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告訴你一件特別巧的事情,我爸的親友居然是你閨蜜的爸爸。」
「我還看到她的壁紙是我的腹肌照,說是你發給她看的。」
曾經我面對消息的羞澀,如今全變成了害怕和恐懼。
顧馳易是在生氣嗎?我要怎麼回啊?
正想著怎麼回復時,他又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聽她說,姐姐把我當成你的男愛豆發給她看,原來姐姐這麼喜歡我嗎,害羞。」
看到這語氣雀躍的字眼,我才稍稍松了口氣,可我還是沒有回他一句。
我正想著怎麼處理好這件事情,保住我的小命時,我的備用微信突然彈出消息提示。
「你今天有和你閨蜜聯系嗎?」
我抓緊給兩個號裝修,裝作聯系不上我自己截圖甩過去。
他幾乎是秒回。
「難道她是出什麼事了?我記得她給過我住址,我去找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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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句話我頓時從床上彈起。
靠,我忘了呀,那地址可是我家呀。
要是被他發現地址和我家是同一個地方的話,那這馬甲是徹底保不住了。
我已經想象得到自己成為黑戶的模樣,為了那麼一口吃的,隻能每日每夜地幹黑活,連回家都跟取經一樣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
嚇得我趕緊用原號給他發消息穩住他。
「哎呀,剛才在開會,所以才沒看到你的消息,抱歉啊寶貝。」
「剛才姐姐沒回我消息,我可擔心了,都準備好飛去你家找人了。」
看到顧馳易那安心撒嬌的字眼,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我現在還在工作室,
等我回家了再陪你聊天。」
確定穩住顧馳易後,我立刻出門去找清清。
等我到目的地的時候,閨蜜正和一個小帥哥聊得火熱。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氣把杯中的酒給幹了。
她詫異地望著我,招手把小帥哥給支開。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激動?」
我本想給自己喝酒壯膽,可一想到自己的網戀對象是她的親哥,又慫了起來。
「清清,我問你一件事兒,如果你突然知道你喜歡的人騙了你,你會怎麼做?」
閨蜜思索一番,緩緩開口。
「那就得看他騙了我什麼。」
我認真回想起我和顧馳易交往的點滴。
雖然我沒主動和他要過任何東西,但他時常給我準備很多驚喜禮物,這算是騙財吧。
我自從認識他開始就不斷挑逗他,
讓他給我發各種舔屏身材照,這算騙色吧。
再加上我的身份,除了女的都是假的,這算騙感情吧。
我疑問說道:「騙財騙色騙感情?」
聞言,清清立刻雙手環抱,眼神狠辣。
「如果他這樣騙我,我定要讓他生不如S。」
親妹尚且如此,更別說她那活閻王般的親哥。
這下我即將迎來真正的社會性S亡。
我悲愴地席卷桌上的食物,閨蜜見我如此反常,立刻心領神會,她勾過我的肩膀貼心開解。
「我說你這麼激動呢,原來是被男人騙了,沒事兒,我來給你挑個頂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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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的話不斷在我腦海裡回放,我的心思也愈發堅決。
為了我後半輩子能安然無恙,一定不能讓顧馳易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就在此時,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不停。
是顧馳易在給我發消息。
他發了好幾張極具誘惑性的腹肌照給我,還伴隨著幾條語音。
每一條都是在對我撒嬌勾引,還不斷喊我姐姐。
「姐姐,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我聊天呢?」
「姐姐,我好喜歡你,姐姐喜歡我嗎?」
「姐姐,我的腹肌練得可好了,姐姐喜歡嗎?」
美色當前,我恨不得化身紂王。
可這一張張腹肌照就像酒池肉林一般,是我做錯事的鐵證。
可我又不敢忽略,要是他急得直接找上門來,那我的真實身份依舊不保。
我閉上眼睛,努力把腦海裡撩撥我的畫面剔除,指尖迅速敲打屏幕。
「你現在這麼年輕,我年紀大了,怕會耽誤你。」
他秒回,
「不耽誤,能得到姐姐的喜歡是我的榮幸。」
「可我也不太喜歡年紀比我小太多的。」
這下他沒有秒回,我以為他被我勸退了。
下一秒他發來的內容,足以讓我血脈偾張。
隻見視頻裡的他,對著鏡子露出上身,修長有力的手指沾上了水,從上而下撫摸著自己優越的身材,極其魅惑。
他還用極其委屈的聲音說話,像是在對我祈求疼惜。
「姐姐,你是嫌棄我了嗎?」
天菩薩,我不嫌棄呀!我可愛S了!
可我不能在酒池肉林裡被淹S啊,保命第一步,必須和他減少聯系,不能再做錯事了。
我深呼吸後,咬著牙敲打屏幕。
「也就這樣,還是把更多的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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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全世界都安靜了。
可我的腦海卻不平靜,滿腦子都是顧馳易給我發來的魅惑視頻,讓人心動的語音和照片。
沈書悅,你可太沒出息了,區區男色,怎能和小命相提並論。
就在我不斷於美色和性命掙扎之際,顧馳易給我的備用微信發消息了。
「你閨蜜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嗎?」
我惴惴不安地回復他:「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這下他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對我說,他是我閨蜜的網戀男友,剛才他好像惹她不開心了,求我去幫他打聽一下情況。
為了安撫他,我連忙給自己的兩個微信精裝修一番,最後甩過截圖去,告訴他閨蜜隻是工作不順。
過了很久他才給我說了句謝謝,我立刻松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他給我原本的微信發來了一條消息。
那是一張照片,顧馳易第一次對我露臉,照片裡的他笑容洋溢,背景一看就是在外面。
所以,他剛才沒回我是收拾東西出門了。
他該不會又想來找我吧?
我害怕地發過去一個問號,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回復我道。
「別太累了,工作之餘也要出來散散心。」
都這樣了,他還在用力安慰我。
我的鼻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可恨吶,為什麼我不是 30 歲獨立品牌時尚設計師啊!
要我真是那個人,我就可以喜歡他了。
可我隻是一個愛好躺平的平凡女生,我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我就完蛋了。
我還想認真躺平,賺點窩囊費,平平凡凡過一生。
不想變成黑戶。
這下我的理智佔了上風,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則我一定會動搖的。
「你年紀太小,不適合我,我們還是不要彼此浪費時間,你也該長大了,不要再來找我。」
我狠心敲打、發送、拉黑一氣呵成,根本不給他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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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他拉黑之後,我又開始躺平生活。
跟著清清幹活也不算太累,每天就是公司和家佛系生活。
隻是我已經習慣他的存在,每次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想要分享,都會第一時間記起他。
可拿起手機後又會想起,聯系已被我徹底斬斷,我們的生活已經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分手那晚後,顧馳易也沒有放棄,不斷給我備用微信發消息。
求我幫他聯系一下我閨蜜,可都被我用閨蜜口吻,勸他放棄。
好不容易結束,絕不能夠回頭。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生。
放假在家,我們一家正準備出門遊玩,一個電話突然打到我爸這兒,他當即取消出遊。
看他這麼慌張的樣子,我忍不住發問。
可他卻什麼也沒說,讓我把東西放回家裡,和他一起出門。
我一臉茫然,可還是跟著指令照做,直到我站在急診室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顧叔叔打電話給我爸,有人帶隊在分公司胡鬧,在一樓大堂大打出手。
顧馳易為了顧叔叔和員工的安全,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結果被重擊頭部,血流不止。
顧叔叔在本地,隻有我爸一個熟人,舉目無親之下隻好打電話給我爸。
不過還好顧叔叔隻是受了點輕傷,那些人也並沒有下S手,等我們到時顧馳易就從急診室裡出來了。
顧叔叔和我們解釋一通後,
又求助式地看著我,把我引到一邊。
突然發生這些事,我心裡也有些慌,下意識跟過去聽他說話。
「書悅,我們在本地隻認識你們,你能不能幫叔叔先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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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想拒絕,可當看見顧馳易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無人照料,顧叔叔手上也受了點傷不方便。
我一時有些不忍心。
特別是顧叔叔又緊著嘆息道。
「唉,聽說這傻孩子最近失戀了,為了麻痺自己,天天待在分公司裡工作不休息,他妹妹和我勸他也不聽,不然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人打傷。」
說著他又莫名瞅了我一眼,繼續對我懇求道。
「書悅啊,你放心,叔叔不會讓你照顧太久的,叔叔會請護工。」
「隻是想著你們年輕人更聊得來,想讓你幫我開解一下他。
」
這下我都不忍心,變成愧疚萬分。
都是因為我斷崖式分手,才導致他茶飯不思,泡在工作裡面,不然他這種體格,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被人打暈。
等我們聊完,護士說他已經醒了,可以進去看望。
我對著門把手,深呼吸好幾輪才咬下牙扭動把手開門。
顧馳易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盯著手機看,我走近就看到聊天框對面我的頭像時,我的心瞬間被擊中。
看來我斷崖式分手,確實給他打擊很大。
最後決定,用兩人好朋友的身份開導他,讓他不要多想,我閨蜜沒覺得他不好。
聊著聊著,我看見顧馳易總盯著我的脖頸處皺眉。
我低頭一看,立刻用手捂上項鏈。
他淡然一笑,「你的項鏈還挺別致的。」
我強裝鎮定地露出笑容。
「是嘛,我也覺得,這是姐妹款,我閨蜜送我的。」
看他沒有再追問,我才長舒一口氣。
這都能蒙混過關,我太聰明了。
接下來我還是要更加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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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守了一下午,顧馳易總是能扯出一些讓我害怕的話題,搞得這幾個小時跟過了幾年一樣擔驚受怕。
好不容易回到家,本以為今晚護工上位,我可以從此脫離危險。
可顧叔叔又專門上門拜訪。
他坐在我面前,對著我露出欣慰又感激的笑容。
「還得是書悅有辦法,今天那傻小子終於肯好好休息了。」
「他對我說,和你在一起聊天他很開心,叔叔再拜託你,能不能多陪陪他,花銷我全包,照顧交給護工。」
「馳易從小媽媽就去世了,
妹妹還得看著分公司,我呀又受傷老骨頭了,叔叔也不要你一直待著,就抽空……」
顧叔叔用最慈祥的語氣,把我的後路一點點堵S。
可我覺得很困惑,他為什麼說跟我聊天很開心,我昨天的情緒並不高漲啊。
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想抓住我的把柄吧。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第二天我無精打採地出現在他面前,剛才還差點走錯病房。
顧馳易看我迷糊不清,捂嘴偷笑出聲。
「昨晚很晚睡嗎?」
他看我的眼神意味不明,總感覺自己的任何秘密都會被看穿。
我努力扯出笑容,「是啊,最近在追個新選秀節目。」
「是喜歡上哪個男愛豆,在給他打投嗎?」
此話一出我頓時清醒,
他像是抓住了我的罪證之一,把男愛豆三個字甩在我面前。
我下意識假裝咳嗽,掩飾心虛。
「顧叔叔讓我給你帶點換洗衣服,我也不知道你平時怎麼穿的,就隨便拿了。」
可當他拿出衣服查看時,我猛然記起,拿衣服時我下意識按照他平時給我拍的穿搭拿了。
我看他拿出一袋袋成套的衣物,他再次偷笑出聲,嘴上感謝的語氣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辛苦你了,都是我喜歡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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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不夠謹慎,下次再去,我買了水果切盒,故意選了他不喜歡的水果。
可當我站在病房門口,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我每一樣都能命中他的喜惡,不是更能證明些什麼嘛!
我緊張地吞咽口水,扭動門把手。
當我緊張地把果切盒放在桌面上打開時,
他依舊低頭偷笑,說的話還和昨天相差無幾。
「辛苦你了,我很喜歡吃這些水果。」
我站在一旁,震驚地看著他一口口吃著他不喜歡的葡萄,越發覺得顧馳易深不可測。
他就在跟我裝嗎?
為的就是看獵物被玩弄於他的股掌之間,最後給我突然來個爆頭。
忽然大門被打開,顧叔叔和我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
我著急地想讓開,給他們爺兒倆騰個地兒。
顧叔叔卻一邊拉著我爸關門後退,一邊對我微笑示意。
他看我們的眼神,是一點都不清白啊。
可顧馳易卻是十分淡定,仿佛沒看見那一幕。
「要不我去解釋一下?」
「你想解釋些什麼呢?」
「就……我們……並不是……」
我慌亂的小手在我們兩人之間擺動。
顧馳易又輕笑出聲,他側頭撐著腦袋看著我。
「這不是多此一舉嘛,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麼也沒做呀。」
他這麼說,確實有那麼點道理啊。
我一下放棄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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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解釋得來的,是被我爸不斷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