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滿意,又拆了重縫。
跟楊瑾一樣,她也有強迫症,針眼必須一條線,間距必須一樣寬。
反反復復幾次後,他成功嚇S了,靈魂從身體裡爬出來,驚恐地看著我們兩個。
我一腳將他踢回了身體,他又活了。
就這樣,他S了活,活了S,硬生生受著縫嘴之苦。
疼,疼就對了。
惡語傷人六月寒。
他不過是被縫了嘴,袁媛可是被罵了。
袁媛終於滿意了。
可是,我提出了疑問:「他打字用的手,縫了嘴巴他還繼續能打字……」
「哦。」袁媛慢轉頭又將這個人的雙手縫成了「阿彌陀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虔誠的信徒,
對著空氣都能拜拜。
「姐姐,你看——」袁媛的腦袋蹭了蹭我小腿,一臉的求表揚,「這樣,他就沒辦法打字了。」
我伸出大拇指。
妙呀!
縫了嘴巴不能罵人,縫了雙手不能當鍵盤俠。
袁媛這不是在報復,而是教這人積善行德,重新做人。
她是在做好事。
我超感動。
結束的時候,我牽著袁媛的斷手,捧著她腦袋,行了一個標準的謝幕禮:「謝謝觀眾老爺們觀看,記得一鍵三連,香火、紙錢、金山銀山、帥哥香車燒起來……」
最後還在屏幕上打出幾個字: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謹言慎行厲鬼拜拜。
鬼生嘛,就要有儀式感。
我的儀式感,
就是給人當奶奶。
男人愛在網上給人當爹,動不動就指指點點,張嘴就是「我考考你」。
我就給愛給這種人當媽,專門教訓不孝子。
14
第二天,「鬼大佬教你做人」的詞條被頂上了熱搜。
一個個高清視頻,記錄下昨夜的恐怖之夜。
全網高清播放,禁都禁不過來。
我早就說了,靈異的事情不要用科學的手段解決。
解決不了,也解釋不通。
大家一動也不敢動,感動得熱淚盈眶。
爭先恐後表示,以後好好做人,再也不做網絡噴子了。
一時之間,網絡風氣煥然一新,你好我好大家好。
除了楊瑾不好。
我住著楊瑾的冰櫃,將袁媛的靈魂徹底放了出來,手把手地教導她鬼生。
楊瑾這幾天粘屍體習慣了,看到袁媛和我,除了腿抖,還算鎮定。
但下一刻,他就自閉了。
袁媛一看到楊瑾,四肢和腦袋並用,緊緊地抱住他,臉貼臉:「楊瑾楊瑾,我好愛你,S了都要愛。但我又舍不得你S,不如,你給我守寡吧。」
「鳏夫什麼的可是太香了。」
楊瑾一動不敢動,牙齒咬得咯吱響,求救地看向我。
哇哇哇,病嬌強制愛。
這對 CP 我嗑了。
我捧著臉,滿臉星星眼:「好感人的愛情呀,你竟然不想著讓他S了來陪你。」
袁媛:「守寡就讓他活著,不守男德,咬S他。」
哐當,楊瑾暈了。
袁媛給他做人工呼吸,一口鬼氣下來,楊瑾睜開了眼睛。
我將他和袁媛的腦袋按在一起,
鼻尖對鼻頭,唇對嘴:「來,啵一個。」
楊瑾頭一歪,又暈了。
真沒用。
我問袁媛:「你看上他什麼?」
袁媛:「你不覺得他欲擒故縱,害怕又強撐著的樣子,很可愛嗎?」
懂了,這是人家的情趣。
但情趣是情趣,不能不幹正事。
袁有良,可不能忘了。
15
袁媛調戲完嚴謹,就去找袁有良。
天天在他家寬敞的別墅裡扭曲爬行,還尖叫,不是出現在他鍋裡,就是出現在碗裡,或者半夜睡著睡著被窩裡多出一個頭來。
搞得他們一家三口天天表演驚聲尖叫,一個個睡眠不良,活像被色鬼掏空了身子。
後媽連東西都顧不上,帶著袁天天就跑了。
袁有良拽著她不讓走:「夫妻一體,
你不能丟下我。」
後媽掏出棒球杆,對著他腦袋來了一下:「傻逼,你想要我們S的時候,咋不說我們是埃及人。」
袁有良一個人留了下來,天天嚇得要S。
吃個飯,袁媛緩緩從碗裡鑽出來,瞪著猩紅的S魚眼,用空靈縹緲的聲音打招呼:「嗨,爸爸,肉好吃嗎?」
他僵著臉不說話。
袁媛從碗裡撈出來一根手指:「應該好吃,畢竟是我身上的肉。爸爸,你看我多愛你,從自己的身上割肉給你吃~」
袁有良嘔的一聲哕了出來,心肝肺都快吐出來了。
等吐到不行了,她再慢悠悠地補一句:「騙你的。」
袁有良:「……」
袁有良去睡覺,一掀被窩,七零八散的袁媛就滾了出來。
她努力地撈著自己的身體,
對袁有良說:「爸爸,我又散了,你拿針線給我縫一縫吧。」
袁有良恍恍惚惚地去拿針線。
剛落下第一針,嗷的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跑了。
跑的時候滾下了樓梯,摔了個半身不遂。
下一刻,袁媛就在他肚子裡出聲:「哎呀,爸爸的心肝是黑的呀,我給你換換怎麼樣?」
袁有良的心肝肺全都挪了位,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
隻要是我出的主意,袁媛都一字不漏地執行。
本來袁媛想S他的,我沒讓她動手。
畢竟,他是她的爸爸。
要S,也得留給該動手的人。
沒多久,就將袁有良嚇得精神崩潰了,哭著問她:「你想要什麼?」
袁媛:「我想要媽媽。
」
她的媽媽被鎮壓在樓裡,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你將那樓砸碎,一步一叩頭,將我媽媽和姥爺請出來,放他們自由。」
袁有良討價還價:「我放了你媽媽,你放了我。」
袁媛答應:「好。你放了我媽媽,我放了你。」
16
袁有良找人爆破了那棟樓,開著挖掘機,挖出兩盒骨灰。
他一步一叩頭,將它們請了出來。
霎時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骨灰盒裡飄出兩股濃烈的黑色霧氣,SS地絞在袁有良的脖子上。
袁有良驚恐地盯著袁媛,哀求道:「袁媛,救救我,你說過要放了我。」
袁媛笑著將頭歪在我身上:「是呀,但媽媽和姥爺可沒答應。」
話音一落,黑氣加大了力度。
袁有良S不瞑目。
黑氣變成了一個老頭,一個優雅的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一招手,袁媛滾著頭和胳膊、腿就衝了過去,這下四肢和腦袋配合蠻默契的,沒一個拖後腿的。
她緊緊地抱著人家,張嘴就大哭:「媽媽。」
哎呀。
還是個小孩子,28 歲的小孩子。
我待在這裡有點多餘,剛想走,就被漂亮姐姐叫住了。
一家三口給我鞠了一躬,漂亮姐姐眼裡含淚:「謝謝你讓我們一家團聚,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紅衣厲鬼——唐沫沫。」
17
穿書前,我是S了多年的紅衣厲鬼,囂張跋扈,又皮又愛玩,鬧得十裡八村都不安生,十八個道士加十八個和尚都不是我的對手。
每次他們來找茬,
我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踹他們。
從年輕踹到老。
後來,他們一個個都S了。
老的換了小的,照樣被我踹。
踹著踹著,就踹到了新時代。
後來,沒人幹這行了,也沒人找我茬了。
我很是孤單寂寞了一陣子,摸到了道觀給小輩們添堵。
被我從小踹到老的道士,牙都掉光了,搬著躺椅喊我:「姑奶奶,你也折騰這麼多年了,別折騰了。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好東西叫手機,裡面啥都有。
還有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擺腰扭胯,拋媚眼。
關鍵是衣服穿得少。
我S的那年代,哪有這好東西。
從此,我患上了叫「網癮」的東西,天天順著網線 5G 衝浪,快樂得不得了。
老道士給我燒了不少的手機、平板、電腦,
還給我燒了帥哥美女,讓我紙醉金迷,再也想不起來鬧事了。
後來,他燒了一本懸疑推理小說。
書一燒完,我就穿進了這本書,看到了剛剛S亡的袁媛。她的靈魂在角落裡哎呀呀地喊著「疼」,快要散了。
我渡了她一口鬼氣,將她養在我的靈魂裡。
本來,這個世界是沒鬼的。
自從我來了,世界就有了鬼。
從此,一本好好的偵探小說,成了靈異向。
18
袁媛跟她媽媽跑了,連楊瑾都顧不得了。
我去問了她,她說:「男人哪有媽媽重要。」
也對。
「但是……」她話鋒一轉,「我能不要他,他卻不能不繼續為我守寡。」
楊瑾剛松的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他覺得憋屈。
為了讓他不太憋屈,我帶著他到了袁媛的案發現場,用幻術將那天的事還原給他看。
楊瑾邊看邊哭:「袁媛,我一定給你報仇……」
我擺擺手:「不用,我將他嚇S了。」
楊瑾的哭聲被噎了回去。
「但是,那人隻是個棋子,有人出錢買袁媛的命。那個背後的人,一直沒露面,抓到那個人,就靠你了。」
被我一拍肩膀,楊瑾使勁「嗯」了一聲,從此為找袁媛的兇手奔波不停,連自己都正主小太陽都錯過了。
兇手是誰,我也不知道。
因為,作者她坑了。
還沒寫到一半,就回家繼承了上億的家業。
從此,兇手就永遠是個謎。
我就繼續蹲在這個世界,
吃喝玩樂發發瘋,順便看看到底誰是兇手。
沒多久,袁媛消了怨氣,跟著媽媽和姥爺去投胎了。
我繼續接手她的身體,畢竟用出感情了,舍不得讓她成為一抔灰。
這個房子楊瑾不敢住,但也不敢亂來。
隻要他一有戀愛的苗頭,我就頂著袁媛的屍體從冰櫃裡出來,直接S過去:「楊瑾,你得守寡。」
每個約會對象都被我嚇跑了。
為了永絕後患,我押著他開了一場直播,關不掉的那種。
鏡頭直接懟到楊瑾臉上,我開始解說:「大家看,這個男人叫楊瑾,他要給S去的未婚妻守寡。誰敢跟他談戀愛,厲鬼上門給你表演腦袋旋轉 360°……」
為了更有效果,我故技重施,打算脖子擰個 360°。
但,楊瑾買的膠太好了。
別說旋轉 360°了,180°都轉不動。
我轉了幾次,都沒成功,幹脆直接將他暴揍了一頓:「寫S人文學的寶子們學著點,活生生的素材……」
楊瑾崩潰了:「姑奶奶,你講不講理,袁媛都投胎了,我還不能談個戀愛!」
我:「不能。」
「厲鬼,從不講道理。」
我嗑的 CP,男人必須得守寡。
不然,沒滋味。
從此,楊瑾別說桃花了,石楠花都沒一朵。
袁媛的夢想,我替她完成了。
19
後來,楊瑾敲響了我住的冰櫃。
早先意氣風發的男人,臉上帶著疲憊和滄桑,他跪在我面前,
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姑奶奶,我終於找到了兇手。」
「是誰?」
「是個風水師,以前幫袁有良布置過風水。」
「那座樓,也是他的手筆。」
事實的真相,有時候就那麼簡單。
袁有良的生意出了問題。
風水師說,以骨肉血親為引,埋在對應的位置,他就能幫袁有良布置一個富貴十代的風水局。
隻要袁有良舍得。
他當然舍得。
別說女兒,兒子他也舍得。
風水師拿了大把的錢,買通了連環S人犯,讓他以特殊的手法處理了袁媛,並將屍骨扔在特定的下水道。
但還沒等風水師來取,我就來了,嚇S了反派,將風水師的布置用一身煞氣反射了回去。
風水師被反噬,當場七竅流血而S。
但他S得悄無聲息,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至此,袁媛的S因水落石出。
她殘留在身體裡的最後一絲怨氣,也泄了。
是時候火化了。
我對楊瑾說:「你自由了,去追求自己的愛情吧。」
楊瑾哭笑不得:「姑奶奶,我的愛情全都被你筍完了,沒人敢跟我在一起,不如,你賠我個愛情~」
我一巴掌呼下去:「滾!」
我也該離開了。
老道士在呼喚我了,他又給我找了一本書,讓我去玩角色扮演。
他說了:「姑奶奶,超刺激。」
我興衝衝地問:「什麼書?」
老道士:「《金絲雀》,你最喜歡的病嬌強制愛……」
哇,那還等什麼?
衝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