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什麼角色？」
001 冷笑：【路易十六。】
我：「？」
6
在我們的商討下，砍頭計劃暫且擱置，完成任務要緊。
協議是不可能籤的，因為我有了個好想法。
我主動聯系喬伊斯，他約我在他家見面。
「你想好了？」喬伊斯將協議甩來，語氣自傲，嘖了聲，「你們這種平民女孩隻要抓住一點機會就不擇手段往上爬，一點骨氣都沒有。」
他憐憫似地繼續自顧自開口。
「如果你乖乖聽話，以後我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孩子傍身。」
在協議上籤完自己的名字後，他將筆遞給了我。
「是麼。」
我笑了笑，將手伸過去。
001 接收到信號，
立馬開幹：【已確認身份，正在進行強制綁定。】
喬伊斯察覺不對，當即用力推開我。
「你幹了什麼？！」
001：【對宿主不禮貌，執行電擊一次。】
喬伊斯周身如同過了電般瘋狂抽搐。
我居高臨下冷眼瞧著他的模樣，內心無比暢快。
是的，這就是我跟 001 討論的結果。
我的前系統為了能夠控制我，就經常使用電擊好保證我能繼續做任務。
可……憑什麼受懲罰的不能是他們？
我也幻想過能遇到一個正常的攻略對象，但事實證明，能被要求去攻略的，一般都是沒人要的玩意。
如果真的有人要，那他們早就該收獲愛情與救贖，何須出現我們這種任務者？
對待垃圾，
就該有處理垃圾的辦法。
「遲雲秋，你……你個賤人！」
喬伊斯隱忍著破口大罵，001 再度出手。
001：【辱罵宿主，罪加一等，已執行精神閹割。】
喬伊斯：「……？」
我好心替喬伊斯詢問：「什麼是精神閹割？」
001：【以後子孫滿堂全靠兄弟幫忙。】
喬伊斯：「？」
我：「！」
這戳中了喬伊斯破防的點，他在慌亂中抓住了我這根救命稻草。
「你們不能這樣！遲雲秋，我不娶你了，你、你快讓它離開我的身體！」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別說傻話了，就你現在這副模樣，誰還會要你？」
喬伊斯撐起身子，
一字一頓：「得罪了我，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老實搖頭：「在你收拾我之前，我會把你不舉的消息傳遍整個帝國以及隔壁聯邦，不用謝哦。」
喬伊斯：「……」
在訂婚消息傳出去的第四天，喬伊斯口中的維悅找上了門。
她姿態高傲，開門見山。
「離開喬伊斯。」
我指尖輕點桌面：「理由？」
維悅斜眼睨我：「你配不上他，隻有我維悅，帝國皇室公主，才有資格跟他站在一起。」
我隻想安靜做完任務，並不想跟維悅糾纏，就目前看來她對我也沒造成什麼傷害，所以我的語氣還是不錯。
「哪怕他有不為人知的隱疾，你也不在乎嗎？」
維悅輕哼：「這有什麼？我們皇室的醫生可以治愈世上所有疾病。
」
我委婉勸解：「這個醫生恐怕治不了。」
維悅被激起了勝負欲：「現在我就讓他過來給伊斯看病，你等著吧！」
我差點沒忍住笑：「那，我祝你成功吧。」
7
喬伊斯私底下找了不少的醫師治療，都聊勝於無，又礙於 001 的存在無法對我出手，本就積怨已深。
直到維悅帶來了皇室醫生以及眾多媒體。
她想得很好，喬伊斯不肯告知別人自己有隱疾，一定是很難治好的病，隻要皇室醫生能夠治療成功，那她們皇室的名聲就會更上一層樓。
喬伊斯內心忐忑迎來自己心愛的姑娘，卻不想看到了其他人。
他直覺有點不太對勁。
喬伊斯：「小……維悅公主，他們是……？
」
維悅笑容明媚挽住了喬伊斯的手。
「伊斯，我聽說你生病了，特意請來醫生為你看病。」
喬伊斯表情僵硬，果斷拒絕。
「維悅公主，我沒有生病，請讓他們回去吧。」
被拂了面子，維悅有些氣悶。
「伊斯，你可不要諱疾忌醫。」
喬伊斯：「不是，我……」
維悅皺起眉打斷他：「好了！我以皇室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必須讓醫生好好看看！」
喬伊斯隻能遵從，內心期盼這個醫生醫術不精，是個庸醫。
下一秒——
「維悅公主，我知道伊斯將軍生了什麼病了，隻是……」
維悅呵斥他：「說話吞吞吐吐幹嘛？
你代表我們皇室，給我大大方方的！」
醫生閉了閉眼，大聲喊：「伊斯將軍不舉！」
喬伊斯：「……」
維悅：「……」
各路媒體：「……」
我蹲在不遠處看戲，差點想鼓掌。
還好請的是最厲害的醫生，要是差一點的，估計都查不出來。
有些媒體為圖方便，還開了現場直播，是以，帝國人民全部聽見了皇室醫生那振聾發聩的喊聲。
隔壁聯邦網友爬牆過來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不懂就問，不舉是什麼很值得炫耀的事嗎？】
【……】
這下好了，沒人跟我搶垃圾了。
001 發出感嘆：【你終於可以過上把他關在家裡說喜歡給喝水，
說愛就給飯吃的日子了。】
我：「……」
我：「其實我一直很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麼副業。」
喬伊斯如今沒臉見人，根本用不著囚禁，他自己都不想再踏出房門半步。
我順其自然讓 001 黑了房子的安保系統，牢牢鎖住所有出口，可還沒等我實踐 001 的理論。
喬伊斯跑了。
如同一瞬間蒸發般。
001 懷疑人生：【不應該啊，按道理來說有我把控，沒人會逃得開。】
我安慰它：「馬有失蹄很正常，我們該想想他逃出去是要幹什麼。」
001 十分欣慰。
【不錯，會思考了，那就用我缜密的數據推……】
算字還沒說出口，
001 突然斷線。
「001？」
無人回應。
房子的安保系統全部失效，我回過頭，看見了維悅和喬伊斯。
維悅輕啟紅唇。
「看來伊斯說得沒錯，沒了那玩意——」
「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8
我竭力控制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把 001 怎麼了？」
喬伊斯扯了扯嘴角：「我說過，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門口的護衛魚貫而入，將我五花大綁。
失去 001 的恐慌席卷我的大腦，連喬伊斯說的什麼我都沒有耐心聽。
然後，我被他們丟進了蟲星。
蟲星終日黃沙掩地，我陷進沙堆裡無法動彈，這讓我有時間讓自己平復心情。
夜晚降臨時，我忽然意識到。
自己是否太過於依賴 001？
我與 001 綁定本就身份不對等，我永遠將它當成我的主心骨，可若是下次我們也同現在一樣被分開，我真的能自己完成任務嗎？
這種認知讓我渾身冒起了冷汗。
或許……我該試著依靠自己，而不是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蟲族的巡邏隊很快發現了我的蹤跡，將我帶到了蟲族女皇的面前。
蟲族女皇繞了一圈打量我，歪了歪頭。
「你的身體我很喜歡，你願意送給我嗎？」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
「那，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001 被困在特制的容器裡，它並不著急出去，而是搜集這座實驗室裡的信息。
這次的確是它的失誤，沒有做好完全的背調，它並不知道這裡的科技已然發展到了可以困住它的地步。
其實它也有私心。
從前綁定的宿主因為它的力量而太過依賴它，以至於喪失保護自身的能力。
遲雲秋是它精心挑選的宿主，弱小又好掌控，它想試試，如果失去最大的依仗。
這位軟弱可欺的宿主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001 想了想。
大概是會原地自S。
【……】
001 嘆了口氣，改造之路任重而道遠。
在它嘗試破解開關時，實驗室爆發出尖銳的警告聲，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彰顯了他們的不安。
維悅披頭散發衝進實驗室抱住容器厲聲命令。
「你叫 001 對嗎？
如果你聽得懂我說話，你就去管管你的那個朋友！」
001 一怔：「什麼意思？」
維悅崩潰不已：「她瘋了！她簡直就是個瘋子，她跟蟲族女皇融為一體，帶了無數蟲族進攻帝國，你……」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口，她被一隻鐮刀般的手臂洞穿了心髒。
我舔了下手腕的血漬，看向容器中的金色光團，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001，我來救你了。」
001 從誕生起從沒被植入過類似於情感的程序，它永遠忠於自己的事業。
但它在此刻突然感受到莫名的情緒。
欣慰？還是感慨？
種種情緒讓它的程序混亂一瞬。
它知道，自己沒有選錯宿主。
001 回到我的腦海中，
語氣克制又瘋狂，不似以往的冷靜。
【宿主，我們幹一票大的吧。】
「怎麼說？」
【趁你還沒被蟲族女皇同化前，你想當皇帝還是總統？】
我扭頭看了眼被我拖拽一路滿身血痕的喬伊斯，笑出了聲。
「喬伊斯，我給你個選擇。」
喬伊斯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他緩慢睜開眼。
「你……你想幹什麼？」
我抓住他的頭發掂了掂。
「青春沒有售價，COS 路易十六，就在當下。」
「？」
9
前兩個世界的滑鐵盧讓我們倆深刻意識到，盲目自信不可取。
所以這次 001 精心挑選了一個世界，徹底做完背調後我們火速奔赴地點。
001：【這次是攻略對象是惡魔之子懷特，
他引誘女孩墮落，以自己的惡魔身份為驕傲，你的任務是引誘他為你放棄自己的身份。】
我：「懂了，要他在陰溝裡翻船。」
我摩拳擦掌，心裡已經有了不下十種方法來對付他。
001：【去吧，到時候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我來到懷特常去的酒吧，故意營造了第一次邂逅。
由於 001 充分的背調，我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喜好，不過幾段話，成功讓他對我產生了興趣。
懷特引人墮落的流程是先跟女孩培養感情，一步步走進他編織的陷阱，帶回家後讓家人出面貶低女孩，之後分手。
女孩如果不願分手，懷特就會以永遠在一起的理由引誘女孩走向S亡。
迄今為止，他靠這個招數禍害了不少女孩。
我更加確信這些需要攻略的人都不是什麼好玩意。
與懷特相處了幾個月後，他告訴我，他的父親是個很嚴格的人，如果我不能得到他的認可，那我們終究走不到一起去。
我故作小心翼翼：「可是……我們不是很相愛嗎？如果我得不到你父親的認可，你就要和我分手？」
懷特笑著摟住我的肩。
「親愛的，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女孩。」
我擠出幾滴眼淚，一臉感動地抱住了他。
等我去你家，把你們父子倆都S了。
身份問題不就迎刃而解？
嘻嘻。
見家長當天，我特意盛裝出席，001 還專門幫我參考了下服裝搭配。
我挽著懷特的手踏入古堡的一剎那，道路兩旁的燈應聲而開，主殿的男人身穿黑色禮服，看上去頗為正式。
就是衣服……怎麼跟我裙子款式這麼像？
懷特一直微笑的唇角不可避免往下耷拉。
「父親，您今天是有事要出門嗎？」
男人轉過身，凌厲的眉眼率先掃過我，再看了眼懷特。
「不，隻是我覺得今天有貴客登門，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懷特半信半疑，不過他向來很怕父親，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他將我往前推了一步。
「父親，這是我的女朋友小秋，您覺得她怎麼樣？」
男人半晌沒有開口，我攥緊手指，默默思考一打二的勝算有多大。
「我覺得……」
懷特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幾乎躍躍欲試，等著父親出口貶低我。
男人對我頷首：「她非常美麗，
像我一位故人。」
懷特愣住了，這怎麼跟劇本不一樣？
他著急反問：「哪位故人？」
男人從旁邊抽出一張畫像,表情十分認真。
「像你早逝的媽。」
我：「？」
懷特：「？？」
10
男人幾步走向我,鄭重地牽起了我的手。
「我與小姐你一見如故，不知你是否願意嫁我為妻？」
懷特繃不住了：「父親,小秋她是我女朋友！」
男人：「不爭氣的東西，你也配交到這麼好的女朋友？」
懷特：「？」
男人訓斥完懷特,轉向我笑意吟吟：「小姐,我比這不爭氣的兒子帥氣且有錢，隻要你嫁給我，整座古堡都是你的。」
我：「哦，不嫁。」
男人：「你還能收獲一個白眼狼兒子。
」
我：「不嫁。」
男人皺起好看的眉：「這可有點難辦了呢。」
他抓住我的那隻手偷偷在我手心寫了三個字。
——001。
我：「……」
又是你啊老鐵。
001：「求你了,嫁給我吧。」
我：「……嫁。」
懷特已經石化在原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太在意,有錢人終成母子很正常，既然做不了你的新娘，那我就做你老娘吧。」
懷特：「……」
雖然不理解 001 為什麼要讓我跟它結婚，但它應該有自己的道理。
我理所當然住進了古堡待嫁，懷特深受打擊,每次看到我都會露出復雜的神情。
在結婚前一天,懷特終於下定了決心。
「小秋，你跟我私奔吧。」
我似笑非笑：「哦？為什麼？」
懷特垂下眼眸：「其實……我的父親並不是人,他是純血惡魔,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你呢。」
懷特沒聽懂。
「什麼？」
我：「你不也是惡魔嗎？」
懷特瞪大雙眼,登時結巴起來。
「我……你……你一直都知道？」
我點點頭：「而且,你為什麼不看看你身後呢？」
001 倚靠在門框邊,
表情淡漠。
「懷特，給我滾回房間，不要臉的東西,連你媽也敢覬覦。」
懷特：「……」
婚禮當天來了不少惡魔族人,渾渾噩噩的懷特成為了我們倆的花童,一路機械性地撒著花。
我與 001 並肩站在一起,還是忍不住問他。
「你為什麼要搞這一出。」
本以為 001 會拒絕回答,沒想到他給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每個宿主都渴望一段完美的愛情，所以她們總是會離開我,雖然我給不了你完美的愛情,但我可以給你一場完美的婚禮。」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001 搖頭：「不是，我是在邀請你,做我漫長人生中最後一位宿主，我不願意你為了追求虛無縹緲的愛,去放棄永恆的生命，如果你答應我，就請收下我的謝禮。」
他拿出一枚環形戒指,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屬於 001 的數據。
神情異常緊繃：「你願意嗎？」
我沒有說話,隻接過了戒指,永久綁定的邀請框出現在我的面前。
001 明顯松懈下來，朝我一笑。
「那就做個了結吧。」
他指向懷特,古怪詭異的咒語環繞懷特,數不盡的血霧從懷特身體裡逸散。
「懷特你，被驅逐了。」
他將不再擁有惡魔的身份與血統。
離開這個世界前，001 再次啟動老本行。
「你好,我要報警。」
我剛想調侃他兩句。
一股強力的氣流突然如蟒蛇般吞噬我們。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 001，卻怎麼也抓不住。
001 在瞬間幻化出模糊的人形。
……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另一個 001 的聲音。
「001 號系統請求執行抹S宿主遲雲秋。」
【本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