默成了過街老鼠。
連往日崇拜他的女生，也買臭雞蛋扔他。
但他心態很好，居然還有心情約我喝咖啡。
「你是誰？」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你到底是誰？」
我說，我是喬寧。
他愣了一下，質問我：
「你為什麼要幫李雅？」
「你難道不知道，是她害S了林晚嗎？」
我知道。
「本來不想幫的。」
我頓了頓。
「可張卓太慘了。」
「我突然就燃起了一丁點的正義感。」
「正義感？」
陳默笑了。
「喬寧，你對我也是愛而不得吧？」
他的樣子讓我感到惡心。
「我愛的是那個有才華的人，不是你。」
我深知，學術不端這件事，法律奈何不了他。
他要是願意，道德也不可以。
幸好，他是個戀愛腦。
我將咖啡一飲而盡。
「陳默，你相信報應嗎？」
「正因為你對林桑的苦難視而不見。
」
「所以，命運安排你被李雅強暴。」
「正因為你卑鄙無恥偷室友的論文。」
「所以，你的卑鄙在今天被揭發，讓你一無所有。」
「你覺得，這樣的你，配得上林晚嗎？」
我站起身。
「不，你不配。」
「你連提都不配提她。」
「你隻配。」
「等李雅出獄後，和她糾纏不休。」
我相信，以李雅的偏執。
她不會放過他的。
而我，就到這裡了。
轉身。
陳默從後面追出來。
「喬寧，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你和張卓，你們……」
讓他猜去吧。
17
陳默不會知道。
張卓是我哥，親哥。
隻不過，我們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
我，喬寧，高一就被保送至頂尖大學。
高二上學期，我哥因為學術不端沒辦法繼續完成學業，鬱鬱寡歡。
高二下學期，我爸查出了癌症。
於是，哥哥終於振作，一天打幾份工賺醫藥費。
在一次送外賣的途中，猝S了。
高三上學期，媽媽受不了打擊，瘋了，多次走失。
高三下學期，我把媽媽送進縣城的精神病院。
她有短暫的清醒過，她說：「寧寧，咱家就剩你了，好好活著。」
那時我沒聽懂。
不想，她很快就S了，自S。
也許，媽媽是太想念爸爸和哥哥了。
也許，媽媽是太不想連累我了。
不管怎麼樣，媽媽S了。
戶口本上，隻有我一個人了。
高三，我放棄了保送，來到了海大。
我要報仇。
我設計了周密的計劃。
但，林晚出現了。
我發現，我沒辦法讓陳默愛上我。
但，林晚可以。
我決定利用她復仇。
首先，我要給她造人設。
學霸。
她很聰明，可還是不如我。
於是，我特意在大一期末缺考一科，錯失了一等獎學金。
無奈，我也需要錢。
因為煽動輿論很貴。
我順手研發了一個專利，拿到了一萬獎勵金。
當初，陳默汙蔑我哥剽竊他的論文，
把我哥湮滅在罵聲中。
我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需要去搞錢，很多錢。
其次,我要逼林晚去跟陳默交往。
李雅看不慣她，這是個好機會。
壞就壞在，我發現了她的秘密。
原來,她和我一樣。
我心軟了。
她似乎不領情,一意孤行。
「你就當你的老鼠吧。」
「你不用知道太多。」
「你配合我的計劃就行。」
也許,她知道什麼。
但我不確定,也不能暴露。
我為復仇而活。
萬一她失敗了，我還有機會。
我不能這麼稀裡糊塗就S了。
我們隻做一點簡單的交流。
比如,
她讓我去出賣她。
李雅什麼也沒發覺。
林晚居然成功了。
她以身為餌,算計了所有人。
託她的福，陳默也受到了報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人的欲望會變大。
陳默都已經這樣了，跟我哥當初一樣頹廢。
我還是不解氣。
我想S了他。
然後自S。
我想團圓了。
於是，我安頓好了林桑。
把所有的錢都充進了她在療養院的賬戶。
林晚的錢不知道在哪裡。
我找不到。
算了。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早知道讓我S，讓林晚活，就好了。
我精心選購了作案工具。
誰知，
付款的那刻突然蹦出一條消息。
是林晚發給我的。
我毛骨悚然，猶豫著點開。
「喬寧，如果你能收到這條信息,說明我已經不在了。不用為我的S亡感到難過,我查出了癌症,本來就活不久了。還有,你知道嗎？我早就認識你了。初二數學競賽，你是第一名,我……沒得名次。所以，我花了好久才敢確認,原來真的是你啊。所以很抱歉,我去查了你的過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看陳默的眼神裡有恨意。正正好，我們殊途同歸。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偶像,好崇拜你啊寧寧。那麼偶像,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拜託你，幫我照看一下姐姐。也不用天天去看，隻要讓護工知道，林桑不是沒人管就行了。你答應我,好嗎？錢存在……,賬號是……,
密碼是……。」
信息到這裡,戛然而止。
而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小姑娘,你哭什麼？」
「沒錢付款啊？」
我尷尬地放下東西。
「老板，不好意思,不買了。」
18
十年後,我實現了財富自由。
在這十年裡，我似乎忘記了仇恨。
拼了命想治好林桑。
因為，林晚根本沒有去過醫院。
我欠她們林家,一條命。
林晚，我答應你。
往後餘生，我會好好照顧你姐姐。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