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祁序，我這題不會做～」
「祁序，祁序……」
祁父喜歡我。
祁序又聽他父親的話。
四舍五入，祁序也喜歡我。
周日晚上，祁序要返校了。
我也跟著一起離開。
「叔，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要好好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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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序身上背著兩個書包。
「這條路比較難走，到路口就能打車了。」
我跟在祁序身後：「不用打車，公交車就可以了！」
他回頭看我：「你還走得動嗎？」
「當然，你別小看我，我很厲害的——欸？」
祁序忽然蹲在我面前，
示意我上來。
「你腳後跟磨破了。」
他這麼一說，我的確覺得腳後跟有些疼。
但我覺得不是路的問題，是我的鞋子不合腳。
「如果我上來的話，你會覺得我嬌氣嗎？」
「不會。」
那我就不客氣了。
十八歲的祁序後背沒有二十五歲的寬。
但一樣讓人安心。
「祁序，你最好了。」
15
周一的早上，不知道誰向學校舉報了我和祁序。
課間，我被喊到了辦公室。
我終於再次見到了我的親生母親——夏女士。
她看見我，二話不說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的半邊臉頓時燒起火辣辣的疼。
「我和你爸辛苦賺錢不是為了讓你在高三談戀愛的！
都是跟誰學壞的，本來以為你隻是不乖一點，誰知道你周末都跑去人家家裡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個女孩子的矜持樣子嗎，以後我看誰還要你。」
我捂了捂臉頰，覺得有些好笑：「你沒問過我事實是怎麼樣的，就給我下了定論，你是多不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啊。」
「還有，難道我現在就有人要嗎？」
我看著這張根本不熟悉的臉，冷笑：「你和我爸早就離婚了，你也有自己的家庭，你們有誰要我嗎？」
夏女士的手微微一抖：「你怎麼知道？」
那種窒息的感覺，上一世經歷過一次，就夠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害怕。
也不知是害怕我知道了真相難過，還是害怕我會向她索取朝她哭鬧。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但同樣，我希望你也能不幹涉我的任何決定。
」
「好啊。」
夏女士氣得摔門而出。
辦公室裡又陷入了安靜。
老張嘆了一口氣，驅散了辦公室門口看好戲的人：
「夏舒，先去上課吧。」
還沒到教室門口，江覃追了上來：「林夏舒。」
「林夏舒你站住！」
我不耐煩地回頭：「江覃，有什麼事情嗎？」
他皺眉解釋：「你們家的事情，我之前不清楚……」
「所以，你是想來和我道歉？是因為舉報了我和祁序而道歉，還是因為之前所有對我的詆毀道歉？」
「我會補償你的，現在班裡都知道你們家的事情，我和你一起轉學，好不好？就算你爸媽不要你，我會陪你的。」
上一世。
他也這麼說。
就當我自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時，他卻在訂婚宴上臨時變卦。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做了決定不負責。
變卦反悔，自己從來沒有想清楚過。
我嘆了一口氣：「不用了，江覃。」
「你可以道歉，但我也有不接受的權利，所以我不會轉學的。」
他不敢相信：「你真喜歡祁序？」
「他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哪點配得上你？」
「江覃，你不會明白的。」
一抬頭。
一道颀長清瘦的身影就站在教室門口。
祁序在等我。
他說：「上課了。」
我衝他笑了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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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序，你怎麼用這眼神看我。」
我腦瓜子一轉，
又開始說騷話：「你是不是心疼我！」
「快說，你是不是心疼我！你心疼我就多和我說說話嘛。」
祁序扯開了話題：「周末做的試卷發下來了。」
我有些喪氣：「啊，錯了這麼多啊。」
雖然我之前也是學渣，靠著家裡的關系才出國讀了個大學。
但現在大腦空空，不知道要惡補多久。
正苦惱著，祁序忽然戳了戳我的手背。
「認真聽。」
「我給你講。」
我歡呼雀躍：「好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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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高三，祁序都這麼帶著我學習。
知識點慢慢補了上來。
刷題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祁序也開始會和我闲聊了，偶爾說說畢業暑假的安排，或者問問我晚飯吃了什麼。
為了解決我選擇恐懼症的問題，他還特意用草稿紙做了一個轉輪，每天吃飯前轉到幾樓就去食堂幾樓吃。
高考前一天，學校放假。
回到家後，我給祁序轟炸了百八十條無內容的消息。
基本上都是什麼：【好緊張！】
【救命！】
【真的好緊張！】
【好難熬啊，這題好難做。】
【崩潰 orz！】
......
諸如此類的廢話。
祁序倒是回了。
【別緊張。】
【別崩潰。】
我發了個小貓尖叫的表情包。
我習慣他回消息慢。
因為他不怎麼看手機，大多數情況下我都把他的聊天框當作備忘錄。
那天晚上，
他倒是主動給我發了條消息。
他說：【等高考結束，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但很快，這條消息又被他撤回了。
不過沒關系。
我早早就截屏了。
沒想到吧祁序。
姐姐多吃的七年米飯可不是白吃的。
18
高考出分那天，我和祁序找了學校附近的網吧一起查成績。
他穩定發揮，考上了重點 985。
「雖然考得比你低了二十多分，但是也能去你學校附近讀一個不錯的 211 了！」
祁序少見地勾唇笑了。
「嗯。」
查完成績,我們從網吧出來。
外面豔陽高照,祁序非常熟練地給我打了一把遮陽傘。
我躲在傘下,問他：「對了，
你高考前說想問我的事情是什麼啊？」
祁序驚訝地看著我。
我怕他賴賬。
拿出截圖給他看。
「喏,就是這裡。」
祁序盯著手機看了兩秒：「你截圖截下來了？」
我把吸管插進酸奶裡：「是呀。」
「快說快說，你到底想問我什麼呀？」
「沒什麼。」
在S纏爛打這件事情上，我是專業的。
「我都截圖截下來了，不許賴賬！」
祁序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跟在後面：「慢點慢點,我要曬到太陽了！」
見祁序慢了下來,我又問：「所以你到底要問我什麼？」
馬路上車來人往。
風聲、汽車引擎聲還有行人的說話聲混雜在一起。
祁序忽然站直了身體,
轉過身,認真地詢問我：「你之前說，我們以後會結婚？」
原來他是好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是啊。在二十五歲的時候，你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我是知名律師,我們是一對夫妻。」
「二十五歲,還有好久。」
「嗯？」
他望著我,緩緩說道：「25 歲結婚,如果我們能活到 90 歲,那我們相愛的時間不過短短 65 年。所以,如果注定我們會結婚的話，為什麼不把相愛的時間延長一些。」
我笑了笑，故意逗弄他：「祁序，你要是這麼說，我會以為你在表白。」
「我的確在表白。」
祁序靜靜地注視著我。
「所以林夏舒，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19
我大腦先是空白了一瞬。
隨即木愣地點了點頭。
當然願意啊。
在一起了我就不用擔心說出來的騷話把他嚇到了,還得硬生生憋回去的痛苦了！
想著想著,一股熱流從鼻腔流淌下來。
我手忙腳亂地翻包找紙巾,祁序已經把紙巾遞了過來。
我道了一聲：「謝謝啊。」
然後拿出鏡子擦拭著血跡。
祁序盯著我看了許久，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在想什麼呢,怎麼流鼻血了。」
「不、不是啊,這是天氣太幹燥,剛剛曬到太陽了，被曬得上火了！」
「真不是我在想什麼。」
祁序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我努力找補：「欸你別多想，別在心裡給我抹黑，我可單純了！」
「老婆，單純這兩個字和你還真的一點都不沾邊。
」
我整個人呆住了，震驚地看著他：
「老公，你也穿回來啦？」
20
暑假裡,我和祁序一起待在他家裡。
祁叔叔很喜歡我,每天給我準備好多好吃的。
屋子前面的長廊上曬著芝麻和綠豆。
屋後的草地上養著小雞和小鵝。
下午闲著沒事,我就和祁序搬張椅子躺在長廊上。
磕著瓜子,曬著太陽。
等到傍晚,我們就換身衣服,背著竹簍和祁叔叔一起去摘農作物。
日子過得很慢。
卻很舒心自在。
「祁序,能早點認識你真好。」
「這樣我的人生就能少走很多彎路,不會發生後面那一大堆糟心的事情。」
「夏舒。」
「人生走得每一步都算數，
不管曾經發生的事情是對是錯，是好是壞,都一起鑄就了現在的我們。」
「那我們要是沒有遇見怎麼辦？如果上一世你不急著找一個妻子，那我們的人生是不是就是兩條平行線了。」
祁序安靜地合上眼：「不會。不管我們遇見的是早還是晚，我們都會遇見。」
因為。
我對她。
不是日久生情。
而是一見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