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宿主不愧是你!還有兩次我們就解放了!】
【……那當然,】我磨了磨後槽牙,S要面子,【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11
白天秦時越去上班,我在家線上辦公。
大學時和朋友一同在 A 市創立的工作室,現在已經小有所成。
中午,我媽久違地打來了電話。
「好好啊。」那頭的聲音溫柔:「好久都沒聯系媽媽了,聽芯芯說你最近在 B 市?」
我「嗯」了一聲。
「芯芯最近在找實習,秦家那邊沒同意,芯芯這孩子也是,好端端地突然跑到 B 市幹什麼,一個人在外多辛苦啊……」
「媽。」我面無波瀾地盯著電腦屏幕,出聲打斷,「有事直接說吧。
」
「……你看你能不能給她安排一個實習工作?順便讓她在你那裡住一段時間,我和她爸也勸過了,硬是不肯回來,你是姐姐,在外頭得照顧一下妹妹。」
我突然想到,車禍那天,我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
她沒問我去哪了,也沒問我最近怎麼樣。
隻是略微著急地打斷我的話,說:「家裡公司出了點問題,你爸最近心情不好,你在外頭也好,免得家裡的事影響到你。」
整整兩個多月,她一次也沒聯系過我。
我曾經一退再退,是因為不想看見媽媽流淚。
媽媽離婚時,那個男人暴怒,我擋在了媽媽前面。
媽媽再婚時,我縮到角落,恨不得自己消失不見。
似乎這樣,大家才都能幸福。
可是我呢?
我一句話沒說,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來,直接拉黑。
S過一次之後,心也硬了。
好爽。
前所未有的痛快。
秦時越回家時,我依舊保持著這種好心情。
對他很是和顏悅色。
他:「?」
他:「你找到鑰匙了?」
我:「?」
我:「你今天又反鎖?」
秦時越厲害的點就在於暴露後絲毫不心虛,甚至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回答我:「當然沒有。」
想動手。
對弈久了,真的很難一下子改過來。
秦時越脫下西裝,白色襯衫下,是漂亮緊實的肌肉。
他俯身親了我一下,拿起圍裙,對著我勾了勾唇角:「今天做板慄燒雞。」
「……」
算了,
看在他上一天班回來還得做飯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吃完飯,洗完澡,秦時越拿著筆記本處理郵件,隨口問我今晚有什麼想法。
我還正巧真有點想法。
S過一次後,我異常養生。
聽中醫說握著喜歡的東西入睡是大補。
我一直都想試試。
說完後,我目光移向秦時越。
系統:【你們玩得好花。】
聞言,秦時越眼睛從屏幕移開,低咳了一聲,耳根泛紅。
「所以你是想晚上睡覺的時候……」
恨了這麼久,秦時越果然能懂我!我興奮地接他的話茬:「沒錯!我要握著一沓現金睡覺!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
秦時越面無表情地繼續工作。
再怎麼喊他也不理人了。
好陰晴不定的一個人。
我問系統:【他又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很感興趣嗎?】
【……】系統滄桑地嘆了口氣:【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黃山。】
秦時越說現金很髒,不讓我帶上床。
給了我一張黑卡。
中醫誠不欺我。
果真大補。
12
季芯不知道從哪找到了我的住址。
她找上門那天,秦時越也在。
還有兩次就能活,我絲毫不慌。
我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季芯和秦時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季芯說:「最近天氣真好,要不要我們一起……」
突然,
秦時越說:「你是不是喜歡好好?」
季芯:「?」
我:「?」
秦時越語重心長:「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但你們好歹算是法律上的姐妹。這種事......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不合適吧?」
季芯簡直要瘋了:「你在說什麼啊時越哥!」
秦時越重重地嘆了口氣,儼然一副一副正宮模樣:「更何況我已經明確地告訴你我和好好在一起了,再怎麼樣,你也該收拾一下你的感情,自動退出了。」
別說季芯,我現在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秦時越轉頭對我溫和地笑道:「對了,我們也是時候該領證了,找時間把婚禮辦一下吧。」
我們兩天前才在一起啊!
荒謬。
太荒謬了。
我懷疑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季芯面如菜色地離開了。
直到看見秦時越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
我松了口氣。
一定是開玩笑的吧。
秦時越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已經給我爸媽講了我們的事,找時間和我回家一趟吧。」
「……」我試圖提醒他:「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才在一起兩天。」
秦時越微微一笑:「可你已經親了我好多次了。」
系統:【他說的沒錯耶。】
【滾。】
【哦。】
13
秦時越生氣了。
生氣的表現是不給親,也不給做。
我看著他冷臉做完飯,將盛滿飯的碗放到我面前後,一個人去沙發上坐著。
我:「你不吃?」
秦時越不說話。
系統:【感覺很好哄的樣子。
】
我:【……你來?】
系統:【你過去,坐在他身邊,告訴他他不吃你也不吃。】
我照著做了。
秦時越斜瞥我一眼:「那餓著吧。」
說著就要起身去收拾碗筷。
系統:【當我沒說過。】
我冷笑:「我看你真是欠揍。」
秦時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救命,吐槽系統的話不小心說出口了。
「我不是......」
秦時越不聽我解釋,冷著臉去收拾了。
我簡直百口莫辯。
系統眼疾嘴快:【他隻是去收拾廚房了,還沒收碗筷,你還不趕緊趁機去吃幾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快別搗亂了!
】
秦時越將廚房灶臺擦得锃光瓦亮。
一回頭,見我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秦時越握緊了抹布,憤怒地洗了三分鍾的手。
我好笑地拿擦手巾過去將他的手擦幹。
「別鬧了,去吃飯。」
吃完飯,秦時越冷著臉洗碗、拖地、洗澡、鋪床。
最後躺在床邊邊上,一個人可憐地把大大的自己縮成最小,隻佔了床的三分之一的位置,拿起床頭櫃上我沒看完的書,裝模作樣地翻了起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湊過去:「好了,我有說不見你父母嗎,明天就去見,行嗎?」
他冷著一張臉:「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又不說話了。
我奪過那本書丟在一旁。
秦時越終於抬頭看我。
那雙一直漆黑明亮的眸子,卻在此時暗淡下來,似乎感受到了無盡的委屈。
我愣住了。
秦時越終於開口,嗓音沙啞:「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親我?」
我張了張口,本想反駁,卻沒說出話來。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不要再耍我了。」
說完這句話,秦時越掀開被子起身,我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
他低著頭,眼角晶瑩,聲音是強裝出來的鎮靜:「你還想要什麼?」
眾所周知,當你覺得一個男人可憐,你就完蛋了。
秦時越站在原地,在臥室的暖光下,他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都有一種破碎感。
我完蛋了。
我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之前有句話說錯了,
我問你是不是又想逃跑……其實你從來沒有逃跑過。」秦時越說,「……你隻是選擇放棄我而已。」
我現在腦子很亂,有一種不知道是哪裡露餡,被人看穿,但那個人又看岔眼的感覺。
我一時無言。
也是,秦時越怎麼會不知道我們家的狀況。
畢竟秦家和季家之前也有幾分交情。
我也是在搬到秦家後才認識的秦時越。
他當然看得出來,我和季芯的不合。
也不可能察覺不到我曾經為了維系表面的平和,刻意忽視他,與他疏遠。
「為了讓你記住我,我不惜讓你討厭我。但隻要季芯出現,你甚至都不願意討厭我。」秦時越的聲音很輕,「我沒有資格說你,但是我不想成為你粉飾太平的工具。
」
秦時越拉開我的手,退後一步。
「我走了。」
14
系統在我腦子裡哭天搶地:【補藥啊宿主!不要讓他走啊!還剩兩次,就剩兩次了啊!】
我腦袋都快炸了。
「夠了!」
我衝過去就把房間門鎖了。
秦時越站在原地,無聲地苦笑:「這個時候了,你還吼我。」
「你也夠了。」我一把將他重新推到床上。
三兩下扒下他身上的睡衣,捆住他的手。
秦時越:「?」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這些話不好,以後不要再說了。」
秦時越還想說話,我堵住了他的唇。
兩個不理智的人親嘴是很不理智的。
他舌頭破了,我嘴角破了。
等秦時越情緒平穩下來,
我才松開他重新開口。
「冷靜了?」
「……」他喘了兩口粗氣,冷聲反問:「你看我像是冷靜了嗎?」
我看了看,是冷靜了。
至少心理冷靜了。
身體冷不冷靜這不重要。
秦時越冷哼一聲,側開了頭。
我舔了舔嘴角,有些刺痛。
「誰告訴你我要放棄了?」
聽見這句話,秦時越呼吸一滯,眼睛看向我。
我朝他笑了笑,故意問:「所以你故意學我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啊?」
秦時越耳根泛紅,幹脆坦白:「對!怎麼了!我隻是想和你有共同愛好共同話題,想讓你多看我幾眼,你就什麼也看不出來,隻覺得我是學人精!」
我失笑出聲。
秦時越依舊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會了。」
柔軟的睫毛掃過我的手心,他喉結滾動,明知故問:「不會什麼?你必須說明白,不然我聽不懂。」
我重復道:「我不會再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放棄重要的東西。」
「包括我嗎?」
「你是首位。」
手心變得湿滑,秦時越抱住了我。
緊緊攥住最該放棄的東西,才痛苦那麼多年。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現在才想通。
15
那天晚上我們什麼也沒做。
第二天系統比我還悔恨:【真是的,真是的!不努力,不努力!】
【昨天什麼情況你不知道?你有沒有人性?!】
【我一個系統,我又不是人!】
我差點沒在腦子裡和他打起來。
沒過多少天,季芯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極差:「你怎麼把媽拉黑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個媽最近心情很差?」
我反問:「和你有關系嗎?」
「......隨便你。」
也拉黑。
另外兩名男士也相繼給我打來了電話。
差點忘了他們。
全拉黑。
五歲之後我幾乎是放養長大。
對他們的感情還不如對總是冒出來煩人的季芯多。
至於我媽。
那是她選擇的生活。
16
最後兩次完成那天,系統離開了。
走之前它歡呼:【太好了宿主你活了!也自由了!可以和秦時越提分手了!】
我面帶微笑:【你是不是找事呢?】
工作室越來越忙,
我準備回到 A 市。
秦時越分公司還有一些事要收尾,要比我晚幾天。
我喝著咖啡,看他翻文件的手速快出殘影。
我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你是為了我才來的這家分公司?」
聞言,秦時越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撐著腦袋思索片刻,說:「應該沒有這麼戀愛腦吧?」
秦時越似乎笑了一下,「可能吧。」
他今天穿著我為他搭配的黑色羊絨大衣,顯得氣質冷冽,哪怕是笑起來,都顯得格外穩重。
我感到新奇。
將手邊的衛生紙勉勉強強搓成一朵花的形狀,起身走到他身邊遞給他。
秦時越抬頭看我,挑了挑眉。
「現在表白是不是晚了點?」
躲過他伸過來的手,
我反手將這朵「花」插在他的耳邊。
「誰告訴你是表白了。」
仗著他坐著,我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秦時越也不動,任由著我弄。
我低頭輕輕碰一下他的唇。
「這才是表白。」
秦時越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親到一半,我突然恍然大悟!
扯住他的頭發往後拉,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後,我問:「所以大學時的那封情書不是放錯,就是準備向我表白的?」
秦時越一噎,嘴唇微動:「……反應真快。」
「……」
我看看窗外,又看看辦公桌上的綠植,忍不住笑了。
他拍拍我的頭:「不是已經嘲笑過了嗎,不準笑了。」
秦時越繼續工作,
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不累嗎?」
「什麼?」他微微抬眸,又很快反應過來:「我樂在其中。」
「為什麼?」
秦時越將手上的文件又翻了一頁,很隨意地說:「因為我愛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