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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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大針筒,跟在了陸昀澤的身邊。
白書棠森冷的視線SS盯著我,一口細白的牙齒幾乎咬碎。
在白書棠嫉妒怨恨的視線中,我們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誰能想到,院長辦公室居然就在太平間的盡頭。
陸昀澤扯下了太平間的掛牌反掛,院長辦公室幾個字顯露無疑。
鏽跡斑斑,滲著血水,透著陰冷的寒氣。
這幾個字像是五隻眼睛,正從門的縫隙中,冰冷地窺視著一群玩家。
所有玩家無端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冰冷僵硬。
沒有人敢動。
陸昀澤嗤笑一聲,隨後砰的一聲推開了門。
所有玩家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氣。
狹小的辦公室裡,
用豬肉鐵鉤掛滿了各種人體器官,塞得密密麻麻。
有的器官已經放置多日,上面掛滿了白色蠕動的蛆蟲,有些被擠掉在了地上,泛起一片白色的蛆潮。
有的器官十分新鮮,像是剛剛被解剖出來,冒著熱氣,正在一鼓一鼓地跳動,十分具有生命力。
昏暗潮湿的辦公室融不進一絲陽光,每個角落都堆滿了腐臭的碎肉器官,一絲縫隙都擠不進去。
唯獨最中間的一圈幹淨無塵。
因為那裡掛著一個面容清秀的殘疾無腿女人,女人的腹部被破開一個大洞,一團還沒有成型的畸形兒被強制塞進去卡著。
我捂住心髒,忽然覺得有點疼。
醜陋的嬰孩五官擠成一團,忽然偏過頭,朝著我們咧出殘缺詭異的笑容。
所有玩家嚇得尖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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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系統滴的一聲發出提示。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找到關鍵人物,微笑療養院院長。獎勵院長記憶卷軸,請盡快查明真相,還微笑療養院清白。」
隨著系統話落,眼前忽然出現了十幾副畫面。
擁擠的手術室。
「院長,能不能再擴建手術室,做手術的人實在太多了。」
院長笑眯眯點頭。
「這個病人隻是不消化,真的要做手術割掉腸子嗎?家屬會不會鬧?」
院長陰沉,抬手辭退了這個新來的膽小鬼。
「院長,來了個絕佳實驗體,已經截肢掉雙腿,她跑不掉了。」
院長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陳舊的病房裡。
院長不耐煩地安撫哭鬧的女人。
「吵什麼,你的腿被感染了,隻有截掉才能保住生命,
我們醫院還會坑你嗎?」
「以後……以後就住醫院。對了,小姐,你這個年紀還是處女啊。」」
院長回味似的笑了聲,眼中帶著贊揚。
清秀女人察覺不對,無助地用雙手爬下地要離開,卻被院長用皮鞋SS踩住十根手指,碾壓磨爛。
女人發出悽慘的哭嚎,徹底昏S。
院長平淡地收回腳,對著旁邊的醫生吩咐。
「不要用麻藥,她的肚子不少人喜歡,用處很大。」
走廊盡頭的病房夜夜都有女人的悽厲哭嚎。
新來的小護士數次被人警告不許靠近,但她半夜還是偷偷溜去看。
狹窄的病床上,瘦得隻剩皮包骨頭的女人腹部高高隆起,滿是針孔的肚皮被裡面的東西頂得左右松動,骷髏鬼女人發出虛弱的呻吟。
小護士嚇傻了。
她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去看女人。
終於有一天,女人發現了她,手指SS抓著床單,陡然張大嘴巴,虛弱到發不出求救。
小護士站在了她面前,表情苦惱。
「我一個人救不了你。」
「醫院每天都接到很多手術失去器官的患者投訴,我偷偷幫忙提交過,但院長很厲害,他們的投訴都不了了之,你的也會一樣。」
女人的眼神歸於S寂,她性格內向,獨來獨往,她也找不到人了。
小護士每天晚上都在女人病房前坐著,看她連自S都提不起力氣。
有人給她介紹了個成功記者相親。
記者說話結結巴巴,小護士聽得心煩意亂,來了火氣。
「聽說你很厲害,我們醫院好多人幹壞事,你敢曝光嗎?
」
小護士開始吐槽她們醫院,從做不完的摘除器官手術,到腹部高聳的女人,再到很厲害的院長。
「你敢曝光我就敢嫁給你。」
記者連說話都結結巴巴,肯定是個騙子,小護士想嚇退他。
記者果然跑路了,一個月不見蹤影。
但再次見面時,是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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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沓證據被放在小護士面前,驚得她目瞪口呆。
記者這回不結巴了,站起來還很高,很誠心地朝她鞠躬,感謝她告訴他這件很嚴重的事。
他會處理好,然後娶她。
小護士的臉有點紅,憋不住半夜跑到女人病床前,偷偷告訴她苦日子要結束了。
但她想錯了。
記者將事情曝光,舉國震驚。
醫院被查封,
專案組介入調查。
院長的臉前所未有的難看。
女人不見了,記者被抓進了醫院,全身的骨頭被敲斷,院長說要挖空他的肚子。
小護士第一次哭出了聲。
她想偷偷將記者送走,但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院長眼皮子底下。
她SS拖著瀕S的記者,被扔到了女人的病房。
女人瘋了,嘴裡長出了尖尖的牙齒,要吃掉一切活著的東西,不然就會彎腰啃咬肚子裡的孩子。
她的肚皮被啃破了,露出裡面的畸形兒,有點像院長。
見到她們,女人嘴裡流出了口水。
記者在小護士的懷裡S了,臨S前解釋第一次見面結巴是因為一見鍾情想娶她。
小護士紅著眼點頭答應嫁給他。
她也活不長了,毒藥逐漸麻痺四肢。
看著扭曲爬過來想吃掉記者身體的瘋女人,小護士努力將記者藏在了身後,伸出自己的手給她,忍不住道歉:「姐,對不起,沒能幫上你。」
女人怔住了。
嘶啞著喉嚨,指著肚子詭異地笑了聲。
「沒關系,我幫你們報仇了,院長在我肚子裡呢。」
小護士沒看錯,那就是消失很久的院長。
小護士心滿意足地S了。
瘋女人的體內連著院長,兩個成了怪物結合體。
瘋女人希望專案組查清真相,院長希望專案組還醫院清白。
自此,新的副本微笑療養院上線。
玩家任務:「查清真相,還醫院清白。」
回憶畫面看完,所有玩家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這是個相悖的任務。
一旦查清真相,
就無法還醫院清白。
所以他們的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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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管玩家的S活。
雖然畫面中的一切人物都是模糊的。
但我就是覺得,自己和那個小護士好像啊。
我有了一個離譜又大膽的想法。
那個小護士是我,那個記者該不會是恐怖大 boss 陸昀澤吧。
陸昀澤的尾巴再次勾著我,肯定了我的想法。
「老婆,和你睡覺的第一個晚上,我全都想起來了。」
難怪他一直做噩夢。
我有些懵,原來自己一開始不是小護士 NPC 啊。
我瞥了眼身旁的陸昀澤,臉有點紅。
臨S前還親口承認了一個老公。
系統的提示再次急促響起。
「玩家已查明真相,
請在一個小時內完成最後任務,還醫院清白,否則,將抹S全體玩家生命。」
所有玩家都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系統不如直說,想要他們S。
白書棠臉色慘白,不能接受被剝奪生命。
她反復思量,忽然頓悟,發出了一陣大笑。
「難怪,一定是這樣,這個任務能完成。」
「清白,所有怪物都S了,怎麼不算清清白白。」
所有玩家狂熱地盯著白書棠,白書棠卻狂熱地盯著陸昀澤,口不擇言。
「難怪劇情裡,你要為我自S,屠掉所有的 NPC 怪物,因為你知道,這樣也算完成任務,我不僅能完成任務,還能得到一副好身體。」
我驚訝地盯著白書棠。
她居然也知道彈幕裡所說的劇情。
所以她也能看見彈幕?
白書棠猛地衝到了陸昀澤身邊,拉住陸昀澤的手,淚水大滴大滴地湧出來。
「我知道你就是恐怖大 boss,你還是記憶卷軸裡的那個記者,彈幕已經告訴我了。」
「我就是記憶卷軸裡的那個小護士,我是女主,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妻子。」
「我才是和你天生一對的女主,你不要找錯了,那個小 NPC 隻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
說到這,白書棠極其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但她同時十分得意,原來陸昀澤對小 NPC 護士好,完全是沾了她的光。
按道理來講,女主就是小護士沒錯。
我苦惱地拍頭,白書棠是女主小護士,那我這個 NPC 護士是誰。
白書棠接著看著陸昀澤哀求。
「你愛我,你把所有怪物 NPC 都S了,
還有玩家,他們也不配和我一起活著,然後你再自S好不好,隻有這樣才能救我。」
我翻了個白眼。
敢情隻有她一個配活著。
是不是小護士我無所謂,但誰要我命,我就得和誰拼命。
我氣鼓鼓地盯著陸昀澤,陸昀澤扶額輕嘆了聲。
「瞎想什麼,小護士是誰你心裡沒數嗎?」
陸昀澤冷漠地推開白書棠,輕嗤一聲。
「你們的任務,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找院長辦公室,隻是為了讓宋頌恢復記憶,你們隻是順路而已。」
「能不能完成任務,是你們的事,我不S你們,夠客氣了。」
白書棠和一眾玩家臉色鐵青,渾身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完蛋了,找不到任何活路,再過幾分鍾,他們就會被系統抹S。
所有玩家都流出了後悔的淚水。
我歪頭想了下,恐怖大 boss 居然不S玩家,確實很夠意思。
陸昀澤拉著我將院長辦公室的所有器官都焚燒埋葬,清秀女人的被放了下來,屬於的院長的畸形部分被扔掉,又將清秀女人的肚皮縫起來。
我還給女人畫了個妝,女人恢復了生前的一兩分美麗。
我將她葬進了土裡,坐在她的墓碑旁邊,迎著晚霞牽著陸昀澤和她告別。
春風有信,花開有期。
我會期待和她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