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輔導要什麼樣的女朋友沒有啊，怎麼可能！」
「別是誰得不到就想毀掉吧！」
眾所周知，宿舍長和林晚打了一個賭。
「你要是追不到陳輔導，就滾蛋。」
所以大家懷疑，這封舉報信是林晚寫的。
於是，對陳輔導愛而不得的宿舍長，把氣都撒在了林晚身上。
她們不知道，林晚其實賭贏了。
可是，舉報信是誰寫的呢？
我躲藏在人後，笑而不語……
1
室友林晚是個學霸，大一就拿到了國家獎學金。
但，同學們都不喜歡她。
「隻會學習的鄉巴佬，有什麼好得意的？」
「穿得土不拉幾，
身上還一股餿味。」
說是不喜歡，其實是嫉妒。
因為林晚長得很美。
於是，女生們便開始孤立她。
不僅沒人願意跟她玩，還總在背後蛐蛐她。
「窮酸得要S，每次都是買個饅頭，再配一碗免費的湯。」
「說什麼要專心學習，不談戀愛，其實是吊著那些男生。」
她們罵林晚是婊子。
說她故作清高，其實是想勾搭陳默。
優秀的人總是遭人嫉妒的。
說起陳默，他簡直是我們院的男神。
聽說，他大學期間就發表了頂刊論文。
然後保研、留校，一路順風順水。
院裡的女生很痴迷他，變著法兒追他。
可他進退有度，風度翩翩，拒絕著所有人。
於是，
被拒絕過頭的宿舍長，轉頭就將氣撒在林晚身上，想戲弄她一下。
宿舍長今天破天荒的，沒有將林晚廉價的洗發水當垃圾般扔掉。
也沒有將林晚湿答答的衣服取下來，胡亂地扔在床上。
她慢悠悠地嘬著我買的珍珠奶茶，跟林晚打賭。
「林晚，你要是能追上陳輔導，我就放過你。」
「要是追不上，你就退學。」
「怎麼樣？」
我緊張的看著林晚，想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2
林晚當時的表情，我終生難忘。
她咬著牙，淚水全蓄在眼眶裡。
像楚楚可憐的小白兔，又似隱忍的獅子。
但我覺得，還是可憐多一點。
上個星期，我臨時回來，
發現她躲在陽臺跟一個女生視頻。
「妹妹，念書。」
「姐姐賺錢，給你。」
我偷偷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一個穿著藍白病號服的女生，在對著鏡頭傻笑。
而林晚，耐心地回復著她啰嗦、無意義的話。
關心她，吃了什麼。
騙她，說自己一切都好。
那個地方很眼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它是縣城最好的精神病院。
光一張床位，每個月就固定要交 4980 元。
還不允許赊賬。
所以，我不理解。
區區 1 萬塊的獎學金，隻夠花兩個月。
她為什麼不找個男朋友，分擔一下？
出於同情，我勸她：
「你答應吧。
」
答應了，就不用去垃圾桶翻沐浴露了。
答應了，就不用穿餿衣服和睡湿床單了。
答應了，就再也不會因為低血糖暈倒在圖書館了。
況且，宿舍長李雅是校長的女兒。
她要趕走她，比捏S一隻螞蟻還容易。
「喂，你聽見了嗎！」
李雅有些不耐煩，用吸管對準林晚的臉。
眼看珍珠就要發射，我推了林晚一把。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忤逆宿舍長？」
「隻要待在宿舍一天，就得聽宿舍長的！你懂不懂紀律？」
幸好她是聰明的，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好，我賭。」
「我能追上他，你記住你的承諾。」
前半句是對我說的。
後半句是對李雅說的。
我有點心虛。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是不是……發現了我的秘密？
3
那天以後，李雅沒有再欺負林晚。
我作為李雅的狗腿子，自然也不會興風作浪。
有時候，美貌不是武器。
是核武器。
在林晚的步步引誘下，陳默全然忘了自己說過的。
「要和女學生保持距離。」
他陪林晚在圖書館看書，也陪她在操場散步。
這可把李雅氣壞了。
「不會真讓那賤蹄子得手吧？」
她對陳默愛而不得，把我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杯子碎了一地。
我隻好一邊收拾，一邊安慰她：
「陳輔導這麼有原則的人，
不會真的被誘惑的。」
「哼，祈禱她不會贏吧！」
李雅用指甲戳我的太陽穴。
「不然，你就是下一個林晚。」
我……不想穿餿衣服。
於是我去攔住了陳輔導：
「老師，要注意影響，畢竟，隻有一年您就可以轉教師崗了。」
我算過了，隻有一年了。
陳默皺眉，他不悅地看向我。
「我說了我們不可能，你不必這麼關注我。」
但很快，他又恢復溫文爾雅的樣子。
清醒、冷靜地拒絕了林晚的邀約。
「哈哈，喬寧，你猜對了。」
李雅開心地鼓掌。
她讓林晚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自己退學不會太難看，
不然我讓我爸開除你。」
林晚一怔，頭一次仰起頭：
「時間還沒到，你急什麼？」
話音剛落，宿舍長一個巴掌抽過去。
「勾搭了一下陳默，就不認識自己了？」
「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林晚頂著一張腫臉，轉身跑了出去。
出去前，她看了我一眼。
好奇怪，我發現她最近總是，偷偷看我？
難不成，是想博得我的同情？
思忖間，我收到一條信息。
「喬寧，你想讓她知道，你追過陳默嗎？」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條。
「在陰溝裡當你的老鼠，別出來惡心人。」
她的意思很明顯，不想我插手。
於是，我掉轉頭勸李雅：「消消氣，
反正也就幾天了。」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在賭約的最後一天。
陳默被匿名舉報「性侵女學生」。
4
消息傳來的時候，同學們紛紛為陳默鳴不平。
「陳導是正人君子，怎麼可能搞這種齷齪事？」
「就是，他要什麼樣的女朋友沒有，怎麼可能去性侵？」
由於陳默被停職查辦。
大家把火都撒到了林晚身上。
「賤人！肯定是你做的對吧？」
「你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你可真夠下賤！」
畢竟，前段時間，林晚追陳默，有目共睹。
於是，李雅趁機把林晚如何不要臉黏著陳默。
陳默又怎麼狠心拒絕她，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
林晚被同學們掛在網上喊打喊S。
而現實中，李雅扯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
就連我，也被連累。
「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啪啪兩巴掌，臉火辣辣地疼。
我沒敢吱聲。
她見我聽話，又轉過頭去扇林晚。
「說，是不是你去舉報的？」
「你敢害他！」
林晚不承認。
「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她為了撇清責任，竟然汙蔑我。
「你不知道吧？喬寧追過陳默。」
「得不到，就要毀掉的人，是她。」
她言之鑿鑿。
李雅半信半疑，重新審視著我。
我不能倒在這裡。
於是，我發誓。
「絕對不是我，否則讓我出門被車撞S。
」
林晚也說不是她。
她哭著跑上了天臺。
女生們早就嫉妒林晚，紛紛圍在旁邊激她。
「跳啊，裝腔作勢做什麼？」
沒想到，她舉著手機開了個直播。
「我叫林晚，是海市大二的一名學生，以下是我的遺言。」
「遺言」兩字一出，全場哗然。
「她……來真的啊。」
李雅不信，翻了個白眼嘲諷她。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流量嗎？有人看嗎？」
我點開搜索附近的人。
才十個觀眾。
於是，出於同情，我投了一萬塊的抖加。
「天啊，怎麼回事？」
有人驚呼：「湧進來五萬人！」
林晚見狀，
紅著眼開口。
「我在宿舍長期遭受宿舍長的霸凌。」
「她把我的私人物品當垃圾扔，把我當狗使喚。」
彈幕上有人問：「這是哪啊，真的假的？」
也有人起哄：「小姑娘別怕，我就在海市，我幫你去砍S你宿舍長。」
這時，李雅才知道慌了。
「林晚，你給我關了！」
她想跑過去搶手機，又怕掉下去。
僵持之際。
校領導趕到了。
就連校長也親自來了。
他愛女心切，腦門上急出了汗。
「林晚同學，有話好好說，別什麼事都鬧到網上。」
林晚恍若未聞，繼續說：
「宿舍長跟我打賭，逼我去追輔導員。」
「如果我輸了，她逼我退學。
」
滿屏哗然。
全是髒話。
李雅頭一次，嚇得手直哆嗦。
「林晚，你夠了！」
「你不是贏了嗎！」
「你贏了你還拿退學說什麼說！」
她是真嚇傻了。
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同學們議論紛紛：「還有這事？」
校長一把捂住女兒的嘴。
「都給我安靜！」
全場靜默。
李雅轉過頭瞪著我。
懂。
秒懂，
我是她的狗腿子，便接著叫囂。
「林晚，那你為什麼不說說，你自己幹的那些缺德事？」
「你沒事舉報輔導員性侵幹什麼？」
「他性侵你了嗎？」
我壓根不信陳默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李雅很滿意我的表現，她激動地掰開他爸的手。
「林晚，你為什麼要害陳默！」
「他沒有傷害過你，甚至沒有碰過你！」
這時，林晚擦幹了眼淚。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為什麼都認為是我舉報的？」
「為什麼都把我往S裡逼？」
「還有。」
她SS地盯著宿舍長。
「你逼我，你說跟他上過床才算贏。」
「為什麼你說我贏了，又說他沒碰我？」
「你……」
林晚的狀態，很不好。
她稍微一動，像是要隨風而去。
恰好這時候，陳默來了。
他居然說：
「林晚，
你下來，你好好活著。」
「誰舉報的不重要。」
「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
這不可能！
我沒控制住情緒，脫口而出。
「陳默，你想清楚了！」
「你要這麼輕易就斷送自己的前途嗎？」
要多努力才能發上頂刊。
這就束手就擒了？
陳默這才注意到我。
「不關你的事。」
5
為了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校長逼女兒向林晚道歉。
可我們的千金大小姐，哪裡道過歉啊？
她一張嘴，就是狡辯。
「林晚，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好。」
「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去談戀愛，不是挺好的嗎？」
「再說了，
你姐姐生病了也需要錢，你找張飯票不好嗎？」
林晚忽然中斷了直播。
校長松了一口氣。
「林晚同學，我們好好談談。」
「你有困難可以提，你這麼優秀，可以再給你個貧困獎學金。」
他覺得錢能打發一切。
哪知，林晚的眼神變得犀利。
她瞪著李雅。
「你怎麼知道我姐姐生病了？」
李雅突然反應過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指著我。
「你知道這個賭約是誰想出來的嗎？」
「是她。」
生怕林晚不信，她倒豆子一樣。
「喬寧說的，你姐姐的治療需要錢，你是不可能退學的。」
「還有，她說你的獎學金隻夠付這個月的房費了。
」
「你一定會答應的。」
這下，校長徹底放松下來。
他指著我。
「喬寧是吧，霸凌同學，給你記個過。」
於是，那些心驚膽戰陪在旁邊的校領導，終於插上了話。
「對，就應該這樣。」
他們附和：
「記大過，實在不行給她退學！」
诶，人都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