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不知道,誰逃過命啊。」


「有道理。」


 


「……」


 


兩人沉默,夜空隻有摩託的嗡嗡聲。


 


又一會兒,他說。


 


「不然去我家?燈下黑,先苟一天。」


 


「有道理。」


 


「……」


 


要不說我倆為啥從小能玩兒一塊去呢。


 


缺心眼和二傻子。


 


兩個沒腦子的湊主意,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話拍了板,衛龍正準備調頭。


 


可車頭一轉。


 


「臥槽!」


 


「我擦!」


 


車燈照亮了——


 


站在後面兩個人。


 


諸位,看過《鬼怪》嗎?


 


其中一個場面,

是兩位男主穿著風衣,迎著車燈走向女主,BGM 響起,好浪漫。


 


我以前看的時候被帥得不行,反復拉進度條觀賞。


 


同樣的畫面,那倆是我哥和爹。


 


萎了。


 


衛龍罵了個髒話:


 


「我車都開到 150 了,他們用腿跟著車跑嗎?是人嗎?」


 


毫無疑問。


 


不是啊。


 


我哥和爸似乎裝都不想裝了,臉上的笑已消失,五官一點表情都沒有,如商場玻璃櫃裡的假人。


 


不知怎麼跟上的,兩人依舊衣冠楚楚,身上的大衣沒一點皺褶。


 


——如我從小到大看的那樣,有點完美過頭了。


 


「衝過去,撞飛他們!」


 


我拉著衛龍手臂。


 


他嘴角一抽,居然比我心軟:


 


「你看著親爹的臉居然能喊出要爹S,

真是大義滅親第一人……」


 


那倆假人臉上的皮幾乎沒動,隻有嘴一張一合:


 


「幺寶兒,媽媽在家做了桌你最愛的飯菜等你。」


 


「幺幺,你回家看一眼哥哥準備的驚喜吧。」


 


「幺幺……」


 


我拽衛龍衣領。


 


「你清醒點,指不定S的是誰呢!」


 


「啊啊啊……」


 


衛龍內心的恐懼終於戰勝良知道德,開車往前衝去。


 


我爸和我哥居然不躲,直直擋在那。


 


「嘭——!」


 


「……」


 


事實證明,他們不躲是有原因的。


 


因為被撞飛的,


 


是衛龍的摩託。


 


我哥和我爹不知什麼材質做的,滂硬,看似密度很大。


 


「幺幺……」


 


「幺寶兒……」


 


「顧雨!」


 


暈過去前,


 


我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無論多匆忙,坐摩託都不能忘記帶頭盔啊。


 


7


 


半夜。


 


家裡人都睡了,隻有廚房亮著燈。


 


冰箱門開著。


 


一個小小的我埋頭在冰箱裡,吭哧吭哧偷吃東西。


 


「幺幺在吃什麼?」


 


我嘴裡的甜還沒咽下,小手往後一背,此地無銀。


 


「沒次什麼哦。」


 


我哥蹲下來,和我平視:


 


「哥哥也想吃,

可以分我一口嗎?」


 


「……」


 


猶豫了會兒。


 


我把身後的冰淇淋拿出來分享。


 


「這是我存零花錢買的,給你吃,哥哥不要告訴爸媽。」


 


我家人太得體完美,雖然從沒打罵過我,但總有一種距離感。


 


言行舉止都高雅無比,吃的飯菜也有專門的廚師搭配,生活健康得過於乏味。


 


我年紀小,禁不起小賣部的誘惑,偷偷買了小零食。


 


不敢告訴他們,隻能在半夜偷吃。


 


我覺得我哥應該不會真的吃,他可能會說些『吃這些不好』、『少吃點』之類的話。


 


誰知。


 


平日一絲不苟的哥,用勺挖了一口滿滿紫色色素冰淇淋塞進嘴。


 


「嗯,哥哥現在是幺幺的共犯了,

絕對不會說出去,拉鉤。」


 


我愣了下。


 


覺得哥哥像個人了。


 


我露出缺牙的大笑,開心扣上他尾指。


 


「冰淇淋好次吧?」


 


他也笑:


 


「嗯,好吃。」


 


我以為我哥也喜歡零食。


 


於是每次買東西總會多帶一份,邁開短腿偷偷跑去他房間,和他一塊吃。


 


一天。


 


剛打開我哥房門。


 


「顧雲吃了什麼又倒下了?」


 


「不知道,問他也不說。」


 


裡面站著疑惑的媽、冷漠的爸和躺得安詳的哥。


 


我手上提著的那一袋五羊牌冰淇淋,啪嗒散落一地,五彩繽紛。


 


我以為我哥要S了。


 


頓時嚎啕大哭。


 


爸媽轉頭,手忙腳亂過來詢問。


 


「幺寶兒,哪疼?」


 


「寶貝,怎麼啦?」


 


我哥躺床上進氣少出氣多,爸媽不在意;我掉幾個眼淚,他們覺得天塌了。


 


在我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中,他們推敲出原來我一直偷偷給我哥喂垃圾食品。


 


我哥是吃垃圾食品倒下的。


 


親媽安慰我:


 


「寶貝幺幺別擔心,不是你的問題,是你哥的問題,他腸胃太嬌弱了,但沒事,他命硬得很,睡一覺就好。」


 


我爸撿起一隻冰淇淋,看了看。


 


糾正道:


 


「幺寶兒,這字不念『五』,念『王』,來,跟爸爸讀:王羊牌冰淇淋。」


 


我爸一臉認真:S人可以,不能不識字。


 


剛憋停眼淚五歲的我,又哗啦一下哭出來。


 


頓時覺得我哥更慘了。


 


原來一直給他投喂的,是盜版五羊牌。


 


如果我哥S了……


 


如果……


 


如果……


 


「……」


 


「……」


 


我醒了。


 


居然夢到五歲的事。


 


白熾燈、消毒水味、帶護欄的床。


 


這是醫院。


 


我看著天花板,眼角微湿。


 


突然有點恍惚,如果十歲那晚沒有出去尿尿,一直不明真相地活著,快樂活十八年S去……


 


是不是也不錯?


 


……啊。


 


現在幾點?

今天幾號?


 


我驚坐而起。


 


「刷啦——」


 


門被拉開。


 


衛龍走了進來。


 


「顧雨,你醒了啊?還好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手肘有點擦傷。」


 


門邊牆上有個數字時鍾,顯示今天 3 月 16 日,下午 2 點 15 分。


 


哦,過了一天。


 


生日過了。


 


「你感覺怎麼樣?」


 


「我十八了……」


 


我呆呆看著時鍾。


 


生日過了。


 


然後呢?


 


「啊?哦……」


 


衛龍愣住,不明所以順著我的話接,「那你想幹嘛?」


 


「我成年了,可以幹的事多了去了……」


 


我自言自語。


 


沒注意到,衛龍自顧自不知在想什麼。


 


他臉慢慢紅起來,眼神飄忽。


 


「你昨天說的話如果算話,我……可以嗎?」


 


「哦嗯。」


 


我沒聽,隨口敷衍應了聲。


 


我現在腦子混沌,顧不來他。


 


滿腦子都是『我成年了』。


 


我成年了。


 


我居然活過了成年!


 


隨著呼吸,現在才慢慢有了存活實感,心裡燃起劫後餘生的火焰。


 


可火焰剛燃就滅,隨燃滅的白煙,飄起無措迷茫的情緒。


 


然後呢?


 


我哥我爸我媽呢?


 


以後怎麼辦……


 


「辣……臥槽!」


 


我剛想轉頭。


 


差點撞上衛龍相距 1cm 的臉,把我的迷茫掃空一半。


 


「有毛病啊你!把臉湊那麼近嚇誰呢,滾滾滾……我哥我爸呢?」


 


我把他臉推開。


 


把手放上去才發現,他臉小而白,鼻梁很高,睫毛也很長。


 


之前聽聞他在大學挺受歡迎,我還嗤之以鼻,現在發現是挺有資本的。


 


我隨口說:


 


「之前沒發現,你是長得挺好看啊……诶,臉紅什麼?真的有病?」


 


字面意思的有病。


 


「你,你你……」


 


他向後靠,一幅氣急敗壞,惱羞成怒,最後罵出一句:


 


「顧雨你是頭騙人的豬!」


 


我:?


 


活膩了臭小汁?


 


撸起袖子,我正要把衛龍就地正法。


 


此時。


 


病房門忽然打開。


 


不巧。


 


警察蜀黍頂著正義之光邁進房間。


 


我準備打衛龍的右掌,乖巧地搖了個花手,拐道撓後背。


 


「你的手機。」


 


沒想到警察叔叔親自把我手機送了過來。


 


我雙手迎接,嘴上狗腿:


 


「謝謝您謝謝您,您是當仁不讓的人民英雄好警察,改天我稍面錦旗……」


 


我抽了抽手機,沒抽動。


 


抬眸疑惑。


 


警察叔叔看著我,字正腔圓:


 


「顧雨同學,3 月 15 日晚無證駕駛、闖紅燈、損毀財物、妨礙公務,除違反交通法外還涉嫌違反刑法『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毀壞財物罪』。


 


我:?


 


您會不會有點太敬業了,我都這樣了,您還追了我一晚嗎。


 


他又說:


 


「不過,


 


「出現特殊情況,如果你願意配合,相應量刑從輕從零。」


 


8


 


昨天打S都不會想到。


 


今天的我回家了。


 


自願的。


 


站在自家別墅門口,晃隔如世。


 


我揣緊手上袋子,遲遲不敢踏進去。


 


不為別的,隻因背後有四五雙眼睛,兩旁別墅天臺還蹲著倆人,都在盯著我。


 


給我整的……


 


有點包袱了。


 


我是左腿邁進去比較好看,還是右腿跨門檻比較吉利?


 


【顧雨同學,人員均已就位,我們會保障你的安全,

請放心進入房子。】


 


入耳式耳麥裡傳來聲音。


 


是昨天那位警察叔叔,他姓曹。


 


昨天在病房時。


 


曹警官說:


 


「……各地出現的食人案已經卡在線索瓶頸很久,我們在線索中鎖定了一個類人型、行走怪異的東西,」


 


「昨天追蹤你時,發現跟在你們後面的兩位男人,行為模式和我們之前的線索重合,初步推斷他們和案子有關……」


 


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問了埋在心裡多年的問題:


 


「他們是什麼東西?」


 


他搖搖頭:


 


「不清楚,隻能肯定不是人類。檔案暫將他們命名為為『偽人』。


 


「他們很危險,每次都以不同的身份出現,

似乎會取代、學習、偽裝成人類。顧雨同學,你具體說說那兩位和你的關系……」


 


我大腦空白。


 


那麼多年來,我不敢和別人說這件事,活得沒心沒肺。


 


原因之一,的確怕別人把我當神經病,沒人會站在我這邊。


 


原因之二,我潛意識覺得,隻要這麼迷迷糊糊活下去,不撕破那張紙,好像就能假裝這件事不存在一般。


 


我家人在努力偽裝人類。


 


我也在努力裝天真無知。


 


小時候經常幻想,如果有人把我帶離這個怪異的家,我該很快樂吧?


 


現下。


 


我多年壓在心底的疑惑和不安真的被指了出來,並給出答案。


 


卻沒有讓我松一口氣。


 


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悲從心底浮起。


 


好像不是這樣的。


 


我想把懸在頭上的東西拿下,但不該是這樣的。


 


我張了張嘴。


 


開口和警察說的居然是:


 


「但我家人沒吃過人啊。」


 


……


 


「寶貝幺幺回來了!」


 


我媽打開門,欣慰地眯眼笑:


 


「傻孩子站著做什麼,快進來,我們等你很久了,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呢。」


 


9


 


「……」


 


「好了好了,唱完生日歌,寶貝幺幺快閉眼許願吹蠟燭。」


 


「老婆你過去點,我要換個角度給幺寶兒拍視頻。」


 


「幺幺,雖然願望不能說出來,但你想要什麼可以悄悄告訴哥哥……哥哥給你買。」


 


「……」


 


家裡和諧得簡直魔幻。


 


我爸媽和哥哥穿著精致的衣服,坐在蛋糕對面,像看著至寶一樣看著我。


 


——這麼說來,他們從小到大都這樣看我。


 


沒人提昨天的事。


 


仿佛昨天是我的幻覺。


 


【一、五號已經定點東南、東北窗,狙擊手就位。】


 


如果沒有耳麥裡的聲音,我真的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幺寶兒,你看,這是你四歲時畫的全家福;五歲時候爬門,摔下來磕掉的第一顆牙;八歲時和媽媽哥哥第一次去遊樂園……就是十歲之後不喜歡黏著我們了……轉眼十八了……」


 


我爸把我從小到的東西攤開,邊感嘆邊懷念。


 


我媽圍著我說:


 


「哥哥說,

你昨天和小衛出去玩兒,玩得怎麼樣?他要是讓你覺得不舒服,媽去打到他骨折。」


 


我哥立刻插入:


 


「不行,我不同意幺幺交男朋友,她還小。」


 


「我也不同意!不允許!」


 


兩男的被媽揪起了耳朵。


 


我看著他們……


 


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還在裝?


 


像我從小到大那樣,破綻百出,為什麼還在裝人?


 


他們覺得隻有他們假裝正常,我就會陪著演嗎?


 


為什麼沒人願意告訴我真相?


 


擔心我害怕?


 


或我真的隻是獵物?


 


我腹中藏著的千萬個問題如波濤海浪,齊齊湧到喉邊,加速了呼吸……


 


我想開口問,

鼻腔卻發澀發脹,硬生生將話卡在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準備收網。】


 


可是沒時間了啊。


 


媽,爸,哥哥。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