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完這一切,我用餘光察覺到紋身男已經停筆了,他抄完了!
抄完以後,紋身男雙手扯著答案兩頭,正要撕扯答案,我連忙拿出相機對準他,同時大喊:「住手!」
紋身男轉過頭愣了剎那,我緊跟著大聲喊:「你要是把答案撕扯壞一丁點,我立刻把你拍下來。」
紋身男瞪著我,沒有動作:「我又沒有抄答案,你拍下來又能怎樣呢。」
我聲音平靜,語氣帶著威脅:「你沒抄,但是你手裡拿著答案,要不要賭一下,看這種情況相機是否會判定你抄襲。」
紋身男不為所動:「就算系統能判定我抄襲,但你以考生的身份拍照,說不定也會犯規。」
我兩邊嘴角上揚,是輕笑,也是威脅:「反正沒有答案我也會S,和你同歸於盡也沒什麼。」
紋身男沉聲回應:「那你想怎樣!
」
我說:「把答案扔過來,在這個過程中,隻要你有一丁點奇怪的動作,我都會立刻按下快門。」
紋身男緩慢的把答案捏成團,這個過程中,他緊盯著我握著相機的手,我的手非常穩,沒有一丁點抖動,全神貫注的眼神,就像是拿著一把狙擊槍在瞄準他。
在紋身男準備扔出答案的時候,我不忘提醒:「注意你扔答案的方向,如果不是朝我扔的,我保證在你答案脫手之前,拍下你的照片。
「對了,答案扔過來的過程中,誰要是攔截答案,我一樣會拍下來,我寫完答案以後,會給大家抄的。」
最終答案揉捏成團,精準的扔到了我的手中,扔完答案紋身男不忘威脅:「臭女人,我記住你了,早晚弄S你。」
我隻剩下一題答完卷,抄完以後,把答案扔給了馬尾女,馬尾女抄完,全班開始輪抄答案,
而沒了相機又受傷的監考老師,無力的癱坐在講臺前。
30 名考生的考場,現在隻剩下 16 人,答案抄的很快。
所有同學都抄完後,我把相機扔給了監考老師:「老師,請判卷吧。」
監考老師接過相機沒有動,我看了眼匿名者,繼續說道:「我們所有人都答完卷子了,判斷就是監考老師的職責,這是規則。」
匿名者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對監考老師說:「沒錯,這是規則,如果你不照做,我會用相機把你拍下來,然後你身體的上的部位就會像鞭炮一樣炸開。」
監考老師面如S灰的站起身,用相機拍下我們的卷子開始判卷。
【判卷結果:滿分!
【鑑於答案遠超高中考生的能力範圍,滿分結果一定為作弊,判定監考老師失職,監考老師隨機失去身體一個部位。
】
隨著相機機械的聲音響起,一張張判卷結束,監考老師身體接連出現悶響。
先是一直耳朵仿佛被空氣撕扯下來,接著是一根手指,最後隨著另一隻手被炸掉,相機摔在了地上。
監考老師最終也筋疲力竭的倒地,再無力判卷。
「這屆考生真難帶啊。」
講臺上的匿名者一聲嘆氣……不對,匿名者說話的時候已經站在教室中間,撿起了相機。
他剛剛緩慢的從講臺走過來,但是我忘了……不對,應該是所有人都忘記了。
匿名者撿起相機開始判卷,每判完一張卷,監考老師的身體就出現一聲悶響,在一次次的懲罰中徹底S亡。
期間也有兩名考生因為抄題太快,兩道題抄錯了,直接判定S亡。
匿名者重新回到講臺前,看著考場座位上還活著的 14 位考生:「恭喜各位通過了考試,你們的知識真令人欽佩。
「考試過程也非常精彩,為了紀念這場考試,現在需要給大家拍一張合影。
「大家放心,拍完這張合影以後,就會給唯一的各位頒發試煉獎勵。
「現在請大家把教室中央的桌椅清空,然後我給大家拍照。」
看考生們在座位上沒動,匿名者晃了晃手裡的相機:「給你們一分鍾的時間,清空教室站好位置拍照。」
「否則,我給予懲罰。」
說到第二句話的時候,我瞳孔微縮,因為……剛剛還在講臺前的匿名者,在說到懲罰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教室中心。
不對!片刻思考過後,我反應過來,他是從講臺慢慢走過來的,
隻是……大家都忽略了。
其他考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大家連忙起身開始清空教室中心的桌椅,因為考試,教室裡隻有 30 張桌椅,所以很好清理。
把所有桌椅都推到教室邊緣,中心位置我們 14 名考生站在了一起,匿名者回到講臺,手裡拿著相機對準我們:「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被女娲相機拍照,開心一點。」
「咔嚓!」
拍完照片,匿名者又坐在了講臺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考生中有人忍不住問道:「考試考過了,照片也拍完了,該放我們走了吧!」
匿名者搖了搖頭:「通過考試的獎勵還沒給你們呢,拿到獎勵才能走。」
另一個考生緊接著發問:「那快把獎勵給我們啊!」
匿名者面具下發出不男不女的笑聲:「你們這些考生啊,
記憶力真差,我剛剛說的是「會給唯一的各位頒發試煉獎勵」,你們現在可不是唯一的。」
我皺眉,這模糊的回答是什麼意思,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我看到腳下S掉的老師和考生們的屍體碎肉開始蠕動,開始匯聚。
匯聚到一起後,原有的屍體竟然開始融化變形,屍體和屍體間的皮膚粘貼融合,形成一團團由骨肉血肉組成的肉球。Ṫŭₛ
肉球內部瘋狂蠕動,蠕動片刻,肉球開始伸展,一個個凸起從肉球中伸出,這些凸起最終形成了手腳和頭部的模樣。
初具人形後,又生成了皮膚和五官,長出頭發,最後他們身上,竟然憑空出現了衣服。
一共融合了 14 個肉球,最終這 14 個肉球融合成了和我們 14 個考生一模一樣的人,甚至連衣服都一模一樣。
當這 14 個復制人出現後,
他們同樣看向我們,從他們的表情中,竟然也露出了驚恐。
教室中分成兩派的 28 個人,同時後退遠離對方。
匿名者看著現在的局面,語氣非常開心:「現在教室裡每一個考生,都不是唯一的,隻有剩下一個考生的時候,才能獲得獎勵。」
對面 14 個復制人中,復制趙青陽回應道:「女娲相機,被拍到的人,會生成一個一模一樣的,最恐怖的是,這兩個人很難判定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因為他們擁有同樣的思維經歷。」
真正的趙青陽接著說道:「不準確,不是難判斷真假,女娲相機復制出的Ṭųₗ人和本人,是完全一模一樣的,沒有真假,都是真的。」
復制趙青陽點頭:「隻不過匿名者手裡拿著的,是女娲相機的復制品。」
趙青陽一聲輕笑:「女娲相機是代號 vp-003 的超危險品,
他一個普通的匿名者沒資格拿真貨。」
兩個趙青陽的話,似乎激怒了匿名者:「先知者趙青陽!不要賣弄你的腦子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主動進入遊戲,但你要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既然你來了,我就要你S在我的遊戲裡!」
接著,匿名者目光看向所有人:「給你們十分鍾的時間,S掉和你一模一樣的家伙,否則,兩個相同的考生直接抹S!」
雙方的考生都看著對面的自己,兩個紋身男先衝了出去,扭打在一起。
接著是脾氣同樣暴躁的兩個馬尾女。
其他人也漸漸戰到了一處,場面變的混亂Ťŭ̀²不堪,剛剛大家已經看到了太多的S人,現在活著的人心理防線都變的更強,也更想要活下去。
不遠處,兩個一模一樣的趙青陽不知道在聊著什麼。
而我的面前,
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自己。
復制體李欣怡看著我,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平靜的說:「你隻是我的復制體,不是真正的我,隻是帶著我的記憶和經歷活下去,沒有意義。」
我盯著對方說話時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那就是在復制人看來,我們才是假的。
我謹慎的回應:「所以你也覺得,我們兩個之間S掉的應該是復制人麼,那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很簡單了,證明誰是復制人,誰就去自S。」
復制體李欣怡好奇的看著我:「真有意思,看來你認為自己是真的,不過隻有十分鍾的時間,怎麼證明,比智商,比記憶,或者對比我們的回憶經歷?」
我搖了搖頭:「你是復制體,你當然不知道比什麼。」
復制體李欣怡:「你這個傲慢的樣子,倒是和我很像。」
我拇指和食指張開,
單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既然剛剛兩個趙青陽說了,那個女娲相機是復制品,那就隻能賭復制體不是完美的,明面上的記憶我們兩個肯定都擁有,但是遺忘的記憶,你未必有。」
復制體看著我:「遺忘的記憶?就算是有這種東西,既然都遺忘了,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想不起來的,這無法證明我們的身份。」
我盯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有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那段遺忘的記憶,鑰匙算是明面上的記憶,你我都有。」
復制體眯起眼睛:「一個關鍵詞,念出那個關鍵詞,就會開啟一段被我們自己封印的記憶,真正的我可以想起那段記憶,我們當初把那段記憶遺忘的太深,所以復制體即便有鑰匙,也可能沒有那段記憶。」
我們兩個對視一眼,同時念出兩個字:「姐姐。」
一瞬間,我的大腦仿佛被無數根針扎了進去,
那段讓我無比痛苦的記憶浮現,我的父母很早就S掉了,但有東西冒充了他們。
我和姐姐在家裡如履薄冰,被「父母」發現我們知道真相,就會S了我們。
那時的我年紀小,偽裝的不好,差點被發現的時候,姐姐救了我,然後她被媽媽帶著出去旅遊,就再也沒回來。
為了活下去,為了給姐姐報仇,我必須做到完美的偽裝,而最完美的偽裝,就是讓自己忘記真相,我最終成功把那段記憶忘掉了。
直到,直到我有能力復仇才會重新開啟這段記憶。
所以我拼命的學習,不斷讓自己變強。
我的經歷看似很魔幻,但經歷過這場考試之後,我覺得,充滿著詭異才是這世界本來的樣子。
我已經滿頭大汗,而眼前的復制體卻愣神了,看著我痛苦的樣子,一聲嘆氣:「「鑰匙」開門後,
我的記憶一片空白,難以置信,我是復制體。」
我大口喘著粗氣:「所以你後悔麼,知道自己是復制體後,還願意去S麼。」
復制體輕笑:「明知故問,你應該很了解自己的,看你痛苦的樣子,雖然S掉的是我,但更可憐的卻是你,而且,這些記憶,這些人生,本來就不是我的,不過,這種被制造出來的感覺真不好。」
說完,復制體撿起一根木棍,朝匿名者衝過去,後者甚至都沒朝這裡看一眼,隨手扔出一把刀子,扎穿了復制體李欣怡的喉嚨……
等一下,不對!
那不是飛刀,是匿名者單手握著刀柄,直接扎進復制體喉嚨的,所有人都沒發現他已經走到了復制體面前。
復制體用S亡證明了,匿名者是不可抗力的存在,無法戰勝。
就在這時,
趙青陽向我走來,我開始戒備。
趙青陽卻無所謂的來到我身邊,聲音冷漠:「能解決掉復制體,你很聰明。」
「呵,和你比,我的智商就像是小學生吧。」我自認為很聰明,但我有自知之明,和趙青陽在一起,隻會被玩弄於鼓掌之中,「你找我一定有目的,但我不想聽。」
趙青陽聲音依舊冷淡:「你的能力很稀有,加入我,我可以幫你復仇。」
我猛的轉頭看向趙青陽:「復仇,你知道我的身世?還有,我能力很稀有是什麼意思?」
趙青陽看著教室裡拼S戰鬥的人們,我們的時間非常充裕,趙青陽不緊不慢的回答:「我可以通過人的微表情,判斷情緒,沒有經過訓練你,我可以讀出很多信息。
「通關這類試煉以後,過關者會獲得職業,比如戴面具那家伙是匿名者,我是先知者,每個職業者都有特定的能力,
你通關以後獲得的職業我需要,所以我要你加入我。」
趙青陽隻是講解,沒有過多勸說,我開始思考趙青陽的話,加入他之後是什麼結果其實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隻有復仇。
我不能S在這,而且我親眼見過冒充我父母的是多麼恐怖的怪物。
想到這,我看向趙青陽:「我可以加入你,但你怎麼證明,你有能力幫我報仇?」
趙青陽指著匿名者,聲音依舊淡漠:「我讓匿名者S在這場遊戲裡,能證明我的能力麼?」
我點了點頭,匿名者展現出的種種詭異能力,的確已經超出人類的界限了。
緊接著,趙青陽又說道:「作為交換,你也要證明你的價值,在場的這些考生裡,我要你S一人,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