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聞言,高雅靜更是一改往日形象,溫聲細語,端莊自持,都會寬待下人,救濟乞丐了。
看得我一陣發笑,更好笑的是陸臨。
他頂著一頭鼻青臉腫的樣子,來給我獻殷勤,結果看見高雅靜正對著我舅舅拋媚眼扭腰肢。
舅舅知道我的計劃,十分配合。
陸臨看得臉青一陣紫一陣,但他看對方氣宇軒昂的樣子,他一個窮書生又不敢去招惹,隻能問我對方是誰。
我如實回答,還不忘添油加醋。
「看來妹妹很喜歡我舅舅,得知我舅舅比她大幾歲還未娶妻,這不,移情別戀了。」
「我舅舅年紀輕輕就是京官,前途無量,比不少人都優秀太多了,陸臨,你覺得他們般配嗎?」
「要是能給他們湊一起,我和你就像你說的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陸臨早上還為了求我原諒,
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不斷扇巴掌辱罵自己,才換回我的點頭。
現在他被我這麼一挑撥,當場就把高雅靜拽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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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你說過你隻喜歡我一個人,你怎麼能拋棄我?」
「我為了你,甚至不要顏面傲骨,S皮賴臉追在她屁股後面求原諒。」
「我連學業都不顧了,就是為了保證你能魂魄互換成功。」
「我一旦考上狀元,將來的位置一定比那小白臉高,靜靜,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說著,陸臨就想去抱高雅靜,卻被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推開。
還被她指著鼻子辱罵。
「陸臨,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菜嗎?你就是一條狗,一條我勾勾手指就能不要臉貼過來的狗。」
「現在督院大人已經對我心生愛意,
我直接嫁給他,榮華富貴來得比等你快。」
「現在我也不是很想魂魄互換,如果換了,我還怎麼和督院大人在一起。」
「所以你對我來說,已經是條沒用的狗。」
陸臨為了她,當街自辱,荒廢學業,現在得知高雅靜隻當自己是一條狗。
積壓的屈辱頓時噴發,縱身一躍直接將她撲倒,雙手SS掐著她的脖子。
舅舅立刻把發瘋的陸臨一腳踢開,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要是不想S,趕緊給我滾。」
一場英雄救美,徹底俘獲高雅靜的芳心。
我也趁著這個時間,痛打落水狗。
學堂是看在我家才讓陸臨進去的,我親自把他驅趕出去,更是簡單。
我遞舉報信給考院,舉報他德行有虧,品行敗壞,根本配不上朝廷頒下的功名。
雖說不足以讓他丟掉考籍,但已經記錄在冊,稍有不慎陸臨就會前功盡棄。
他再也不敢糾纏我,甚至我家方圓十裡都見不到他。
父親本來想跟在舅舅身邊奉承的,隻因見面時,舅舅故意對他說:
「聖上派我私訪,正好路過就來看看。」
他雖不是京官,但早就聽聞舅舅的雷霆手段。
父親不敢耽於政務,日夜宿在衙門,表現出殚精竭慮的父母官模樣。
就怕舅舅此行是有目的的。
我怕高雅靜去叫停莫叔魂魄互換,便讓舅舅借著美色,哄她喝下帶著蒙汗藥的酒,現在她睡得比嬰孩時都要香甜。
家中左右無人,莫叔傳來的準備妥當的消息,自然是落在我的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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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消失時,我就派人找過他的蹤跡,
但找到山上都不見人。
如此隱蔽,我篤定他不會隨意離開。
收網前,我還要給父親一個大驚喜。
父親一直說要把我當高門當家主母培養,實則一點實務都不讓我碰。
隻是讓我做一些能為他沽名釣譽的事,我一次次腳踏實地地救濟下,發現端倪。
他借著朝廷下令賑災一事,斂財貪汙,賄賂異黨。
那時我就開始留著證據,想勸他回頭是岸,如若不然,我隻能大義滅親。
可到我S,才清楚。
有些人,本來就是爛的。
我把這些證據連同急件信一起給舅舅。
要說私訪是故意的,倒也對。
當天晚上,皇上的聖旨到達,證據確鑿,父親連同勾結的黨羽,一起押送入京,進督察院審理。
父親還垂S掙扎,
抱著我的大腿求情。
「新月,你快跟舅舅求求情啊,我們可是一家人啊,爹倒臺了,你就沒有現在的富貴了新月。」
我一腳蹬開這S老頭,狠狠碾壓著他的胸口。
「你對我娘下蠱時,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你一腳把我踹在娘的棺材上時,你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你規訓我十八年,讓我成為給高雅靜鋪路的傀儡時,你就該想到有今天。」
「真可惜,她不會成功的。」
S老頭不可置信地抓住我,都S到臨頭了還不忘心上人的女兒。
「你把靜靜怎麼了!」
說到一半,他看向我的手,確認手镯還戴在我的手上。
我嗤笑出聲,取下那假手镯,丟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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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互換,移魂大法?」
見我知道真相,
S老頭面如S灰,片刻後含著淚看向我。
「她怎麼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不要S她好不好。」
我抽出舅舅腰間的劍,狠狠插進他的腿。
緩緩蹲下身,我一邊說,一邊轉動劍柄。
「她是莫叔的種,莫叔在你之前就和小娘廝混了,你不會真的以為,花魁會為了你守身如玉吧。」
我把小娘「偷天換日」的事對他和盤託出。
S老頭不肯接受,大叫著不可能。
舅舅的手下立刻堵住他的嘴,讓他隻能喊給自己聽。
其實我很想親手S了他,但又不想讓他S得太痛快,這樣太便宜他了。
「舅舅,督察院審案可以用刑嗎?」
舅舅笑著看向我,「隻要進了督察院,生S隻有我和聖上能決定。」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說罷,他的眼裡閃著S意,還溢出些許眼淚來。
聽娘說,她的弟弟是她最好最棒的弟弟。
小小的孩子,都會偏疼她。
嫁人那天他更是哭著喊著要跟來,哭得她心都碎了。
我娘雖然有才情有抱負,但世道如此,女子被壓至深閣,隻有極少數的女子能天空海闊。
舅舅深知任重道遠,知道姐姐為他奉獻,他不敢停擺,抓住機會就要一舉中第。
可當他想把好消息親自告訴我娘時,看到的隻是一塊冷冰冰的木頭牌位。
我看著舅舅咬緊牙關,強忍著淚水,不想把軟弱的一面輕易展露出來。
可能能看見這一面的,隻能是我娘的牌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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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們做得很隱蔽,直到舅舅的手下押著S老頭出城,都沒什麼動靜。
這一夜,
我和舅舅時時刻刻守在高雅靜的床邊,生怕有變故。
香兒一直謹記著我的話,我交代的人也時不時留下糧食藥物吊著她的命。
我本想把春兒也接到就近守著,她卻執意拒絕。
「小姐,如果這法子不行,我再把這髒病傳給你,豈不是恩將仇報了。」
沒辦法,隻好另派人在那守著她。
天邊剛亮起魚肚白,負責看守香兒的人就急匆匆跑來。
「小姐,那乞丐好像瘋了,一醒來就大叫著衝出房門,我叫人跟著才過來告訴你。」
許是藥效過去,加上突然的大聲說話,高雅靜醒了。
我和舅舅焦急地探過頭去,聽到她說的話,我頓時就放下心來。
「大小姐,我這是……」
我高興地抱著香兒,她本來還有點抗拒,
還以為是自己原本的身子。
舅舅拿著鏡子照著她,她震驚地對著鏡子摸自己的臉。
「我真成二小姐了!」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你就是二小姐,該讓她嘗嘗你的痛苦了。」
我帶著人去找高雅靜,發現隻有莫叔被大卸八塊的屍體,地上還有些看不懂的法陣。
舅舅上前去查看,說這是在S後分屍,還是發泄用力。
我已經能想象到,高雅靜狂奔到這,想要莫叔變回來。
卻發現已經無力回天的憤怒,隻能拿著莫叔的屍體泄憤。
這裡還是個極其隱蔽的山洞,也難怪當時找不到。
本以為這山路陡峭,高雅靜也跑不遠,可我們還是找不到她。
真不愧是親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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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知州上任前,舅舅奉旨代任,
派了守衛加強巡邏,避免高雅靜發瘋出來傷人。
還順手把S老頭堆積的一些事處理一下。
我還想著舅舅是不是太想進步了,沒想到是喜歡香兒。
在家裡是廚子做飯,但隻要他去衙門處理公務,香兒就會親手做飯送過去。
果然,要抓住一個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啊。
香兒現在雖然是高雅靜的皮囊,但行事作風、想法觀念都和高雅靜大不相同。
她沒讀過什麼書,卻努力學。
遇到需要救急的百姓,更是親為。
我誇她,她就羞赧著臉低下頭。
「都是大小姐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想像你一樣,做實事幹好事,不白活一次。」
我和香兒一同回家,卻被一個乞丐突然抱住腳。
我嚇得一腳踹開,發現是陸臨。
見我認出他,他立刻跪在我面前,「靜靜,我當你的狗,你別不要我。」
越說著,越往我這爬,他跟瘋了似的不斷扒著我。
一下沒站穩摔在地上,眼看著他要往我身上爬。
忽然一記揮棍聲,香兒一棍子給他打翻過去,陸臨掙扎幾下還是昏S過去。
這下香兒也看清楚他的模樣,不知怎地,還想揮棍上去打。
我忙攔住她,著急詢問。
才知道,當初她可不止是因為誇了我一句。
還被高雅靜看見陸臨輕薄她,認定香兒是在勾引。
她本就因誇我被痛打一頓,丟去妓館更是沒力氣逃。
難怪我當時看她身上都是傷,我還以為幾個時辰就被龜公老鸨子折磨成這樣的。
我心疼地抱著香兒,不知舅舅從哪兒出現。
拿著砍刀把陸臨的雙臂當場就卸了,直接把他疼清醒。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城去,不準他進來。」
舅舅劍眉倒豎,怒氣上湧,接過我懷裡受驚嚇的香兒回府。
臨走前還告訴我,高雅靜找到了。
我來到大牢裡,看見她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樣子,仿佛是在故意強撐著。
她現在身上紅黃一片,身上腐肉散發的臭味,引得周圍的蒼蠅橫飛不斷。
看見我來,她立刻用盡力氣往我衝,卻被鐵鏈扯痛傷口,發出慘叫。
「憑什麼我一出生就沒了娘,憑什麼我是庶出的女兒。」
「你有好母族,我卻是個破落戶J女的孩子。」
「上一世我都成功了,可為什麼百姓還是覺得,以前的你好。」
她聲聲泣血般向我訴苦,
可她的痛苦都是自找的,惹不起我半點感同身受。
她還在魂魄互換後,記起上一世的事。
雖然她得到我的身份後光彩過一段時日,可舅舅很快發現異樣,立刻切斷和她的關系。
父親貪汙行賄,勾結異黨的事,在他升官後被發現。
連同著高雅靜、陸臨等人,斬首示眾。
我讓人給我裝來一桶金汁,倒在她的身上,傷口加速感染,當天晚上就被生生折磨而S。
想到我被關在豬籠裡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指揮著族人,把我壓在水裡上下折磨,在最後一刻玩弄著我。
這次,我全還了。
父親有舅舅的「照顧」,專門用他來開發實驗新酷刑。
直到一年後案件審理結束,父親已經墨發變白,精神呆滯,無法自理。
和其他案件異黨,
通通於午門斬首示眾。
我跟著舅舅去了京都,學著做生意,開女學堂。
我想要繼承我娘的願望,既然沒有屬於女子的路,那就從我開始走出一條路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