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懷孕後，我打算告訴他。
卻聽見他妹妹和系統之間的對話：
【女配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該懷孕了？】
【是的宿主，你放心，等秦厭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後，會毫不猶豫處理掉她們母子倆的，你要知道，身為女主，秦厭注定是你的。】
我不想成為炮灰，決定連夜跑路。
婦產科 VIP 診室內，主治醫生遲遲沒有出現。
良久，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復上我的小腹：
「小離，我允許你背著我偷偷打掉我們的孩子了嗎？」
1
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工作。
在遍地都是月薪 3000，月休 4 天，一天得打 300 個電話的電銷工作大環境下。
我毅然決定去面試秦氏太子爺秦厭的女秘書。
月薪 20W，包吃包住，不卡上班下班時間。
這簡直不要太誘人。
懷揣著 0.0001% 被選中的可能性，我搞了一身 OL 套裝，來到面試現場。
面試官看了一眼我的簡歷。
「你好，應小姐。
「的特長是....跆拳道黑帶...？」
他皺緊眉頭。
又從頭到腳地將我的外貌審視了一遍。
「不好意思，女士，不太合適。」
其實我早有心理準備自己會被淘汰。
因為放眼望去。
來這裡面試的每一個女生，都是頂美級別的漂亮姐妹。
我點頭道謝，順手摸走了果盤裡的一把薄荷糖。
走之前，
我決定去秦氏集團總裁專用電梯門口前打卡拍照。
這裡已經成為網紅景點了。
很多人來秦氏辦事的人，都會在這裡拍照留念一下發朋友圈。
我舉著相機，凹了一個很滿意的姿勢，正要按下快門。
卻不想，身後的電梯門突然開了。
身形一米八五的男人身著黑色西裝，寬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
是秦厭。
他一個人站在電梯裡，臉色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
我們理所當然地對視了。
我心虛地將手機塞進褲兜裡。
可是褲兜被剛剛抓的那把薄荷糖塞滿了。
以至於手機塞進去的時候，好幾顆薄荷糖啪嗒啪嗒掉了出來。
完啦。
秦厭該不會覺得我是專門偷他們公司薄荷糖來的吧。
我將簡歷扔到一邊，蹲下一頓狂撿，試圖粉飾太平。
同時在心裡祈禱秦厭趕緊走。
忽然，我的頭頂被一圈陰影籠罩。
秦厭來到了我面前，伸手向我索要：
「我低血糖犯了。
「你的薄荷糖，能不能給我一顆？」
我愣了下。
趕緊遞給他。
「謝謝。」
他接過糖吃掉，走之前目光在我扔在地上的簡歷上停留了一瞬。
於是當晚。
我收到了入職 offer。
發件人，還是秦厭本人。
其實我早有預料。
這樣的高薪工作，肯定不是單純的工作。
所以當秦厭提出，要我幫他緩解身體上的癔症時。
我很聽話地順從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他有張建模臉，煮起飯來真的很爽。
這樣一邊拿錢一邊爽的日子持續了三年。
終於在這兩天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2
家裡沒有開燈。
唯一的光線來源是全景落地窗外，紙醉金迷的繁華都市夜景。
秦厭將我抵在玻璃上。
他的唇瓣，緊貼著我的耳朵。
「寶寶，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的？」
我咬唇：
「這個月，我的大姨媽推遲半個月了……」
雖然我的大姨媽以前就不是很有規律。
但這次，就是讓我覺得格外不安。
他捏住我的後頸，手指輕輕摩擦。
「想說什麼？」
「我會不會……」懷孕了。
「放心，不會。」
秦厭很果斷地打斷了我。
「可是我從來都沒吃過藥，萬一呢……」
「沒有萬一，小離。」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我低著頭，更加進入不了狀態。
「怎麼，我說不會讓你失望了？」他問。
「沒有。」我嘴硬地反駁，「我也不想有孩子。」
「嗯，我知道。」
他沒再說話，隻專心掠奪。
一個小時後。
秦厭抱著我去浴室，幫我清理幹淨後，我們回到了臥室。
他揉著我的腦袋，嗓音有些困倦。
「別胡思亂想，寶寶。」
我背對著他。
眼眶有些控制不住地湿潤。
嗚嗚。
我真是一隻不合格的金絲雀，居然對金主動心了。
其實剛才，我真的有在幻想，秦厭會說「如果你懷孕了那就把孩子生下來」這一類的話。
「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大概去七天。
「你想去嗎？想去我讓人給你訂票。
「小離？」
「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秦厭跟我說了很多話。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將我撈進懷裡，溫聲詢問：
「不想去？
「沒關系，不想去就不去，你在家乖乖等我。」
我眼皮輕顫，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為什麼不能強行帶我去呢？
幹嘛要問我的意見。
一開始秦厭的癔症很嚴重，除了我的生理期之外，
幾乎每天都需要我幫他。
今年開始，他的病好了許多。
我有點失落，意識到有朝一日，我們的關系必定會結束。
想到這。
更不開心了。
我這人藏不住事，有什麼都會立馬寫在臉上。
秦厭用掌心託起我的臉：
「怎麼悶悶不樂的，零花錢用光了？
「等下我讓人給你轉。」
我解釋：「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他耐心地看著我的眼睛。
我還是沒有勇氣直說。
隻敢拐彎抹角地試探：
「秦厭，你想過和別人結婚生子嗎？」
「沒想過。」
秦厭態度驟冷，他閉上眼睛，摟著我腰身的手臂緊了緊。
「好了，
睡覺。」
一片漆黑裡。
我空洞地盯著某處發呆了半個小時，聽到秦厭入睡後平穩的呼吸聲，才沒忍住掉了幾滴眼淚出來。
害怕滴到秦厭的手臂上。
我胡亂地抹掉。
算啦。
金主找金絲雀不就是為了玩嗎。
他不想結婚也很正常。
是我越界了，去肖想不該想的東西了。
3
第二天，秦厭走了。
偌大的房子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心裡空落落的，蜷縮在被窩裡，刷著視頻，什麼也不想幹。
鍾點工阿姨做好了飯菜，叫了我好幾次去吃。
我沒胃口，一點都不覺得餓。
腦子裡忍不住在想秦厭。
我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
我居然，
對秦厭，有分離焦慮症了。
這簡直是一件大壞特壞的事情。
為了逃避這種情緒，我決定用睡覺來躲避。
可閉上眼睛很久，都始終睡不著。
艱難地熬到了凌晨三點。
秦厭打來了電話。
他似乎還在忙，電話接通後，沒有第一時間和我說話。
揚聲器裡傳來那邊翻看文件和敲鍵盤的聲音。
等了一會，秦厭才開口：
「王姨說你一天都沒吃飯，你把自己關在臥室裡幹什麼？」
我吸吸鼻子：
「心情不好。」
打火機摩擦輪與火石摩擦發出脆響。
秦厭點了支煙。
「一個人在家覺得無聊？」
我抱著秦厭枕過的那隻枕頭，悶悶點頭。
「好好吃飯，
明天我找人去陪你。
「乖，聽話，我要處理事情了。」
「知道了。」
電話掛斷。
世界又恢復寂靜。
焦躁的感覺又一次席卷心頭。
剛有些想哭，秦厭的電話又打來了。
「誰讓你掛的？」
我有點委屈：
「你不是說你要去忙了嗎？」
秦厭掐滅煙：
「聽你的聲音不是很困。
「所以我決定讓你陪著我工作。」
話雖是這麼說的。
實際上的情況是。
我聽著秦厭那邊的聲音，格外心安，以至於光速睡著了。
4
等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重新給手機充上電。
看見了秦厭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還沒醒？
」
我回復：
「剛醒。」
秦厭不知道在幹嘛，沒秒回。
我放下手機，去洗漱了。
在洗手間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點開外賣軟件，外賣了三根不同品牌的驗孕棒來。
半個小時後。
我懸著的心徹底S了。
它們無一例外地都清晰顯示著一個真相。
我，懷孕了。
就在我心如亂麻，無比糾結該怎麼樣把這件事告訴秦厭時。
門鈴響了。
打開門，扎著馬尾的清純女生，一下抱住我。
「應離姐姐，我好想你呀。」
這是秦厭的妹妹，秦敏。
不過她長得和秦厭一點都不像。
因為她是秦厭爺爺戰友的遺孤，秦老爺子看她可憐，
就將她帶回了秦家，認作秦厭的妹妹。
可實際上，她和秦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我彎了彎唇角，強撐起精神來：
「好久不見，敏敏，我也想你。」
秦敏挽著我的胳膊撒嬌：
「小離姐，哥哥好討厭啊，我還沒睡醒，就接到他電話說，讓我來陪你。
「你快罵罵他，讓他下次不要早上六點給我打電話啦。」
我頓時想起，昨晚秦厭說找人來陪我的事情。
瞬間有點歉意：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他會叫你。」
秦敏眨眨眼睛：
「幹嘛跟我道歉呀姐姐，哥哥肯定是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會叫我的。
「還沒吃飯吧，哥哥讓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城北的那家蟹肉煲哦，
快嘗嘗！」
打開食品袋。
蟹肉煲還冒著熱氣。
往常，我早就忍不住戴著手套大快朵頤了。
可現在，我聞到螃蟹的味道，胃裡一陣翻湧。
沒忍住捂著嘴跑進廁所裡抱著馬桶嘔吐。
就在這時。
我聽到了兩道聲音。
前者是秦敏的。
【女配在這個時間點是不是該懷孕了？】
後者是一道機械聲：
【是的宿主，你放心，等秦厭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後，會毫不猶豫處理掉她們母子倆的，你要知道，身為女主，秦厭注定是你的。
【等秦厭的癔症徹底痊愈後，他就會發現，他對應離隻是身體上的依賴而已，對你，才是真愛，嗐，誰讓這個世界是一本巨大的追妻文學呢。】
秦敏冷嗤：
【哼，
早上六點把我叫起來去哄女配開心，還要讓我橫跨二十公裡去給女配買蟹肉煲，呸！我可是記住他現在怎麼虐我的了，以後追妻有他好受的！
【說起來也就我大度，能接受他和女配發生過關系。】
被稱作為系統的生物寬慰她：
【宿主，你換個角度想啦，男主沒經歷過女配，就是一張白紙，白紙有什麼意思？他拿女配練習了這麼多年，到時候更能讓你滿意嘛不是。】
秦敏笑了：
【哈哈哈也對，還是系統你會說話，那我就坐等秦厭追妻咯，她現在是在廁所裡孕吐嘛？嘔，惡心S了。】
我的腦袋裡嗡鳴一片。
全然不敢想真相居然是這樣。
我以為真心待的秦敏，真實面貌居然如此恐怖。
還好，我沒有一時上頭跟秦厭表白。
否則我這個炮灰女配，
還指不定落到個什麼悽慘下場呢。
我害怕得發抖，不敢出去面對秦敏。
好害怕，想離開這裡，想遠離秦厭的一切。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淚水模糊了視線，有點看不清手機屏幕。
強撐著買了一張今晚就離開這裡的機票。
我要去 D 城，D 城常年冰天雪地，秦厭最討厭寒冷的地方。
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