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了然和躍躍欲試。
他忽然湊近我，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原來是這樣啊，那娘娘可以早點和我說。」
「啊？」我愣住了。
他微微一笑，襯得那張臉更好看了：「既然是借種，那我可以助娘娘一臂之力，我的種子，定然比那些歪瓜裂棗要好得多，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我的小腹：「我年輕，定然比某個老東西耐用。」
老東西？
我疑惑了一下，怎麼感覺他意有所指？
但我也懶得細想，他願意借我種子就好。
他的長相和某些方面我都很滿意。
更滿意的是，我不用再費心費力物色借種人選了，
多省事啊！
於是我和他約定今晚亥時來我宮中。
15
接下來三天的夜裡，小白臉侍衛每晚都來我宮中。
他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掃之前的純情羞澀，變得極其主動且富有侵略性。
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但不可否認，我還是挺受用的。
又是亥時。
正當我和小白臉侍衛又要做羞羞的事時，「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我差點直接從床上滾下去，慌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小白臉侍衛反應極快，立刻起身，擋在我身前，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襟。
我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的是冷臉侍衛，他一身風塵僕僕，顯然是匆忙趕回。
此刻他那張俊美的臉鐵青，
眼神如同淬了寒冰，SS地盯著床上的我們，尤其是那個小白臉侍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在做什麼？！」
我嚇得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白臉侍衛卻神色自若，甚至慢條斯理地向冷臉侍衛行了個禮：「皇叔。」
皇、皇叔？！
聽到這個稱呼，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冷臉侍衛……該不會是那個S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攝政王謝臨淵吧？！
我突然想起我在謝臨淵面前痛罵他的事。
想到這裡，我呼吸一滯，又看向小白臉侍衛。
那他該不會是太子吧？！
隻聽冷臉侍衛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刮過小白臉侍衛：「太子，注意你的德行！切不可與後妃廝混！」
果然是太子！
！
我徹底石化，呼吸困難，覺得今天就是自己的S期了。
我借種居然借到攝政王謝臨淵和太子謝景宸頭上去了！
這不是找S嗎！
這下好了，不用等殉葬了，直接S吧嗚嗚。
謝景宸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挑了挑眉，反問：「那皇叔為何在此？」
謝臨淵被太子一問，臉色更黑，卻理直氣壯地看向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我，沉聲道：
「我自然與你不同！我可是她付過錢的！」
我：！！！
這種時候就不要再提這個了啊王爺！
聽到謝臨淵的話，謝景宸挑了挑眉，「呵，誰不是呢？不過看來皇叔不行啊，不然也沒我什麼事了。」
謝景宸似笑非笑地對謝臨淵道。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了，一時間，
我甚至覺得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
而我恨不得原地消失。
嗚嗚，我做錯什麼了呀？要面對這可怕的一幕嗚嗚。
面對謝景宸的挑釁，謝臨淵隻是輕蔑地嗤笑一聲，
「我行不行的，有你說話的份麼？你不過是我不在時，清兒找的消遣罷了，有什麼可得意的？」
謝景宸臉陰沉了幾分。
兩人互相冷冷地看著對方，氣氛劍拔弩張。
為了活命，我悄悄下床，想爬床跑路。
但我剛一動，兩人就齊刷刷看向我，異口同聲道——
「你說，你更喜歡誰？」
我：……
S了我，S了我吧求你們了。
16
出乎意料的，謝臨淵和謝景宸並沒有S我。
甚至還離譜的排上日子了。
他們不知疲倦地折騰我，單日謝臨淵，雙日謝景宸，我簡直成了他們叔侄較勁的戰場。
一個月後，我被診出喜脈。
消息傳開那日，謝臨淵和謝景宸同時衝進我的寢宮。
「果然還是本王厲害。」謝臨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得意，伸手想摸我的肚子。
謝景宸一把拍開他的手：「皇叔想多了，清兒腹中的孩子必定是我的。」
謝臨淵冷笑，「太子如今政務繁忙，夜裡一定心有餘而力不足吧？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
謝景宸：「我的！」
謝臨淵：「我的！」
謝景宸：「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謝臨淵：「你白日做夢呢！」
…………
我縮在床邊，
看著當朝最有權勢的兩個男人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而爭得面紅耳赤，簡直想一頭撞S。
就在這時，沉重的喪鍾響起——
整個皇宮瞬間陷入一片S寂。
我們三人俱是一怔。
皇帝駕崩了。
17
先帝喪儀辦得隆重，我因「身懷龍種」被免於殉葬，遷居慈寧宮靜養。
謝景宸順利登基，第一道旨意竟是尊我為太後。
除此之外，他還和謝臨淵聯手廢除了無子妃嫔需要殉葬的祖制，還了她們自由。
無論是想留在宮中養老，亦或是出宮與家人團聚、自行婚配都可以。
聽到消息後，我懵圈了。
折騰了半天，反而弄巧成拙了嗚嗚！
我捏著那道尊我為太後的聖旨欲哭無淚時，
謝臨淵出現在殿內，誘惑我：「清兒，你若不想當太後，我現在就帶你出宮。」
這時，謝景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皇叔，你真當朕是S的？」
謝臨淵：「那又如何？你攔得住我？」
謝景宸：「皇叔大可試試！」
我眼睜睜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
我猛地站起身，肚子卻突然一痛，跌坐回去。
兩人瞬間變色，同時衝過來。
「傳太醫！」
太醫戰戰兢兢地診脈，最後得出結論：「太後娘娘是憂思過度，動了胎氣，需靜養。」
謝景宸和謝臨淵對視一眼，難得默契地退到外間。
我靠在軟榻上，聽見他們壓低的爭吵。
「皇叔若真為她好，就該遠離皇宮，遠離她！
」
「皇上以為太後身份能護她多久？前朝那些老臣正盯著她的肚子！」
「朕自有打算。」
「你的打算就是夜夜潛入慈寧宮？」
「皇叔不也如此？」
我聽得頭疼，忍不住咳嗽兩聲。
兩人立刻進來，一左一右站在榻邊。
「清兒。」謝景宸先開口，年輕的臉龐帶著幾分忐忑，「我知道你怨我，但我是真心……」
聞言，謝臨淵冷笑，「你的真心就是把她困在宮中不讓她出去？」
「皇叔那時不也裝作侍衛騙她？」
「那你還給自己下藥去诓騙她，還逼她負責！」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給自己下藥啊！」
我聽著謝臨淵和謝景宸的爭吵，大驚失色，這倆狗東西是對我早有預謀？
！
隻有我被騙得團團轉！
我沒由來的突然一股火冒了上來。
一拍桌子，把他們都趕走了。
並且勒令他們再吵架就永遠別來了！
18
之後的日子，他們果然收斂了許多。
雖然依舊會用眼神廝S、冷嘲熱諷幾句，卻總算沒再在我面前上演全武行了。
我樂得清靜，安心養胎。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關於孩子生父的猜測在後宮乃至前朝悄然流傳，版本眾多，卻無人敢放到明面上說。
畢竟，一邊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一邊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誰也不敢妄加非議。
九個月後，我平安誕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兒。
孩子的哭聲洪亮，皺巴巴的小臉依稀能看出眉眼的輪廓。
產婆將清理幹淨的嬰孩抱到我身邊時，
殿門幾乎是被同時推開。
謝臨淵和謝景宸竟一同闖了進來，臉上都是焦急擔憂之色，顯然是提心吊膽了很久。
兩人看向我，在看到我略有些蒼白和憔悴的臉色時，同時宣太醫——
「給本王開一副絕嗣藥！」
「給朕來一副絕嗣藥！」
兩人異口同聲道。
19
在和太醫確認過我沒什麼大礙，並且絕嗣藥也熬上了後，謝景宸率先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僵硬：
「給朕看看。」
謝臨淵同樣上前伸手要抱孩子，「給本王瞧瞧。」
產婆嚇得大氣不敢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該將孩子遞給誰。
我嘆了口氣,虛弱地開口：「把孩子抱過來給我。」
產婆如臨大赦，
趕忙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謝臨淵和謝景宸見孩子在我懷中,便不再爭辯，而是微微俯身，凝神細看那小小的一團。
「這眉毛……」謝景宸語氣帶著欣喜，「像朕。」
謝臨淵嗤笑一聲，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孩子的臉頰：「分明是本王的輪廓。」
眼看硝煙再起,我閉上眼，咬牙切齒：「吵到我和孩子了！」
兩人瞬間噤聲,神色溫柔地看向我和我懷中的孩子。
我看著這一幕，一個荒謬的念頭忽然闖入我的腦海。
也許……這樣也不錯？
21
後來，孩子一天天長大,眉眼漸漸長開，愈發精致漂亮。
至於到底像誰……
嗯，
謝臨淵和謝景宸依舊各執一詞，爭辯不休。
我坐在窗邊，看著庭院裡還在毒舌爭執的兩人。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謝臨淵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
謝景宸穿著明黃龍袍，少年天子的銳氣未減分毫。
他們正為女兒昨日先喊了誰而爭論。
「昭昭明明喊的父王！」謝臨淵冷著臉，語氣中卻透著得意。
謝景宸嗤笑：「皇叔耳力怕是退步了,昭昭明明叫的是父皇！」
「父王！」
「父皇！」
「父王！」
「⽗皇！」
…………
我看著又吵起來的兩⼈，輕嘆一聲。
轉頭慈愛地看向正在看熱鬧的⼥⼉，
「昭昭,來娘這⾥。」
聽到我喚她,昭昭邁著小短腿朝我跑來。
「娘～」昭昭窩在我懷裡咯咯地笑著撒嬌。
我唇⻆揚起,「嗯～我的心肝⼉～」
那兩人不知何時已停了爭執,齊齊望向我們，眼神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視線對上那⼀刻,我突然覺得，深宮長日也沒那麼難熬。
三個⼈⼀起過也挺幸福的。
正文完。
⼩彩蛋——
昭昭周歲宴結束後,謝景宸突然被政事絆住了。
是邊關⼤事,於是他隻能依依不舍的親了親我和孩子,去御書房處理政務。
我將孩子哄睡交給乳⺟後，沐浴完躺在榻上,任由宮⼥給我按背放松。
就在我昏昏欲睡時,感覺到背上按摩的力道⼤了些。
我睜開眼睛，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我按摩的成了謝臨淵。
⻅我睜開眼睛,謝臨淵眼眸一彎,將放在我枕邊的⼀個託盤上的布掀開，露出幾樣東西。
分別是鎖鏈、鞭子還有蠟燭。
他的臉驟然升起⼀抹紅,迅速蔓延至⽿根，就在我看著這幾樣東西疑惑不解時,聽見他說：
「清⼉，你之前說的要用鎖鏈將我鎖起來,⽤鞭⼦抽我,⽤蠟燭狠狠滴我的話，還作數嗎？」
我：？？？
就在我震驚不已謝臨淵還有這癖好時,本應該在御書房的謝景宸撩開床幔，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清兒，我也要。」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