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惜有我這個拜金妹妹。
女主落跑,男主打壓。
愛情事業雙失敗的哥,企圖尋S。
我立馬拽住他撒嬌:
「哥哥!我養的小白臉找我要零花錢了。」
「你走了,誰幫我給啊?」
我哥撤回天臺邊的腳,抽出皮帶,追著我打:
「哪個S千刀的狗東西敢碰我妹妹?」
彈幕炸了:
【笑S我了,反派成功最大的阻礙不是男主,應該是窩囊廢妹妹才對吧!】
【哎,真拿你們這種妹控沒辦法……】
【說實話,反派撐到男女主結婚後,或許能東山再起呢,我還挺想繼續看雄競修羅場的。】
【支持樓上,反派造了那麼多孽,
自S也太便宜他了。】
沒理會彈幕,我繼續在我哥床邊陰暗低語。
1.
「哥哥~我今天又拿你的卡刷了兩套漂亮的白玉耳環,也不貴,才十萬!」
出租屋床上的人,輕輕翻了個身。
蚊子一樣「嗯」了一聲後。
再沒下文。
一點不心疼自己通宵熬夜玩股票賺回來的錢。
見他無動於衷,我爬上床。
繼續在他耳邊放猛料:
「哥哥~我今天去酒吧,沒忍住又點了兩個男模,老板討債都討到家裡來啦~」
他瞬間彈射起床。
用纏滿繃帶的手輕輕捏住我的耳朵。
蒼白的唇,聲音幹啞:
「臭丫頭,哥說了多少遍了!外面世界很危險!哥的話你當耳旁風了嗎?
」
「還敢去酒吧?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老板人呢?我去教訓他!開什麼酒吧禍害人!」
說完,他起身就要往門口去。
我拉住他,嘿嘿一笑。
他終於知道,我是騙他的。
「哥,你終於肯理我啦。」
他手上的繃帶開了,我接過手,系了個蝴蝶結。
「手腕的傷還疼不?」
昨天是七夕。
男女主訂婚的消息上了熱搜。
別人甜甜蜜蜜,我哥卻躲在角落陰暗嫉妒。
趁我出門賣花,他居然在巴掌大的浴室馬桶上偷偷割腕!
還好我回來得及時,保住一條命。
就是最近吃睡都不怎麼樣。
我哥氣色不太好,白得嚇人。
他嘴裡嘟囔:「割腕沒S,
都差點被你氣S。」
我笑得眉眼彎彎:「嘿嘿嘿嘿。」
撿起床尾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他問:
「怎麼老往我這小單間跑?給你租的兩房一廳不喜歡麼?」
公司破產後,我哥僅存的一些現金都用來租房了。
付完租金,我哥的錢包岌岌可危。
存款並不多,可他還是執意給我租了間 80 平的。
說再怎麼窮,都不能窮了孩子。
客廳大得可以做瑜伽,房間一個臥室,一個衣帽間。
他自己卻每天擠在上床下桌的小單間裡。
早上給我做完早餐,還得跑各個地方的公司面試,養活我。
這麼努力生活的人,卻被寫成了惡毒反派,還被罵不知廉恥。
【反派能不能早點去S啊?落魄成這樣了還在搶戲份!
我想看男女主醬醬釀釀,不想看炮灰創業!】
【到底誰還記得,這本文的主角是傅亦寒,而不是顧遠啊!】
【要不是反派囚禁欺辱女主,男女主早就在一起了,哪還輪得到他吃女主做的飯!】
【反派去S反派去S!】
......
怎麼辦?
有種手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
要不然,我高低把這些彈幕的嘴給它撕爛咯。
哪個傻叉作者把我哥寫成這樣的。
我詛咒他吃方便面永遠沒有調料包。
2.
我從小就能看見彈幕。
也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說裡的炮灰女配。
主打給男女主的愛情阻礙添磚加瓦。
是男女主愛情的催化劑。
小時候我靠彈幕劇透,
一一躲過了和男主的每次見面,制止了陷害女主的每個橋段。
但我沒想到。
劇情拿捏我不成,就把目標換成了我哥。
自此,我哥成了故事的惡毒反派。
他成了女主的舔狗。
為了女主楚楚,他變得病嬌又瘋魔。
人人都說我哥天生壞種,壞事做盡。
我聽完都要笑S。
女主月薪三千自己都養不活的小白花,我哥把她接回家好吃好喝供著,啥也不讓幹。
每天呵護著給錢花,讓她在家好好呆著別亂跑。
就這?也能叫壞?
她不要這種窩囊廢生活,可以給我啊!
父母去世得早,我哥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他是不是壞人,我能不知道嗎?
他隻是性格有點偏執!
誰也沒惹。
雖然別人從小學德智體美勞和三字經。
他拿匕首肢解小白鼠做Ťú₌實驗,收集動物標本嚇同學。
那咋了!
還不允許我哥有點小眾愛好了嗎?
他是有點陰暗,那又怎樣?
這年頭,佔有欲爆棚的男生才吃香好不好!
不懂這種偏愛的人,有難了……
而且,偏執陰鬱根本不妨礙哥愛我這個相差五歲的妹妹!
一想到我天之驕子的哥哥,隨隨便便被定義成舔狗。
我就來氣!
我撅起嘴巴,我哥很快察覺到了我的不高興。
坐在床邊,揉了揉我的頭,聲音溫柔:
「哥不是想罵你,你想養小白臉可以,
但你性子單純,哥怕你被人欺負了。」
我忍不住掉眼淚:「有你在,誰還敢欺負我呀。」
哥哥嘆了口氣:
「是不是覺得租房太小,太暗了?所以才跑出去玩兒。」
「還是說,衣帽間太小了?你的包包和高跟鞋放不下,又拿出去賣了?」
「是哥沒用,沒能給你租個更大的房子。」
我趴在他膝蓋上,紅著眼搖搖頭。
我哥才不會沒用呢。
他是世界上最棒的,頂頂好的哥哥。
3.
我哥的底線總能因為我,越降越低。
沒破產前,我每天至少要買二十個包,五十雙高跟鞋。
東西時常堆得衣帽間放不下,我哥幫我擴建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裝修師傅頂不住了:
「顧先生,
這實在是沒辦法再擴了,否則得從地基改起……」
「算了,改天給晚晚另建一棟衣帽房。」
說完,我哥甩我幾張黑卡:
「晚晚乖,光買包買鞋有什麼好玩的?去拍賣行拍幾件鑽石翡翠玩兒。」
破產後,我瞞著我哥把一些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隻留了三兩個百搭的,中用的挎包。
我哥知道後,狂扇自己巴掌,說他沒用。
不僅留不住女人,還留不住妹妹的包。
我:「......」
倒也不必因為這些懲罰自己。
賣了一天花,又把我哥折騰著扛到醫院。
趴在哥的膝蓋上,我累到睡著了。
第二天,從哥哥的床上醒來。
他早就出țů₃門。
昨晚他睡的地板,估計一夜都沒休息好。
早上還要堅持買豆漿油條回來給我吃。
然後又努力出門面試去了。
他這麼刻苦耐勞,我也不能輸呀!
我收拾收拾,也準備出門。
見!金!主!
沒錯!
我瞞著我哥當金絲雀去了嘿嘿。
幸好他每天不是忙面試,就是跑外賣送快遞。
暫時沒發現我見不得光的工作。
出門前一刻。
我突然接到了閨蜜的電話。
她說在男主傅亦寒的公司見到了我哥。
還被傅亦寒的車撞了!
我拎起家裡最重的包,迅速出門救哥!
趕到現場。
看見我哥正躺在地上,面色難堪。
聲音顫抖:「五百萬,
不給起不來了!」
我:?
傅亦寒站在一旁蹙眉道:
「顧遠,你要不要臉?兩個月你碰了我五次瓷,闲的?」
他深吸一口氣,又補充道,「三百萬,不能再多了。」
我:???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阿寒,發生什麼事了?」
臥槽!
我的金主怎麼也在這啊!
4.
傅亦寒彎了彎腰,對那人畢恭畢敬。
「沒什麼大事,小叔,您先上去。我妥善處理完,再去會議廳找您。」
男人眉眼鋒利,一身西裝革履,矜貴清冷。
覷了一眼傅亦寒,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
「今天是祖母八十大壽,不宜見血,別鬧太重。」
傅亦寒笑笑應承,點頭彎腰。
「明白。」
天哪!!
傅書禮剛才那種看人如狗的眼神也太帥了吧。
不愧是我費盡心思拿下的必吃榜 top1 金主。
好心動,好喜歡!
當然。
如果他不是用來看我哥的話就更帥了。
我躲在角落遠遠觀察目前的狀況。
還好還好。
哥哥的腿傷應該沒有那麼嚴重。
牛仔褲雖然刮破了,但隻是小破皮,沒流太多血。
怕對上傅書禮危險的視線。
我決定……還是先不救我哥了吧。
況且,我懷疑我哥之前都在騙我!
他說,他的錢都是買賣股票賺的。
但現在看來,估計都是碰瓷男主換來的。
用傷害自己身體的方式換錢。
這也太癲了!
我哥居然瞞著我,偷偷幹了兩個多月!
他太過分了,至少喊我一起賺啊。
按我不要命的演技,那不得賠S傅亦寒。
現場吵鬧,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公司保安大隊拿著黃色警示帶出來。
圍開了一群吃瓜群眾。
這時,傅亦寒在我哥面前蹲下身,邪魅一笑。
笑得比我哥還像個反派。
不知他在我哥耳旁悄聲說了些什麼。
我哥突然面目猙獰,揪住他西裝衣領,怒吼:
「你個賤人,根本配不上楚楚!」
彈幕慢慢給我劇透:
【反派好賤啊!居然拿男主意外睡了秘書的事當把柄威脅他!】
【那是意外啊意外,
又不是男主自願的啊!反派幹嘛一直抓著不放!】
【男主那麼優秀,其實有兩三個紅顏知己很正常啊。】
【家人們別急啊,後面他包追妻的。】
我愣住了。
原來這是一本追妻虐女文?
雖說楚楚拋棄我哥愛上男主,多少是有點不知好歹。
但也不至於被當成日本人這麼整吧?
【說實話,雖然是秘書下藥勾引的男主,但男主沒推開沒忍住,那就是他的不對了吧?樓上的,沒必要媚男啊。別槓我,槓就是你對。】
【支持樓上,守護!】
【守護+1】
【我的三觀真的碎了,他要真不喜歡秘書,為什麼每次秘書勾一勾他就上套了?還趁女主懷孕,瞞住她,找女秘書泄憤?】
【哇靠,爛黃瓜男主,我服了。
】
【這麼看來,反派還是挺專一的哈,就執著強制愛女主一個。】
【反派怕女主傷心,還苦苦保守秘密,就怕女主傷心流產。】
哦買噶。
我好像成了第三個知道他們秘密的人。
【男主拉秘書辦公室 play 時,反派自告奮勇接女主下班,風吹日曬不停歇,別太愛了我說。】
【別說了,老子都有點心疼他了。】
我:......
我說呢。
之前拉我哥賣澱粉腸,夜深回家後,總不見他身影。
我每天出攤,累得要S,自然也沒察覺到他的計劃。
我哥在收攤後,不僅獨自下樓收拾殘局,衝洗設備,串第二天要賣的火腿。
甚至還有空,見縫插針接女主下班。
回家前,
繞路去買我愛吃的手工雪花酥。
彼時的我,隻知道酷酷炫我哥帶回來的宵夜。
哪裡知道他背後的辛酸努力。
說實話。
我哥有這毅力……真的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我想了想。
這樣優秀的哥。
就一定得落個不得好S的下場嗎?
反派,就注定失敗嗎?
不,我覺得我哥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5.
我哥對於男主的氣勢,毫不畏懼。
一改姿勢,慵懶地坐在地上反威脅:
「你信不信,隻要我把手裡的照片發給楚楚,她肯定會帶著孩子離開你。」
傅亦寒聞言,輕蔑地笑了Ţŭ̀ₚ:
「我賭你不敢。」
「顧遠,
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如果不想你妹妹出任何意外的話,我勸你,以後老實點。」
男主的幾個跟班,也開始搭腔嘲諷:
「聽說他妹妹長得不錯啊,那小臉小腰,銷魂得很。」
「顧遠,要不把你妹妹送我床上,我賞你幾十萬花花啊。」
「我花一百萬!送我床上!」
聽到他們要對我出手,原本冷靜的哥哥徹底破防。
瞬間猩紅了眼,直接打斷了其中一人的鼻梁。
「你他媽敢動她!我今天就S了你!」
那人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
彈幕終於清醒了一回:
【不是吧,拿人家寶貝妹妹開黃腔,多少有點惡心了。】
【所謂物以群分,人以類聚...該不會男主也...?】
【本來就是惡毒女配啊,
有什麼好可憐的?】
【說是惡毒,但這妹控和兄控,好像除了正常的商業競爭手段,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都被貼了反派標籤了,某些反派粉,能不能別洗白了!】
......
我看直了眼,想了想。
貼了標籤,就一定惡毒嗎?
這標籤,又是誰給我們貼的呢。
傅亦寒是男主,我哥就得是反派?
我就得當炮灰?
我不服!
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我哥被欺辱。
我用圍巾包住臉,低下身,繞到群眾前排。
舉起包包朝傅亦寒衝了過去。
「打S你!打S你!讓你欺負我哥哥!」
我哥怔住,黑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