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叔叔，段厭凜怎麼找到我了？」
「小樂你說什麼，這裡信號不好。」
得嘞，我他們父子做局了。
掛斷電話，我瞪眼警告他：「別跟著我。」
段厭凜還是溫柔笑著，「嗯。」
我一溜煙跑回租房。
宋祁見我回來一頭汗，問：「夏聞樂，你不被狗咬了？」
「被狐狸給跟蹤！」
13
次日我去上學，宋祁找了份工作在附近上班。
他說等他性別穩定了，他爸媽可能就不會綁他回去了。
說來他爸媽是真惡心，自己家想多分股份，就給宋祁打藥分化成男的，現在他們家經濟危機又需要女孩。
現在又打算把他綁回去，注射藥劑分化成女的，去聯姻。
等我上課回到家後，
發現宋祁還不在。
電話也不接。
桌子上的留言珠閃爍。
「救我，我被綁架了現在上高架路上。」
我嘞個乖乖，我這咋救。
那個高架啊？
我拿著留言珠正準備去獸人管理局查資料。
出門便看到對面的段厭凜，拎著食材，正打算開門。
他揮了揮手，跟我打招呼，「好巧。」
我：……
「別跟著我。」
說不讓他跟，他還就跟著我到電梯門口。
「你怎麼了，我能幫嗎？」
正沒頭緒，煩著呢，他又來耽誤我。
心口的吊墜又泛起溫熱。
欸！他也是獸人，那嗅覺一定很好吧！
「段厭凜，
你能根據這個珠子幫我救一個人嗎？」
「宋祁？」
「救不救吧，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好。」
段厭凜打了通電話，他拿起那枚珠子，滴入血珠。
「走吧，我知道他在哪。」
？？不用嗅下嗎？
14
斷橋上。
一輛黑色的車正準備往返。
段厭凜讓我站在很遠的地方。
他獨自走過去。
我要跟著，他立即冷著臉，仿佛我這兩天見的段厭凜是個假的一般，這才是真正的他。
「跟著就不救了。」
我：……
片刻，狂風驟起。
我蹲在一旁偷偷看他。
段厭凜如鬼魅現身，
五尾暴長，妖紋猩紅爬滿脖頸。
五尾？
他怎麼少了一條尾巴？
卷風繚繞，等我再看清楚時。
宋祁便被扛著回來了。
熟悉的氣息向我逼近，少年眉骨鋒利，極好的臉上劃傷了幾道口子。
「沒事了，回家吧。」
回到家後。
宋祁的麻藥沒過。
段厭凜穿著米白色家居服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我拿著水杯走過去，他的視線粘在身上，「說吧，你想要什麼？」
「不要什麼。」
「好你走吧！」
他錯愕地抬頭看著我。
「？」
他抿了抿唇，「宋家不簡單，他們沒得逞應該還會來，我能保護你們兩個，但這次我想要個條件可以嗎？」
「不傷害到我的所有，
我就答應。」
「我馬上要發熱期了，我還能抱著降降溫嗎？」
我咬著唇思考。
「交易嗎？」他輕聲問，「幫幫我」
字咬得曖昧又危險。
我咬牙：「成交。」
他瞬間冷下了臉，「夏聞樂，他對你那麼重要嗎？」
暴戾恣睢。
他氣壓低得明顯。
我：？
「他跟我一起長大的，這輩子都是我的朋友。當然重要了。」
他抬眸，亮晶晶的眼睛，「朋友。」
我自己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對於他暫時對我造不成傷害。
況且林清清還沒來。
而且他還挺好的，會做飯會做家務，長得又夠養眼。
免費的保鏢加保姆。
15
但我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五年。
自從段厭凜斷尾來到這後，段夫人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在清醒時，和段晉離了婚。
現在被段厭凜接到 A 市，送到一家療養院，再也不用被許哩故意挑逗欺辱。
每月 15 號，段厭凜準時蹲在我門口。
「抱。」
他躺在我床上，豎瞳湿漉漉的，「夏聞樂～抱抱。」
「隻準抱腰！尾巴再亂摸，我給你剁了！」
「幫我揉揉，我真的很難受。」
尾巴一會試探，一會試探。
我後背緊貼他，能清晰聽到他壓抑的喘息。
偶爾，他會囈語一句：「別怕我。」
但有時候，段厭凜的發熱期並不會來找我。
反而，他倒是會失蹤一段時間。
每個月，我都心驚膽戰生怕擦槍走火。
但段厭凜真的夠乖。
從不逾矩，疏離又纏人。
他從來不會邀請我去他家，要不會主動帶我進入他的生活，但偶爾的時候他異常纏著我。
我心煩意亂，著實捉摸不透他。
我猜可能是他因為對我算得上好感，算不上愛吧，才這樣對我。
我也曾問過他，關於以前的事，我每次說他都冷著臉，不說話。
所以他應該隻是把我當初降溫袋了。
又一次他非要跟著我去工作。
我猛地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竟嬌羞著結結巴巴，「你…發現了？！」
我愣神片刻，又想到林清清，看來他自己也會錯意了。
「段厭凜，你現在的喜歡不是真正的喜歡，真的。」
「等你遇到真正的愛人就會明白。
」
「況且，你不是我的菜，所以我們倆個沒可能，你別纏著我了，發熱期我會幫你的」
段厭凜被的話點燃怒火。
切菜的手一頓。
「什麼叫遇到真正的愛人！」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你不知道嗎？」
「我看是你不喜歡我吧。」
「在學校裡就是，你總喜歡看各種帥哥。」
「畢業看不了了，你又會跑到人家獸人吧，看，我看你不是不喜歡。」
「你隻是單純的好色又花心，是不是我要是變張臉，你又會有新鮮感？」
他什麼時候，小嘴那麼能叭叭？
說不過。
我把他從我家廚房推出去。
「我不要跟你說了。」
16
宋祁現在的性別已經完全穩定。
他頸側屬於鮫人的雄性特有淡藍鱗片光澤深厚，喉結的線條清晰。
這五年在段厭凜暗中的庇護下，他回歸了雄性鮫人應有的穩定狀態。
可沒想到，我把他當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他卻當段厭凜的說客，「夏聞樂，你真的別無理取鬧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又想到上輩子段厭凜對我冷暴力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我的改變，他才這樣，那等他的女主來到呢？
要知道我現在一次都沒有進入過段厭凜的家。
這五年，我已經夠克服上輩子的影響了。
我對他夠對他平等相待的了。
要知道他對我可是有S身之仇的。
我不是沒有問過他，過去為什麼那麼討厭我的原因。
然而每次他對過去都閉口不談，
喜歡一個人會這樣嗎？
我看好感算得上，但喜歡還不配。
宋祁不理解我為什麼堅定他不愛我，我告訴他因為一個夢境。
「等等吧。你會知道的。」
救贖文女主除了在五年前和段厭凜上一個大學。
她還在五年後的某天悄然闖進段厭凜的世界。
到時候宋祁就能看清段厭凜真正的面目。
17
熾熱的夏天來臨。
段厭凜離開了，他一聲不吭，地回到了北城。
一個可愛的女孩，突然走紅，粉粉嫩嫩在路人的鏡頭下，俏皮靈氣，而她身邊帶著狐狸耳朵的男生異常搶眼。
是段厭凜。
宋祁看到的時候，錯愕地抬頭看我。
我笑了笑，挑了挑眉，牽扯一個勉強地笑說：「看見沒，
段厭凜有喜歡的人。」
宋祁不信。
他跟我打著電話去公司找段厭凜，說一定會給我討一個說法。
可沒想到，段厭凜居然說不認識他了。
是林清清帶著他上去的。
「段厭凜，你對你現在的行為，有沒有什麼解釋？」
林清清穿著小白裙嬌俏地跑過去。
「段厭凜，上一天班了有沒有想我。」
「說到上，今天晚上……」
宋祁皺著眉頭忍著惡心，把林清清從段厭凜身上拉開。
「段厭凜，解釋。」
我拿著手機，忐忑不安。
段厭凜變得那麼快嗎？
明明他說過，不喜歡段家的一切，所以這些年他隻拿了他母親的家產。
段晉也不止一次來勸段厭凜回去，
接手段家。
他都拒絕了，可距離我上次和段厭凜吵完架這才幾天。
段厭凜突然就變了。
好一陣，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我心口的那個吊墜泛著紅光。
段厭凜冷著臉看著宋祁，「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扯到我女朋友了，道歉。」
我大腦宕機，宋祁破口大罵：「我艹你爹的個，S渣男。」
電話被混亂中打斷。
宋祁鼻青臉腫地回來，我要帶著他找說法，他說算了。
「幸虧你慧眼識珠。」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我猜對了，心裡空落落，酸酸脹脹。
這次段厭凜，我們應該徹底沒關系了。
所以我就把吊墜郵到他公司了。
幾個月，林清清很快火爆全網。
因為她背後有段厭凜，所以又很快在娛樂圈嶄露頭角。
不乏資源。
看來段厭凜是真的很喜歡她。
18
宋祁進了獸人局，他的工作還挺順利。
沒過多久他收到晉升通知調離，我闲著無聊，便和他一起離開了。
海城。
宋祁說那裡深海處有位被封印的王。
說是謠言，但我還是想看看。
宋祁拗不過我。
便化了身，給我帶上鮫人心腹裡的珍珠。
一起下海。
他的速度太快，看不得我旱鴨子狗刨，向我身上吹了一個泡。
一手拉著我。
數米長的魚尾，拍打著海面。
我們來到了一處宮殿下。
宮殿富麗堂皇，
似能看到曾經的輝煌。
我撫摸著青石，一臉興奮，宋祁看的入神。
越看越心慌，他跟我示意了下，我們出水。
上岸後。
我激動地說：「是真的嗎？你看到沒那個青石是有小魚的標志圖。」
「是人魚。」
「你說，那裡為什麼……」
話音未落，一個女生撞上我。
林清清冒冒失失道歉：「對不起。」
她的表情變化極快，「厭凜，這不是你校友嗎？」
幾個月不見，段厭凜變化很大，下巴消瘦了不少，整個人身上透著寒冰。
他走過來，牽起林清清的手。
嗯了一聲。
宋祁從深海裡回過神，看見段厭凜立即怒火中燒。
我拉著他，
搖了搖頭：「好久不見，你們玩吧，我們有事兒先走了。」
「哎，別走一起玩嘛，厭凜你讓他們留下陪我玩玩嘛。」
她牽住我。
「你脖頸處掛的是什麼呀？那個珍珠好亮，好漂亮，段厭凜你送我的吊墜一點都不好看。」
「你那裡也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