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中她心灰意冷,S得慘烈。
夫君醒來後痛徹心扉,一刻都等不及地同我和離。
他說:「靜姝,你家境富裕,性情沉穩,無論怎樣都會好好生活,但是阿雪不一樣,她沒了我……會S。」
我沒有挽留,默默接過和離書。
這時,我看到空中浮起的字幕:
「太感動了,看到男主為妹寶哭成這樣,我也跟著哭成狗。」
「妹寶終於苦盡甘來了,可我一想到男主前期為了這個女人那麼傷妹寶的心就生氣,狠狠追妻火葬場好嗎?」
「男主也是蠢,非要失去一次才知道誰在他的心裡更重要,害妹寶受了那麼多委屈。」
我隻是他們愛情的祭品。
我SS壓抑著心裡翻湧的情緒,
令人搬空庫房。
在前夫君愧疚不舍的目光下,離開府邸。
一轉身,我再也克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屎一樣的男主,狗才愛吃。
男的女的空氣裡的,一群十三點。
老娘等到今天,終於自由了。
1
接過和離書的手在劇烈顫抖,眼眶發熱發酸。
我透過朦朧的水霧,看向同樣紅著眼眶的夫君。
謝嘉年往常最喜歡用那雙含情眼注視我,此刻卻不敢看我。
「我意已決,如果你不想和離,那……我隻能休妻。」
我捏緊和離書,掩袖哽咽,袖子遮擋住我忍不住笑咧的嘴和彎起來的眼睛。
謝嘉年堅定的語氣放緩,似在寬慰我:「你不必如此傷心,你有家世,沈家不會不管你,
且心性沉穩堅韌,在哪裡都能好好生活。有時候,我都恍惚覺得你不需要我……但是阿雪對我痴心一片,我若再不管她,她怕是會做傻事。」
我抽噎著順著他的話譏諷:「是,她弱,你惜弱,你們般配,而我,你配不上。」
謝嘉年的臉色一黑,沒有發作,聲音沉了許多:「是我負你,隨你說什麼置氣的話我都受著,你的嫁妝我不會留,府上的財物隨你取用,我隻要和離。」
我放下袖子,吐出一口氣,紅著眼睛向他確認:「真的嗎?你為了她情願做到這一步?」
他抬起一掌,用力拽起我的手,定定看著我,從眼神中透露他的決心。
「我們三擊掌為誓,今日之後,再無瓜葛。」
重重的三擊掌,震得我手心發麻。
他垂眸,甩袖到身後:「官府婚書我已經銷去,
你拿了你想要的Ŧûₚ東西便走吧,今日就走。」
他大步向門口走去,在跨出門檻前突然定住,低嘆一聲:「你莫要再清高孤傲,以後還要生存,除了嫁妝,財物也多拿一些。」
空氣裡炸開了鍋:
「啊啊啊,不行,女配把錢都拿走了,妹寶嫁進來喝西北風嗎?」
「不會的,女配姐清高得要S,這會兒恐怕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分男主的錢都不想要。」
「男主還是有情有義,希望女配姐識相點,快點收拾鋪蓋走人。」
我看著謝嘉年的背影遠去,絕望的苦笑逐漸變得邪惡。
飽受洗腦的閨秀當然受不了侮辱。
但我又不是什麼閨秀。
當了那麼多年伺候領導的牛馬,穿越到這裡又繃著神經扮演那麼多年的賢能主母。
老娘早就變態了,
怨氣能養鬼,眼裡隻有錢。
這麼好的攬財機會,我當然要傷心欲絕地大拿特拿。
陪嫁的丫鬟以為我精神失常了,擔憂地看著我:「夫人……」
我收起笑容,搖了搖頭:「以後就叫我小姐,我和謝公子終究夫妻一場,不要辜負他的好意,便聽他的。除了嫁妝外,庫房裡有什麼拿什麼,萬不能讓他和葉小姐在一起時還擔憂著我。」
我走出客廳,望著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說得對,葉小姐會為了他尋S覓活,而我,隻會活得越來越好。」
門口有謝嘉年的隨從,他被留下來幫我搬家。
我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大約,是我從未愛過他。如此,是三個人的解脫,甚好。」
隨從的眼睛瞪圓。
夫妻五載,
恩愛不疑。
謝嘉年多少有情分留存,而我,都是演的。
2
彈幕一串問號:
「??女配姐在說什麼?她不愛男主?」
「她不應該為男主尋S覓活,讓男主對她逐漸厭煩,更加確認女主的可愛嗎?」
「女配是不是受刺激過頭了?」
「嗯……原書女主的性格就是清醒堅韌,雖然攻略女主來了之後,她變得神經了一些,但是這些話從原書女主嘴裡說出來也不奇怪。」
「理中客,我來就是想看攻略劇情的,原女主塑造成這樣狗血味兒少了一大半。」
「女配不傷心,一個好好的高潮點都毀了,一點都不爽。」
我指揮家丁把東西搬進一輛輛馬車,看著家底越來越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淨身出戶的男主請多來一點,
窮困潦倒才能證明他跟女主的感情真摯嘛。
「我受不了了,她怎麼笑得像吃了絕戶一樣?」
「沒關系,男主有能力,這些錢還能掙回來。」
「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女配從男主那裡得到那麼多東西,男主的都應該是妹寶的。」
「哇啊啊,男主找到女主表白了,苦盡甘來,我淚目了。」
一群十三點。
他們要人吧,我就要錢。
忙了一天,讓小桃安排布置新宅子。
我親自帶著人去奴隸市場選人。
在人群最顯眼的地方,放下竹椅,坐那兒流下幾滴眼淚,吐出一口氣緩緩開口:「各位可能認得我,我原是城東謝府的主母,不過那是曾經了,今日我已與謝公子和離。」
看熱鬧的人圍得越來越多。
我苦笑兩聲:「不怕各位看笑話,
大家應該聽說過有一位豆腐西施喜歡謝公子喜歡得緊,謝公子也終於被感化成繞指柔,許諾豆腐西施此生唯她一人。他倆不日修成正果,而我……被責令今日離開謝家。我娘家不在此處,也不想讓父母雙親擔憂,所以……想著暫留城內,隻是我獨身在外,擔憂安全,所以……」
我讓隨從掏出一把銀票:「這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隻求在此處買到健壯男子作為護院,保我安危,看人估價,越健壯越好。」
人伢子們看見銀票頓時眼睛放光,拉出一排又一排男丁。
他們做慣了生意,極為圓滑有眼力見。
一下午,我吃沒少吃,喝沒少喝,選秀似的選了十幾個又壯又好看的男奴。
我心滿意足地帶著男奴回家,謝嘉年與豆腐西施的故事如同瘟疫一樣蔓延城內。
所有人都在歌頌謝嘉年不惜拋棄發妻也要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真摯愛情。
我在布置好的家中,邊數家底,邊為他們的愛情流淚。
「我怎麼感覺讓女配姐爽到了呢?」
「有錢養十幾個小白臉的富婆,站在道德高地的富婆,換我我也爽啊。」
「不是護院嗎?女配那麼會裝端莊,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和一個見過一面的人上床啊。」
經提醒,我想到了今日挑的男僕裡有一個長相格外出挑的,還有肌肉格外結實的。
今晚選哪個侍寢?
3
我不是原女主,我隻是一個穿越過來貪財好色的大俗人。
原女主嫁給謝嘉年,在攻略女出現的一剎那消失,她被抹平成了沒有靈魂的人。
我填補了這副軀體,然後看見了彈幕,
看到攻略女的百般花樣,看到了謝嘉年的猶豫不決。
身心都是折磨。
誰知道這三年我都是怎麼過的?
我壓抑,我好苦。
我要發泄。
我叫來了他們倆。
他們都沐浴過,換好了幹淨衣裳。
一個是家道中落的小白臉,一個是家境貧寒賣身為奴的莊稼漢。
小白臉長得不壯實,他是因為臉破格錄取。
莊稼漢完全就是憑借他天生的腱子肉,吃不起肉怎麼長得那麼壯實?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剛擦黑。
我讓他們倆都坐下。
「你們的過去或許不那麼如意,但是跟了我,我就會好好待你們。」
小白臉沉鬱著臉,莊稼漢局促沉默。
我嘆了口氣:「你們有不好的過去,
我也是,願意和我說說嗎?說完,便把那一切都拋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先跟他們聊生活,再聊文學,聊哲學。
一看時間,哎呀天黑了路不好走,就在這裡住下吧。
小白臉沉浸悲傷,打不開心扉,但是眼眶已經紅了。
莊稼漢倒是先開了口:「娘得了病,弟妹年紀都小,把自己賣了來錢快,爹有錢給娘治病,弟妹也都能好好長大,他們都懂事,這麼小就會幫家裡幹活。」
我心疼地點頭,拍了拍他的手背:「孝順,以後跟了我,就不苦了。」
他動容地看著我,眼中有淚花閃爍。
我摸了摸他的眼尾:「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在我面前,想哭就哭吧。」
他大手抹了把臉,瓮聲說:「主子,我陳野以後一定盡心盡力服侍你。
」
我欣慰地點頭,看向那個年紀稍小的小白臉,摸摸他的頭:「不想說也沒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痛,隻是,千萬別把自己困住了,走不出來隻會苦了自己。」
我捏著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就像我,夫家說是和離,但這把我趕出府的架勢,也與休棄沒差別了。我若是氣性大些,出了謝府就該撞S在門口的石獅子上了。」
「不。」
小白臉終於說了第一句話,他咬著下唇,深呼吸幾下:「該S的不是我們。」
我眯了眯眼,這少年不會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我可不想成男頻炮灰。
人伢子說他是假少爺被發賣,難道是騙我的?
我試探地開口:「你……你想復仇?」
小白臉沉默,我的心提起來之後,
他才搖頭:「不,他們養育我長大,親生兒子受苦,我不恨他們。」
我松了口氣,默默拍了拍胸口,還好,沒有因為貪圖美色惹出麻煩。
他看向我:「你姓什麼?」
取名須謹慎,我的名字和原女主一模一樣。
「我姓沈。」
他點了點頭:「從此,我就叫沈安。」
他漂亮的丹鳳眼看向我:「你給了我新生,我是你的人。」
我又一次欣慰地點頭,起身去拿來兩本書,分別遞給他們。
遞給陳野:「你力氣大,學這本。」
遞給沈安:「你使精巧勁兒,學這本。」
調教好了再享受,簡直完美。
他們翻開一頁,面紅耳赤。
「到底誰才是女主?妹寶和男主哭得眼淚汪汪,女配在這兒收男人。
」
「沈靜姝本來就是原書女主,妹寶都已經攻略到男主了,何必再對沈靜姝這麼苛責,多一個人享福比多一個人受罪好。」
「可是葉雪才是現在的女主,女配的風頭蓋過女主角了,這本書就是失敗的。」
「男主帶妹寶回家了,看到睡覺的床都被搬空了……」
「完了,男主不僅不生氣,還無奈地笑,妹寶要生氣了。」
「剛在一起就吵架啊……」
「男主心裡沒騰幹淨,擱誰誰不生氣?」
「哦豁,男主聽隨從說了女配心裡沒愛過他,還去市場買了十幾個健碩男奴,臉都黑了。」
「他要來找女配算賬了,快把東西都給妹寶要回去。」
「男主和妹寶一起去吧,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氣S女配姐。」
我撐著臉看著眼前的兩人臉紅但認真地看書,笑眯眯開口:「學得怎麼樣,要不要先上手練一下?」
來就來唄。
房裡的兩個人,一個比謝嘉年年輕貌美,一個比謝嘉年高大健壯。
廂房裡還有十幾個精挑細選的男僕。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讓小桃去把今天買回來的男僕都收拾齊整,在門口並列兩排迎接謝嘉年的到來。
4
謝府和我的宅子,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謝嘉年和葉雪跨越一個城來找我,要花些時間。
我趴在床上,先讓陳野練手。
他確實有勁,但是小心翼翼,不敢力氣重了。
我能吃力道,勸他:「你使勁兒,除了我說停,無論我怎麼喊你都不要住手。
」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逐漸用力。
我閉著眼,輕聲哼哼。
在現代社會當牛馬,工作日加班加點,一身脊椎毛病。
點個鍾都看著價目仔細比較,沒享受過癮,到時間了。
遇到技術不好的師傅,皮都搓疼了也沒效果,白白浪費錢。
穿越過來做主母,雖說有人伺候,但是也不能過癮,嚷一下就破壞形象,整日對著府裡府外的賬目,一坐就是一天。
會計,狗都不學。
現在好了,我受了情傷,精神受刺激了,我做什麼人家都能給我找理由。
把我當成瘋子也好過把我當妖邪被火燒S。
陳野的聲音發緊:「主子,你的脖子……紫了。」
我趴在枕頭上,悶悶說:「沒事,你接著刮,
這叫出砂,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