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底砰砰直跳。
他當真為我去考取功名了嗎?
一個月後,我爹打聽一番,那些一同進京趕考的秀才早已歸來。
唯獨祁燼野遲遲未歸。
又過了半月,皇上昭告天下,失散多年的三皇子被封為太子。
太子坐著鑾駕遊街,這等熱鬧我自是要去看的。
京城街道擠滿了人,一片哗然。
我仿佛被酸臭的汗味籠罩。
不知哪個還踩到我新做的銀紋牡丹紗裙,差點將我給氣哭。
但有錢好辦事,我給了銀兩,來到最前面。
太子的鑾駕臨近時,周圍人跪在地上。
我也跟著跪下。
我抬眼,想一睹太子容貌。
看清太子的面孔後,
我瞳孔一縮。
那分明是……
祁燼野!
似是心有靈犀一般,祁燼野朝我這邊看來,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底又慌又亂。
他怎麼會是太子?
我在府上經常對他惡語相向,百般侮辱。
就連房事都是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還罰他在大雪天裡跪著,害他得了風寒。
他如今成了太子,會不會報復我,偷偷派個S手將我S了?
這樣一來,沒人知道他在方家遭受的屈辱,更不知道他娶了商賈之女為妻。
可是……
就算知道我犯了S罪……
我想活命啊!
9
我再次抬眼,
祁燼野眼眸正視前方,受萬人敬仰跪拜。
我心底稍微松了口氣。
或許他並未看到我。
回到府後,我將在盛京街道看到的真相告知了我爹。
我爹確認我沒有看錯人,他沾沾自喜。
「這麼說我女兒以後就是太子妃了?」
還太子妃呢!
他能留我一條狗命都算他心善。
我說:「爹,你別忘了,太子在我們家當過下人,還當了贅婿。有辱他身份,他怎肯承認?說不定他已經派人來滅口了。」
我爹還是十分相信祁燼野的人品。
「我相信燼野不會這樣做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我欲哭無淚。
「爹啊,人心隔肚皮,他在我們府寄人籬下,可他現在位高權重,將來是天子。」
「而且成婚兩年,
我一直在欺負他,我還喝避子湯,將他氣出府去。」
早知如此,就把他當菩薩供著了。
若我沒有喝避子湯,有了孩子,說不定也能保我一命。
我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我跟我爹提出要去江南避一避,我爹要財不要命,因心系家裡三十六行商鋪,不願意跟我走。
我也隨了他。
我要離開,我爹將府上所有現有的金銀細軟全都搬到了馬車。
我爹老淚縱橫,我也滿臉淚水。
「爹,你真的不願意跟我離開?」
我爹揮揮衣袖,不舍道:「快走吧。」
我不放心,「萬一祁燼野找不到我,將怒火轉移到你身上,一氣之下將你S了怎麼辦?你還是跟我一塊離開吧。」
我爹催促道:「初兒,你先離開,爹要將府上事務打點好才能離開。
」
「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含淚跟我爹道別,帶著府上幾個婢女,上了馬車。
10
馬車還未出京郊,我便聽到一陣轟動。
再之後,我被綁架了。
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住,似是帶著來到一家驛館。
我沒有被太子SS,卻要被這些綁匪SS,我心有不甘啊。
來到一間上房,眼角的餘光看到玄色錦袍,一雙靴子繡著金色雲紋。
男人聲音清冷:「帶著這些珠寶要去哪裡?」
我低聲道:「沒去哪。」
突然,脖間傳來冰冷的觸感。
「不說,看來你這條命是不打算要了?」
我惶恐難安,聲音顫抖。
為了活命,隻能搬出一條計策。
「我……我夫君是皇上剛封的太子。
」
「你S了我,太子定會徹查此事。」
男子嗤笑一聲。
「你說你,夫君是太子?」
「這麼說,你就是太子妃咯?」
我連連點頭,也不管綁匪信與不信。
「……是。」
我眼睛上的黑布被扯開。
刺眼的曦光打在我臉上。
看到祁燼野那一刻,我蒙了。
他身旁站著一個陌生男子,看他的穿著便是剛剛質問我的人。
我心底的情緒多重交織在一起,恐懼掩蓋了我的委屈。
我臉色煞白。
我當著太子的面,自稱太子妃。
「太子殿下。」
祁燼野嘴角輕揚,「還沒告訴孤,你帶這一車子金銀珠寶要去哪?」
我說:「去看親戚。
」
總之不能讓他知道我想跑路。
祁燼野並未繼續追問,他帶著我上了他的馬車。
11
夜色沉沉,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絲斜飛。
祁燼野慵懶地支著腦袋,閉目養神。
我不知他要帶我去哪。
藏在袖中的手指不斷交織。
「太子,我的那些婢女……」
「已經放了,現在應該回到了方府。」
祁燼野腔調慵懶,帶著淺淺倦意。
我看出祁燼野的困倦,也就沒敢再出聲。
他人還挺好嘞。
如果將我放了,就更好了。
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隆。
卷簾翻滾,迎面傳來一陣寒意。
銀蛇般的幽光一閃,
照在祁燼野俊美清冷的面龐上。
士兵穿著盔甲,雨水裹挾著塵土,打在臉上。
「看他們作甚?」
祁燼野出聲,他眉眼間的困意全無。
從櫃子裡拿出一件披風,給我披上。
我受寵若驚,「不……太子……我自己來。」
以前祁燼野在我家當贅婿,我確實經常使喚他。
我身邊有婢女,完全可以讓婢女去拿,可我偏要變著法地折騰祁燼野。
可如今,我跟他的身份置換了。
他是君,我是民。
祁燼野目光清冷,神色復雜地盯著我的面龐。
我不明所以。
剛才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還生氣了?
12
馬車行駛一個時辰,
停在一座奢華的府邸。
他帶我來到一所院子。
「以後你便住在這兒。」
我心底不情不願,低聲道:「我想回家住。」
祁燼野側眸淡淡看向我。
我連忙改口:「我很喜歡,多謝太子殿下。」
他命府上的婢女在淨室伺候我沐浴,奢華程度比我家更甚。
寢殿燭火幽光,案上的鎏金瑞獸香爐薄煙嫋嫋。
我爬上了榻。
祁燼野穿著玄色裡衣,走進殿內。
他睡在我身側,扭頭看向我,輕佻地挑了挑眉。
「要不要?」
我聞言,驚愕失色。
腦袋宛如被一個銅錘砸下來。
要什麼?
祁燼野失笑一聲,長臂一伸,將我籠罩在懷中。
他咬住我的耳垂,
輕喘著氣息,聲音喑啞低沉。
「初兒,它很想你。」
我臉頰泛紅,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以前和祁燼野男女之事,從來都是我說要與不要。
他想而我不想,他隻會自己去淨室解決。
從不會強迫於我。
不過我總算確定一件事。
祁燼野並沒有要S我的打算。
祁燼野吻上我的唇瓣,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扯,我的裡衣散開。
夜色昏暗,他身上滾燙。
攝人心魄的瞳孔,映著流動的幽光。
「不準再喝避子湯,聽到沒有?」
我點頭如搗蒜。
一雙眼眸浸水,映得他俊美絕倫的臉頰模糊重疊。
醒時,我不見祁燼野的蹤影。
13
我逛了整個府邸,
也沒見到他。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是新來的?」
我回頭,是一個女子,穿著上應該是府上的婢女。
她盛氣凌人地上下打量我。
然後命人塞給我一把掃帚。
「來,將這院子的樹葉打掃幹淨。」
我沒接那掃帚,不疾不徐道:「我不是婢女。」
女子趾高氣揚道:「那你說說,你不是婢女是什麼?」
我啞然,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雖然我和祁燼野拜過天地。
可他現在身為太子,若不承認有過這段姻緣也沒什麼。
即便承認,我也不會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太子妃需要冊封。
何況商人地位低下。
她身邊的婢女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在這位女子旁小聲提醒。
「茯苓姐姐,她是殿下帶回來的。」
茯苓冷睨婢女一眼,目光落在我的脖頸處。
她面色有一瞬間猙獰,嗤笑一聲。
「別以為爬上爺的床,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你這樣卑賤的女人,我見多了。你跟了太子這一晚,如果太子有心惦記你,你還能是個通房丫頭。」
「但太子住在東宮,不會經常住在這兒的。」
「宮裡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我看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14
我發現府上的婢女都很聽這位叫茯苓的女子的話。
在劣勢時,我一向很識時務。
接過掃帚,掃了起來。
後我詢問一婢女,才得知她是這兒的掌事。
府上大小事務都由她管理。
因家中有事,昨個兒沒來。
忙到午時,我將院子的樹葉和塵土打掃幹淨。
昨晚被祁燼野折騰一夜,早膳也沒用,早已餓得飢腸轆轆。
午膳時,我跟著府上的婢女準備用膳。
茯苓將我趕了出去,丟給我一堆衣物。
「將這些衣物洗幹淨再去用膳。」
我因為飢餓,氣得眼前一黑。
「放我出府,我不是這兒的婢女。」
我在府上,何時做過這等事情。
茯苓背脊挺直,雙手交握,面無表情地衝我冷笑。
「太子將你帶回來,我哪敢放你離開?」
我看著滿堆的衣物,淡淡道:「我不會洗。」
「不會洗?」
茯苓尾音上揚,她朝我走來,抬手甩給我一巴掌。
「現在呢?」
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一時間我被打得耳鳴。
胸口似有怒火彌漫,再也壓抑不住,我反手甩給茯苓一耳光。
茯苓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你竟敢打我?」
我臉色陰沉,眸子染上一抹慍色。
「太子我都打過,何況是你。」
「大言不慚,竟敢羞辱太子。」
15
茯苓命人將我關在柴房兩個時辰。
一整天滴水未進,我口幹舌燥,嘴唇發白,早已沒了力氣。
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第一次嘗到苦楚的滋味。
我靠在牆壁上,呆呆地望向窗外的殘陽。
我應該會S在這兒吧。
祁燼野昨晚還在我耳畔耳鬢廝磨,今早就將我一人關在這府中。
好一個報復。
茯苓帶著兩個婢女,推開柴房的門。
她見我沒了脾氣,眼角閃過一抹得意。
「我跟你說過了,別以為你是太子殿下帶回府,就以為是這兒半個主子。」
「太子住在東宮,這府邸是太子出宮辦案時回來休息的。」
「太子若真喜歡你,又怎會不將你帶進宮?」
「不洗,你今天別想吃飯。」
於是,我洗了三大盆的衣物,才得以吃飯。
一碗白粥,上面飄著兩根青菜,一個饅頭。
我府上的下人吃得都比這好。
一整天未進食的我也顧不得挑剔。
16
夜色深沉,皎月高懸。
我又被叫去擦拭寢殿的架子。
祁燼野回來,見我正擦拭著雕紅檀木古架,
他眉頭輕蹙。
「初兒,怎麼是你做這些事?」
我跪在他面前,低頭垂首,向他行禮。
「太子殿下。」
「你跪什麼?」
祁燼野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抿了抿唇,伸手準備將我扶起來,又看見我十指通紅。
「手怎麼了?」
我抬眸望向祁燼野,他面色陰沉,眉宇間泛著戾氣。
像是真不知道實情一般。
我暗自冷笑。
沒有他的示意,府上的婢女又怎敢對我如此?
報復就光明正大地報復,一邊給個巴掌,一邊又給顆甜棗,這算什麼?
我輕輕扯開祁燼野,淡淡道:「民女無礙。」
祁燼野察覺我對他的疏離,冷厲地甩給身邊侍衛一個眼神。
侍衛了然,
將府上所有人叫到院中。
他端坐在雕龍紫檀木椅上,扣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扯了過去,跌坐在他腿上。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我臉頰通紅,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他扣住我的腰肢,將我SS按下。
「不許躲我。」
我停止了掙脫。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