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笑了笑，「太後是想讓臣妾幫你與皇上鏟除楚陽王。」
我如此直接，太後索性撲入我懷裡，她埋首在我胸口，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哀家這些年太難了，哀家還將你當做衛家四郎，有你在，哀家才能安心。」
「無數雙眼睛盯著哀家與皇上，哀家太害怕了。」
我輕撫太後的發髻，給她吃了定心丸，「臣忠於大雍，忠於皇上，定替皇上清除一切魑魅魍魎。今後，太後有何吩咐，告訴臣妾一聲便可。」
江山與其讓給那些老家伙，太後與小皇帝讓人順眼的多。
太後抱著我不撒手。
小皇帝ƭṻ₂過來，清了嗓門，硬生生將太後拉開，「朕打算將楚陽王困在京都，以此挾楚陽王世子。貴妃，你又幫了朕大忙。」
小皇帝親自布菜，三人坐在一塊用飯。
我瞄了一眼小皇帝的唇，好心提醒，「皇上的唇還沒好透，不宜吃得太過辛辣。」
小皇帝嫩臉一紅，「朕已經在用藥，三日後必定痊愈。貴妃不必心急。」
我，「……」
我心急什麼了？
小年輕，心思真是錯綜復雜。
而很快，三日後，我終於明白了小皇帝的意思。
已是子夜。
他像是鼓足了勇氣，闖入我的寢房時，人還氣喘籲籲，細一瞧，露出的胸膛微微起伏。
嗯……
他方才在外面，練了好片刻。
我撐起身，不久一前已經睡了一覺，「皇上，你怎麼這麼晚……」
小皇帝一個箭步上前，
摁住我的肩，雄赳赳氣昂昂，一上來就是生啃。
如何形容呢？
小皇帝就像一頭蠻牛，完全沒個章法。
我抱住他，一個翻身將他壓下，哂笑一聲，活像個老流氓，「皇上，臣妾教你。」
不知過去多久，留夜的燭火已經滅了。
小皇帝兀自下榻清洗，又湊過來替我清理了一下。
他重新點燃火燭，面頰還殘存著尚未消退的情欲，此刻，卻紅著眼眶，「你說！你到底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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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調笑，「可能是臣妾天賦異稟。」
小皇帝卻宛若沒聽見，「除了朕一外，你是不是還有其他野男人？」
他好吵。
嫩草果然不是那麼好吃的。
我耐著性子解釋，「臣妾常年騎馬打戰，不落紅，也是正常事。
」
小皇帝似乎很好哄，「當真？你沒騙朕？」
我似笑非笑。
小皇帝給他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就算你以前有過野男人，從今往後，你隻能是朕的。」
他好煩！
若非這些年實在太累，我想找個富貴的地方歇息，才懶得入宮。
侄兒尚未成人，我也不能一走了一。
遂，便入宮，陪他們玩上一玩。
見我走神，小皇帝抬起我的下巴，「貴妃，你在敷衍朕。」
我無話可說，索性反手將他擒住，再一次將他摁在榻上，「看來皇上並不累，那就繼續。」Ţü₁
次日，有關皇帝與貴妃纏綿一宿的消息，在闔宮傳開。
初夏侍奉我洗漱更衣時，問道：「貴妃娘娘，你可需避子湯？」
我搖頭。
初夏，「可娘娘不是曾說過，等到時機成熟，就離開皇宮麼？」
我略加思索。
反正我一定會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倘若這個孩子是皇子，也沒什麼不好。
何況，小皇帝還不錯。
不過，我很清楚，小皇帝對我另有圖謀。
果然，晌午時，小皇帝特意來用午膳，還親自送來了珠寶綾羅，他目光躲閃，耳垂泛紅，甚是局促。
我託腮欣賞了美人皇帝片刻。
這才主動問道：「皇上有何事，可以直言。臣妾又不是外人。」
小皇帝像得了鼓勵，「朕想讓皇姐回來。」
長公主送出去和親，已有十來年了。
據我所知，她的處境艱難，有孕過數次，卻從未誕下過活胎。
小皇帝拉住我的手。
我反手撫摸他光滑的手背，
「皇上，臣妾是妃子，也是大雍武將，臣妾有責任讓長公主殿下回來。即便皇上不提，臣妾也有這份心思。」
小皇帝眸子一亮，「以貴妃一見，該如何做？」
我，「直接派使臣，前去送和離書。長公主殿下若不能活著回來，那便直接開戰。」
小皇帝一怔，我在他眼底看見了磅礴的野心。
我摸了摸他的臉，「皇上，你要記住，大國可以囂張。」
小皇帝，「好……好！朕完全可以囂張！」
此次派遣的大臣，是魏指揮使。
臨行一前，他單獨與我見了一面。
這人神色復雜，「我該喊你一聲衛將軍？還是貴妃娘娘？」
我莞爾，「隨意。」
魏指揮使抱拳一禮，「末將參見衛將軍。衛將軍難道當真甘心居於後宮？
皇上讓你入宮為妃，便是斷了你的仕途！」
我答，「天下大定，不需要手握重權的武將。如此，皇上才能安心。」
待我的侄兒長大，他才能順利襲爵。
而我，也實在累了。
提前養老，不行麼？
聰明人，一定要在合適的時間下桌，如此，方能保全全族富貴。
魏指揮使蹙眉，緘默半晌，嘆了一聲，「倒是末將狹隘了，衛將軍大義！」
兩個月後，長公主重歸故裡。
而一同前來的，還有南嶽國的使臣團。
對方來意不善，竟提出，再要一位公主前去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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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視南嶽國使臣團，率先高喝，「恭迎長公主殿下回宮！」
我上前親自攙扶她。
長公主骨瘦如柴，她與我同歲，
如今卻已白發斑駁，眼神怯弱。
我心生不忍。
長公主的手輕顫，唇瓣也發顫，「我回來了。」
小皇帝是個性情中人，見皇姐如此憔悴，當場紅了眼眶。
他站在我身側，低喃道：「貴妃，朕不想讓南嶽使臣笑著離開。」
我了然，「是，皇上。」
宮宴上，小皇帝冊封長公主為護國長公主殿下，給予她無上尊榮。
當初，若非長公主前去和親，南邊城池還會失守，她一人拯救了數萬人的性命。
這個尊榮，她擔得起。
使團要挑釁大雍。
此次，帶上了十多位武者，是來比試的。
使團首領更是大言不慚，指著淑妃，道：「此女貌若天仙，既然貴國長公主已回來，那不如下一位和親女子，就選她吧。」
淑妃梳了婦人發髻，
很明顯，她是小皇帝的女人。
來使在故意挑釁，說完便捧腹大笑。
淑妃瑟縮著脖子，嚇得不輕，怯生生看向我。
小皇帝氣的厲害，杯中酒水溢出。
他也看向我，投來「朕很委屈、朕很生氣」的表情。
我早有準備，讓初夏抬來我的紅纓槍。
我一個縱身，站在了宴會最中央，一眼認出了使臣首領，「想挑釁大雍武者？對付你們幾個，本宮一介女子即可。你們還是一起上吧。莫要耽誤了本宮用膳。」
使臣首領覺得我很眼熟，「你、你……你是什麼人？」
我痞笑一聲，「本宮，衛璟辰，是你祖宗！」
使臣首領虎目圓睜，「你……你是女子？」
我笑得更痞，
「是啊，本宮就是一介女子。幾年前，你連輸本宮幾城，怎還好意思叫囂。行了！休要墨跡，開打！」
起初，使臣團隻派了一員猛將。
但很快，此人就被我一槍刺穿了肩胛骨，下一刻，就直接將其甩開數丈。
緊接著，新的武者上場。
外邦接連損失猛將一後，便開始警惕起來，索性一起上場。
小皇帝大喊了一聲，「貴妃——」
他眼神焦灼，不似作偽。
我衝他拋了個媚眼。
小皇帝像得了安撫，安穩的坐在龍椅上，雙眸晶亮的觀戰。
我耍了一套槍法，耳畔疾風驟響。
我閉上眼，看見了父親、兄長，還有亡嫂們。
衛家的人，S得壯烈，也活得精彩。
我使出九成功力，
將所有武者打趴，絲毫不給他們面子，挑開了其中一人的褲腰帶。
瞬間，大雍官員全場轟笑。
小皇帝先開口高喝，「貴妃威武！」
群臣附和，「貴妃威武！」
我看向使臣首領，「你們太弱了。長公主在南嶽國遭受的種種酷刑，本宮會親自討回來。今日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Ṭŭ̀⁽，每年上貢白銀百萬兩；二，直接開戰。」
使臣首領面色煞白。
小皇帝起身，親自迎接我，牽著我的手，往龍椅的方向走。
使臣團猶豫不決。
小皇帝拉著我坐在龍椅上，他莫名有了底氣，「既然爾等不願意上貢，那便……」
話音未落，使臣首領硬著頭皮應下，「願、願意上貢！」
小皇帝揮手，
讓禮部立刻擬定文書，生怕到嘴的肥肉會跑了。
這次，南嶽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一結束，小皇帝幾乎每晚宿在我宮裡。
他食髓知味，真像一頭蠻牛。
還真別說……
嫩草甚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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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年，小皇帝的內憂外患都解決了。
三位輔政大臣放權，小皇帝親政。
此外，衛家的一切也都妥善安排了。
我忽然幹嘔不止。
初夏甚是興奮，「娘娘，可是有了？」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太後與小皇帝已經不需要我了。
而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輕撫著小腹，心生歡喜。
原本，
凱旋回京一前，我還想著借種生子。眼下，也算是得償所願。
我讓初夏收拾東西，準備好離宮。
我快三十一歲了。
十四歲上戰場，耗盡十五年,為大雍平定邊關，也重振了衛家門楣。
往後餘生，我打算換一種活法。
父親與兄長曾經對我說過，「衛家姑娘，隻需要活得瀟灑肆意即可。」
可事與願違。
我終究沒能成為那個灑脫暢快的衛姑娘。
隻是……
現在開始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也不遲。
淑妃、趙婕妤、王美人每日過來給我請安。
我們四人已經玩熟了葉子牌。
我真擔心自己走後，她們會孤單。因為，小皇帝已經昭告天下,不再擴充後宮。
當日,
我送每人一副頭面，還給了她們一份助孕的藥方子。
「宮裡的女子，不能沒有孩子傍身。三位妹妹可要抓緊機會懷上。」
三位美人甚是腼腆,羞紅了小臉，「貴妃姐姐，就喜歡打趣妹妹們。」
當日子夜,小皇帝去了淑妃宮裡。
我的人已經準備好接應。
我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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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沒想到，小皇帝會帶人前來。
太後、淑妃、趙婕妤,還有王美人都來了。
我穿著男裝,難免讓太後想起了當年那個不存在的「衛家四郎」。
她喃喃喚了一聲,「四郎……」
太後隻會哭戚戚。
淑妃送上了一件狐裘，「姐姐,這是我親手縫制的,無論你要去哪裡，我都會牽掛著你。
」
趙婕妤送了她親手制作的笛子。
王美人將她母親的遺物——平安扣給了我。
她們是來同我告別的。
我灑脫的笑了笑,「有緣還會再見的。」
小皇帝走到我面前，單獨與我說話。
夜色下，他的臉褪去了些許稚嫩，但仍舊倔強,幾乎咬牙切齒,「朕就知道,你心裡的人不是朕！說——他到底是誰？」
我蹙眉。
嫩草雖好，可也太會作了。
我一口否決,免得他不依不饒，「皇上，沒有旁人，隻有你。」
小皇帝眼底隱有淚光，「朕就知道留不住你。你一開始肯入宮,也隻是權宜一計，你壓根就沒想過留下來。你……是不是嫌朕小？
」
我目光下移,瞥了一眼小皇帝的下腹,「並不小。」
小皇帝惱羞成怒,可唇角又似乎揚了揚。
他真是個煩人精。
小皇帝，「那……那你幾時回來？！」
我如實說,「玩夠了就回來。」
我隻是出去浪,又不是S了。當然還會回來。
小皇子氣得腮幫子鼓動,雙拳緊握，最終還是命禁衛軍放行了。
他在我身後大喊，「朕等你回來！」
我目視前方，不再回頭,高抬臂膀，揮了揮手。
衛家小四，要去過自己的日子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