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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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未婚妻送給S對頭,換回了我失蹤三年的白月光。


 


白月光楚楚可憐,說自己受盡了折磨。


 


我心疼不已,將她護在懷裡,給了她我全部的愛和財富。


 


直到那天,我看到她和我那成了S對頭夫人的未婚妻在咖啡館見面。


 


她將一張銀行卡推過去,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和幹練。


 


「這是他最後一個季度的分紅,以後沒了。」


 


「姐,辛苦你了。」我的前未婚妻接過卡,笑得雲淡風輕。


 


白月光回頭,似乎剛發現角落裡的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忘了告訴你,我們是雙胞胎。我負責讓你愛上我,我妹妹負責讓你破產。」


 


1.


 


角落的陰影裡,我SS攥著咖啡杯。


 


滾燙的液體漫過指節,灼燒皮膚,

我卻毫無痛感。


 


大腦一片空白,沈知夏那句話,在耳邊轟鳴。


 


雙胞胎。


 


一個讓我愛上她,一個讓我破產。


 


我看著她,那個在我懷裡哭了三個月,說噩夢纏身、活得屈辱的沈知夏。


 


此刻,她臉上哪還有半分脆弱。


 


她站姿筆挺,下颌微揚,眼神銳利如刀。


 


那是一種屬於掌控者的姿態。


 


而我對面,坐著她的姐姐,我的前未婚妻,沈知意。


 


她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甚至沒朝我這邊看。


 


仿佛我不是那個一個月前,親手將她推給S對頭謝景行的男人。


 


仿佛我隻是一粒塵埃。


 


我終於找回聲音,幹澀得要裂開。


 


「沈知夏,你在說什麼?」


 


沈知夏轉過身,

將銀行卡收回手包,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她看著我,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愛意,隻有冰冷的嘲弄。


 


「傅斯年,你聽力不是一直很好嗎?」


 


「還要我重復一遍?」


 


血衝上頭頂。


 


我猛地站起,身後的椅子被帶倒,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咖啡館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不管不顧地衝過去,一把抓住沈知夏的手腕。


 


「你騙我?」


 


她在我懷裡說的每一句「我好怕」,她拿到我B險櫃密碼時那雙含淚的眼。


 


全都是假的?


 


沈知夏不悅地皺眉,試圖掙脫。


 


「傅斯年,放手,你弄疼我了。」


 


又是這句。


 


過去三個月,她每次用這種委屈又柔弱的腔調說話,我都會立刻心軟。


 


可現在,我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你他媽到底是誰?」我咬著牙問。


 


「我是誰?」沈知夏的眼神變得更加譏諷,「我是那個讓你心甘情願拋棄未婚妻,也要換回來的白月光啊。」


 


「怎麼,傅總這麼快就忘了?」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搭在我手背上。


 


是沈知意。


 


她終於站了起來,平靜地注視著我。


 


「傅斯年,體面點。」


 


「我們姐妹倆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我看著這張和沈知夏一模一樣的臉,因截然不同的氣質而無比陌生。


 


這張臉,曾是我商業聯姻的附屬品,是我應付家族的工具。


 


我從未正眼看過她。


 


我甚至在她被我送給謝景行的前一晚,還在對她說:「知意,

你別怪我。我不能沒有知夏。」


 


她當時隻是點頭,說:「好。」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順從,是看傻子的憐憫。


 


「你們……」我喉嚨發緊,「你們和謝景行,是一伙的?」


 


「不然呢?」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謝景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緩步走來。


 


他看都沒看我,徑直走到沈知意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


 


「等久了?」


 


「沒有。」沈知意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的S對頭,京市唯一能與我分庭抗禮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擁著我親手送給他的女人。


 


而我,

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謝景行終於將目光轉向我,或者說,轉向我抓住沈知夏的手。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傅斯年,放開她。」


 


「否則,我不保證你的手還能安好地待在你的手腕上。」


 


他平靜開口,但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僵硬地松開手。


 


沈知夏立刻退到他們身邊,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厭惡的垃圾。


 


我站著,被三個人包圍。


 


他們神情各異,或冷漠,或譏諷,或溫柔。


 


但那份溫柔,不是給我的。


 


我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為什麼?」我聽到自己問。


 


謝景行輕笑一聲,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傅斯年,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他擁著沈知意,帶著沈知夏,從我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我瘋了一樣把車開回公司。


 


一路上,腦子裡全是沈知夏的兩張臉。


 


一張楚楚可憐,一張冰冷幹練,不斷交替,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用未婚妻換回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傅總。」


 


我剛衝進公司大門,財務總監就白著一張臉迎了上來,手裡的文件抖個不停。


 


「傅總,不好了!我們賬上的流動資金……全沒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報表。


 


一連串刺眼的零,嘲笑著我的愚蠢。


 


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呼吸驟停,胃部一陣翻湧,險些吐出膽汁。


 


「怎麼會這樣?」


 


「是……是沈小姐。

」財務總監快哭了,「半小時前,沈小姐動用了您給她的最高權限,以海外投資的名義,將所有資金轉入了一個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


 


「我聯系不上她,也聯系不上您……」


 


最高權限。


 


是我親手給的。


 


為了讓她有安全感,我給了她我所有私人賬戶的副卡,還有公司的最高資金調動權限。


 


我對她說:「知夏,我的就是你的。」


 


她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說我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備用資金呢!立刻啟動!」我衝著財務總監怒吼。


 


「沒......沒了。」他聲音發顫,「上個星期,謝氏集團突然狙擊我們幾個核心項目,我們為了穩住股價,把所有備用資金全都投進去了。


 


謝氏集團。謝景行。


 


原來,一切早就開始了。


 


我把他當S對頭,他卻在暗地裡,和我心愛的女人、我名義上的妻子,聯手給我挖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法務部!讓他們立刻過來!」我咆哮出聲。


 


我要告他們!商業欺詐!


 


幾分鍾後,法務部主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傅總,沒用的。」


 


「所有資金轉移手續都合法合規,完全符合您親自籤下的授權協議。」


 


「我們......告不了。」


 


我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癱倒在座椅上。


 


手機在這時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公司的各個項目負責人,是合作方,是銀行。


 


無一例外,全都是來催款和質問的。


 


我木然地接起一個電話。


 


「傅斯年!城南那個項目說好今天打款,錢呢?再過一小時錢不到賬,我們就撤資!」


 


「傅總,我是匯豐銀行的王經理,關於貴公司那筆三十億的貸款,我們現在需要您立刻提供補充抵押物,否則......」


 


「傅總,我們集團決定,單方面終止和貴公司的所有合作!」


 


一個又一個電話,像一記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正在分崩離析。


 


我跌坐在總裁椅上,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


 


這片我曾經俯瞰的風景,此刻卻像一張巨網,要將我吞噬。


 


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沈知夏冰冷幹練的聲線。


 


「傅斯年,感覺怎麼樣?


 


「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嗎?」


 


我猛地站起來,對著電話嘶吼:「沈知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電話那頭的她,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笑聲,那笑聲,如冰錐般扎耳。


 


「傅斯年,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公司的股價,馬上就要跌破發行價了。」


 


「我給你準備的驚喜,才剛剛開始。」


 


電話被掛斷。


 


我衝向電腦,刷新著股票頁面。


 


屏幕上,那根代表著我全部心血的綠色線條,正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向著深淵墜落。


 


公司完了。


 


短短三天,

傅氏集團的神話就成了全京市最大的笑話。


 


我從雲端的總裁辦公室,被趕了出來。


 


銀行查封了我名下所有的資產。


 


我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變成了身無分文的喪家之犬。


 


我站在曾經屬於我的傅氏大樓下,看著上面巨大的 logo 被人拆下,換上了「景意集團」。


 


謝景行和沈知意。


 


他們用我的屍骨,鑄就了他們的愛巢。


 


周圍有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快看,那不是傅斯年嗎?」


 


「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


 


「聽說他是為了個女人,才落得這個下場。」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我想衝上去,撕爛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


 


可我沒有。


 


我現在,

連發怒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這裡,是我給沈知夏買的,我們未來的家。


 


我抬頭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是亮著的。


 


她們還在。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和不甘驅使著我,我衝進了公寓大樓。


 


我還有這裡的密碼。


 


我要當面問清楚!我要一個答案!


 


「嘀」的一聲,門開了。


 


客廳裡,沈知夏和沈知意正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


 


看到我闖進來,她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沈知意甚至還對我舉了舉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傅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你們知道我會來?」我喘著粗氣,

SS盯著她們。


 


「當然。」沈知夏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開口,「像你這麼自負的人,不撞個頭破血流,是不會S心的。」


 


「我留著這套房子,就是想看看,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髒上。


 


「怎麼樣,傅斯年?」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從雲端跌落的滋味,好受嗎?」


 


她的眼神中,隻有快意,和那冰冷徹骨的恨。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沈知意!我自問待你不薄!我們傅家和你們沈家也算世交,我從沒想過要對沈家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聯合外人,

來毀了我?!」


 


我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沈知意身上。


 


沈知夏是個瘋子,是個騙子。


 


但沈知意不一樣。


 


沈知意終於也站了起來。


 


她看著我,眼神裡是我讀不懂的復雜。


 


有悲哀,有憐憫,還有一點決絕。


 


「傅斯年,你真的覺得,你待我不薄嗎?」


 


「你真的覺得,傅家......沒有對不起沈家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我,隻是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信封,遞到我面前。


 


「看看吧。」


 


「這裡面,有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我顫抖著手,接過那個信封。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陳舊的報紙。


 


日期,

是十五年前。


 


頭版頭條上,一個男人的黑白照片赫然在目。


 


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知名企業家沈振華,因商業欺詐畏罪自S,跳樓身亡。」


 


沈振華。


 


沈知意和沈知夏的父親。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


 


我模糊地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父親確實有一個姓沈的生意伙伴。


 


後來他們家出了事,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商業欺詐......」我喃喃自語,抬頭看向沈知意,「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沈知夏冷笑一聲,「傅斯年,你不如回去問問你的好父親。」


 


「問問他,十五年前,他是怎麼一步步設局,吞並了我爸的公司,又是怎麼偽造證據,

將「商業欺詐」的罪名,安在我爸頭上。」


 


「問問他,我爸從傅氏大樓頂上跳下來的那天,他是不是就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後面,欣賞著那朵用鮮血和腦漿綻開的花!」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眼眶通紅,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如遭雷擊,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不......不可能......」


 


「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沈知意悽然一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傅斯年,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她指著報紙上那張黑白照片。


 


「那是我爸爸!」


 


「一個被你們傅家逼到走投無路,隻能用S來證明清白的男人!」


 


「我們姐妹倆,一夜之間,從千金小姐變成了罪犯的女兒!


 


「我們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被所有人指指點點!那一年,我們才十歲!」


 


「傅斯年,你現在告訴我,傅家,哪裡沒有對不起沈家?!」


 


字字泣血。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塵封了十五年的真相,就這樣血淋淋地,被撕開在了我的面前。


 


我腳下的萬貫家財,我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全都是用她們一家的骨血和眼淚堆砌而成的。


 


「所以......」我艱難地開口,「這一切,都是為了復仇?」


 


「沒錯。」沈知夏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從我爸S的那天起,我們就發誓,一定要讓傅家,血債血償。」


 


「謝景行,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景行哥的父親,當年也是被你爸坑害的合伙人之一。

」沈知意輕聲說,「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彼此痛苦的人。」


 


原來如此。


 


從來就沒有什麼S對頭,隻有一群復仇者。


 


「那......那你呢?」我轉向沈知夏,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


 


我問不出口。


 


沈知夏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些憐憫。


 


「傅斯年,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在後花園裡救過一隻受傷的小貓嗎?」


 


我愣住了。


 


「有一次,你為了給小貓找食物,不小心從假山上摔了下來,磕破了額頭。」


 


「你不敢回家,怕被你爸罵,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


 


「這時候,有一個小女孩,

穿著白色的裙子,找到了你。」


 


「她給了你一顆糖,還用手帕幫你擦掉了眼淚和血。」


 


「她說,男孩子,是不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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