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躺在病床上,渾身裹得像個粽子,還不忘拽拽地問我:
「想要什麼報酬?」
我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
「我想男人想瘋了。」
「能不能給我……嘗嘗味道?」
陸致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忿忿瞪著我:
「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這事?」
「你畜生啊!」
不是,我就饞口肉而已啊,怎麼就畜生了?
後來,我問了他S對頭同樣的問題。
陸致川卻突然發了瘋。
他握著我的手,強硬地按在他身上。
鎖骨、胸肌、腹肌。
一路向下。
「我身體養好了,今晚就給你。
好不好?」
額……
原來,男人是這麼個吃法……
1
我是修煉成人形的小白蛇。
但每逢月圓之夜還是會現出蛇尾。
姐姐告訴我,雌性蛇人成年後必須吃個男人,才能徹底化去尾巴。
她還一臉陶醉地跟我說:
「綿綿,男人的滋味,隻要嘗過一次便終身難忘。」
是嗎?
我不信。
男人能有我的老鼠好吃嗎?
紅燒、油焖、爆炒、清燉,我能做出十八般口味呢。
而且,族規裡嚴令禁止傷害兩腳獸。
姐姐竟然還想吃人。
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瘋吧。
姐姐嗔笑著,
抬手敲了敲我的腦門:
「當然不是你那個吃法啊!」
她紅著臉嘰裡呱啦一頓解釋,什麼寬衣解帶,什麼雲雨一番,共赴巫山,我聽得似懂非懂。
卻越發覺得男人是個極其神秘的東西,立刻就想出去找人切磋切磋。
姐姐又一把拽住我:
「這種事……不能強求的呀,得遵從男子的意願。咱可不能幹那霸王硬上弓的事。」
見我還不懂,姐姐氣得又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哎呀,綿綿,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
我嘆口氣,看著自己身後的尾巴一臉抑鬱:
「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姐姐捂著嘴,衝我笑:
「我們綿綿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有心善的男菩薩讓你一次吃個夠。」
果真嗎?
我是個行動派,第二天蛇尾化去,便立刻出門碰運氣。
2
我在蛇族待了 500 年,還沒怎麼來過人類社區。
於是隻能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瞎溜達。
碰到男的就問:「男菩薩,能不能給我吃一口?」
可他們不但不給我,還罵我是神經病。
哼。
真沒素質。
終於碰到了白淨漂亮的姑娘,正躲在公園一角,抱著個男人啃得嘎嘎香。
我蹲在一旁觀察了老半天,才大著膽子過去拍拍她的肩膀:
「姑娘,能不能也給我嘗嘗?」
就一口。
我願意拿 10 隻老鼠換。
可她都沒等我說完,便發出尖銳的爆鳴。
還拎著包,追著我跑了兩條街。
我轉了大半天,一無所獲。
正心灰意冷間,便看到從福利院出來的京圈太子爺陸致川。
很早之前他家公司剪彩,找我爺爺選過黃道吉日。
當時還一起吃過飯。
那會兒陸致川還是個小屁孩,沒想到轉眼間長得這麼好看了。
一群人簇擁著送他上了車。
「陸總,我再次替孩子們謝謝您啊。」
「陸總真是菩薩轉世啊!」
陸致川抿著唇,臉色冷淡無波:「不客氣。」
嗯?
我的腦子裡一陣靈光閃過。
陸致川是男的。
他們被稱為菩薩。
所以,陸致川就是姐姐口中的男菩薩!
我簡直是個天才!
趁著他上車的空檔,我猛地拉開車門,
嗖地一聲蹿了上去。
陸致川撩眼望過來,眸光微微一滯。
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粉色。
「你是,綿綿?」
哈哈,他竟然還記得我,那就更好辦了。
「是我,是我。」
我擠出諂媚的笑:「陸致川,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陸致川臉上的粉色漫延。
與耳後連成一片。
他垂眸,隨意翻著手裡的雜志,指尖顫抖。
「嗯。」
「你說吧。」
我湊近了一點,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個,我還沒嘗過男人的味道,你能給我吃一口嗎?」
3
陸致川手裡的書掉到了地上:「你……你說什麼?」
「我姐姐說了,
那滋味會讓人飄飄欲仙。」
「我有點好奇,就想嘗一嘗。」
陸致川低頭撿起書:「可以……可以先處處看。」
「真的嗎?」
我撲過去,一雙手已經摸上了他的腹肌。
陸致川的臉紅得徹底:「綿綿,你幹什麼?」
我一臉認真:「姐姐說了,要找身高 1 米八以上,至少有六塊腹肌的。」
「你的身高是沒問題,腹肌就不知道了。」
「我得先檢查一下。」
陸致川按住了我的手:「別數了,有八塊。」
那還不錯。
看來,他真是我要找的男菩薩。
我開始動手解他的皮帶:「那我們開始吧。」
陸致川瞳孔地震:「現在?」
司機結結巴巴:「陸總,
我突然想起來我老婆今天生孩子,我先請個假啊。」
司機下車跑了。
陸致川抓住我的手,阻止我亂動。
「會不會太快了?」
「綿綿,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了解一下,慢慢來……」
「哪有時間慢慢來啊?」
跟我同齡的幾個姐妹早就化去了蛇尾。
這個月我要是還找不到男人,肯定得被她們嘲笑S。
我不理,手上的動作一刻未停。
可陸致川抓得SS的,我折騰半天,怎麼也解不開。
於是,我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哎呀,你倒是快一點啊。我就嘗一口,嘗完就走,很快的。」
陸致川的神色莫名一暗:
「綿綿,你隻是想……追求刺激嗎?
」
咦?
他怎麼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啊?
脫衣服的手一頓,我趕忙抽出一沓錢,塞進他的衣領:
「你放心,我會付錢的,不白吃。」
4
「沈綿綿。」
陸致川垂眸看我,聲音忽然就變了調:
「你……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被嚇了一跳,望著他結結巴巴:「當……男菩薩啊。」
「男菩薩?」
陸致川盯著我看了許久,唇角溢出一抹譏诮。
「我還以為你喜歡……原來隻是為了尋開心啊。」
他微微垂下頭。
額前茸茸的碎發拂過眼睫。
被夕陽一並鍍上層層疊疊的暖金色。
整個人暖暖的。
可眼神卻涼得嚇人。
我的心裡莫名一痛。
「陸致川,我姐姐說不能霸王硬上弓的。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我麻溜地穿好了衣服。
「我可以找別人的。」
「你還想找別人?」
陸致川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快要噴出火來。
「你,你......」
「好端端地,你生什麼氣啊?」
「你說我為什麼生氣?」
神經病啊!
我哪裡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我氣得想跟他吵架,卻聽到陸致川冷笑幾聲:
「好,好,沈綿綿你真夠可以的。」
「下去!」
話說完,也不給我辯解的機會,便強硬地把我推下了車。
還把我的錢扔了一地。
哼!
這人脾氣可真差!
我氣哼哼地蹲在地上撿錢,那個司機晃晃悠悠走過來。
我跟他打招呼:「你老婆生完了?」
「完了。」
司機盯我看了一會:「你們,這就完了?」
我埋頭撿錢:「完了。」
肯定完了。
脾氣這麼差,我再搭理他我就是狗!
5
陸致川放下車窗,五官都有點變形:
「沈綿綿,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將錢整理好,裝進口袋,才恨恨地白他一眼:
「不行就不行嘛,這麼兇幹嘛?」
「你說誰不行?」
陸致川的眼神像是要S人。
不是他剛不同意給我嘗的嗎?
怎麼又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我一臉莫名其妙:「你啊。」
司機幾乎憋出內傷:「我老婆生了個兒子,我高興。」
陸致川哐哐敲車門:「愣著幹嘛?送我回家!」
邁巴赫絕塵而去,我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偏偏一進門就碰到了姐姐。
「綿綿,吃到了嗎?」
沒吃到。
被罵了好多遍,還遇到陸致川這種莫名其妙的人。
但我怎麼可能給她嘲笑我的機會。
於是淡淡道:「吃到了。」
「啊?」
姐姐一臉震驚,「我以為你腦子單純,會循序漸進呢,沒想到比我還快。」
「知道名字嗎?」
我想了想,硬著頭皮道:「陸致川。」
姐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是那個京圈太子爺嗎?
」
「嗯。」
姐姐叫得像隻尖叫雞:「怎麼樣?怎麼樣?」
我撓了撓頭:「唉……」
姐姐愣了一下,試探著問我:「體驗……不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
別人不同意立刻就拒絕了。
可陸致川一會兒行,一會兒又不行。
變來變去。
簡直把我當狗耍。
太過分了!
「不應該啊。」
姐姐一臉難以置信,「他近一米九的個子,八塊腹肌,手指又長,一看就有勁,怎麼會?」
「看著是挺大,」我一口油焖竹鼠,一口米飯,隨口應道,「其實肉就一點點,也不頂餓,還不如……不如這竹鼠香呢。
」
姐姐望向我的眼神充滿同情。
很快地,她給族中其他姐妹傳消息:
「還想繼續攻略陸致川的姐妹們,醒醒吧,綿綿已經試過了。」
「那家伙不行。」
群裡立刻有人問道:「怎麼個不行法?」
姐姐猶豫半天,才斟酌著回復:
「綿綿說他……又小……又短,不頂用。」
「靠,怪不得上次我勾引他,被他扔了出來,原來是不行啊!」
「白瞎了一張臉。」
「切,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6
雖然暫時保住了面子,但我畢竟沒嘗過男人的味道。
等到下個月十五,我的蛇尾一露出來,姐姐肯定就知道我在扯謊了。
算算日子,還有 28 天,我還有機會。
於是,我繼續出門溜達。
姐姐起初還笑我,說什麼食髓知味。
後來見我整日整夜不著家,便笑不出來了。
「綿綿,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這有啥受不了的?
每日也不過才走了 4 萬步而已。
我笑著回復:「沒事,我年輕,多運動對身體好。」
她望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天晚上,我照例出門碰運氣,沒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陸致川。
他一身是血地靠在牆角。
蒙面壯漢握著匕首步步逼近。
「陸總,有人花錢買你的命。」
陸致川撐著一口氣:「是陸霖嗎?」
壯漢笑嘻嘻地望著他:「您得罪了誰,
心裡應該有數。」
「我也是收錢辦事,您做了鬼可別怪我啊!」
說完,便舉起匕首刺了下去。
我趕忙從牆頭跳下來,一腳踢飛了壯漢的匕首。
「刀下留人!」
壯漢被嚇了一跳。
待看清我隻是個小姑娘時,臉上又升騰起一絲狠辣。
「臭婊子,少管闲事。」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飛快地跑到陸致川身前。
他傷得不輕,流了好多血,整張臉慘白如紙,虛弱地靠在牆角。
大爺的。
這是我相中的男菩薩,我還沒吃到呢。
這個S胖子竟然敢傷他。
我氣得要S,轉頭SS盯著壯漢的臉。
「滾。」
「不然我弄S你!」
7
陸致川艱難地掀起眼皮。
四目相對的一刻,他幾乎無神的眼睛瞬間一亮。
「綿綿?」
「嗯,是我。」
我喂給他一顆藥。
他掙扎著不願咽,早被我捏著下巴硬灌了下去。
他低頭狂咳了一陣:
「你……你給我喂的什麼?」
許是受了傷的緣故,陸致川冷峻的臉上籠著柔和的光。
整個人看起來甜甜的,像一顆棉花糖。
我忍不住板起臉逗他:
「讓你心甘情願給我吃的藥。」
陸致川瞪圓了眼睛:「你,你神經病啊!」
我眯著眼睛瞧他。
他長得可真好看,到底不知道味道咋樣。
心裡一動,身子便不自覺地湊了過去。
「陸致川,
你看起來很好吃哦。」
「你……你離我遠點。」
陸致川呼吸一滯,迅速挪開幾步。
高挺的眉骨籠著陰影。
哇哦。
他生氣的樣子也好好看。
許是湊得近了,我的身體有一點異樣,禁不住問道:
「陸致川,每次靠近你,我就面紅耳赤,臉紅心跳,呼吸急促,怎麼回事?」
我捏著他的臉,「你不會有什麼傳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