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不違法二不喪德。
再說大家都到這個年紀了，誰沒個一兩三段的過去啊。
呃……雖然我穿越前的底細孟未洵不知曉……
「訂好了嗎？」
我正心虛著，突然被嚇了一跳。
這人真是不能念……
孟未洵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不經意皺眉瞥了眼許白顏。
「聊什麼呢？這麼嚴肅。」
「沒什……」
許白顏從沙發上起身。
我笑著打斷她：「聊你錢包裡都裝著什麼呢。」
孟未洵愣住，很快回過神。
眨眼間，錢包已經被扔進我懷裡。
「鍾警官，隨你查隨你看。」
跟我在一起後，他的幽默感略微有那麼一點點起色。
雖然聽起來還是那麼尬。
但足以讓一旁的許白顏詫異到。
打開的錢包裡，露出一張照片。
許白顏自然地坐到我身邊，探頭去看。
那是一張大頭照。
隻是在看清的一剎那，身旁的呼吸聲便有些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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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孟未洵耳尖突然泛紅，伸手拿走了錢包。
落後半步的許白顏，咬住了嘴唇。
我拽住孟未洵一掌拍了過去。
「我都說了這張把我的臉拍得巨胖，你怎麼還打印出來了？」
孟未洵反手抓住我的胳膊：「上次打賭你輸給我的，想反悔？」
我：「……」
畢竟旁邊還站著一個妹妹呢，
那個，還是要有點嫂子的風範的。
許白顏的眼神還落在那個錢包上。
怔怔的。
「哥，我醫院還有點事，你先送我回去吧。」
她拎起包，自然而然地走到孟未洵身邊。
孟未洵沒動。
「我讓ẗų³司機在外面等你了。
「今晚我跟觀觀還有事，就不回媽那裡了。」
許白顏抬頭直直看向他，迅速開口：
「有什麼急事嗎？
「我早上跟媽說了，今晚我來做飯，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糖醋魚！
我愛吃啊！
今晚我跟孟未洵哪有什麼急事？
這家伙現在說謊簡直是張口就來。
無視我的腹誹，孟未洵已經給她拉開了門。
「謝謝，
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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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
所謂的急事是孟未洵給我報了三個月的商務英語課。
「不是你說想進公司多幫幫我的嗎？」
孟未洵笑得一臉狡黠。
十分不符合他的人設。
我說是說了……
可我的意思是結婚以後啊……
孟未洵還在向我狡辯。
美其名曰是提前使用權利。
跟他認識時間久了，他在我心中男二的屬性越來越快地淡去。
連我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真正地把他當成了我生活中常常出現的一Ṫŭ₊個伴侶來看待。
訂婚當天，我家和孟家來了很多賓客。
忙得我一時都沒顧及上許白顏。
直到賓客基本散盡，我才尋了個空準備出來透氣。
「樓上的休息室給你準備了茶點，去休息吧。
「這裡有我。」
孟未洵攬住我的腰把我帶到一邊，伸手準備去拿酒。
如獲大赦的我眼睛發亮，趁沒人注意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要是不好吃看我怎麼收拾你～」
感到手臂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我忍住笑跑開了。
「媽，我覺得我更適合那個職位。
「您培養我那麼多年，我是自家人，用起來更放心。」
許白顏的聲音。
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怎麼見到她。
我放輕了腳步，猶豫了幾秒。
終究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為數不多的道德感。
「觀觀現在做得挺好的，
周總監和宋秘書跟我匯報過。
「分給她的項目都完成得很好，完全不像新手。」
被一位商界的大佬這麼評價，我感覺自己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不枉我之前為了趕進度熬了半個月沒睡好，四處奔走找數據。
「看來哥應該幫了她不少忙吧。
「媽，有件事是關於鍾觀觀的，我一直糾結該不該說……」
房內的許白顏吞吞吐吐。
我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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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後，我長呼了口氣。
我還真不知道，鍾觀觀居然不是鍾氏夫婦的親生女兒。
看來鍾氏夫婦把這個消息隱瞞得極好。
「媽，鍾家還有個兒子在國外深造，據說近兩年就要回來。
「她隻是一個女兒，
甚至還不是親生的，想來鍾家也不會怎麼看重她。
「這樣的人……恐怕不會成為哥的助力。」
耳邊又回想起許白顏的低語。
「這麼多年，我哥努力走到現在，不能栽在她身上。」
裡面沉寂了片刻。
孟棋的聲音幽幽傳入耳中：
「你確定這是未洵心中所想嗎？」
站的時間太久，後面的話我也沒再聽下去。
我並不懷疑鍾氏夫婦對鍾觀觀的愛。
穿進書的這段日子，他們對我的一顆父母之心，我能真切地感受到。
可是……
孟未洵會介意嗎？
我有信心，但並不是百分之百。
缺的那一點，時不時地晃動著我的心。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
這麼隱秘的事情，許白顏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我的腦海裡猛然浮現出一個人……
「觀觀，明天我坐哥的車，和你們一起去公司。」
許白顏推門而入，打斷了我的思路。
她唇角彎彎，笑意未達眼底。
「好啊。」
我倒要看看，她又想整出什麼幺蛾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車庫看見劍拔弩張的兩個人。
「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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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許白顏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不合適。」
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平靜得有些冷峻的孟未洵。
許白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我是你妹妹！我也是孟家人！
「我想進自己家公司，有什麼不合適的？」
孟未洵已經打開了我這邊的車門。
「準確來說，你家的公司目前是我說了算。
「而你，不符合用人標準。」
或許是看到了許白顏眼角氣出的淚光。
孟未洵又放緩了語氣：
「你一直都專注於醫學，也積累了不少經驗，這才是你擅長的事情。」
許白顏恢復了些許冷靜，定定望著他。
「媽昨天都同意了，難道你需要我現在跟她打個電話匯報下你的決定嗎？」
車門【嘭】地被關上。
孟未洵甩下一句：
「許白顏，你隨意。」
不知道許白顏有沒有去找孟棋告狀。
目前來看，風平浪靜。
我也沒多少闲工夫去關注這事。
因為有一件事，還等著我去驗證。
「哪位？」
「宋植你好，我是鍾觀觀。
「中午有空嗎？」
咖啡廳裡，宋植一圈圈攪著杯裡的咖啡。
「你說你們這些上等人，偏要喝這種貴得要S、華而不實的咖啡。
「實際都是為了裝面子，何必呢！」
我默默白了他一眼。
誰裝得過你啊二愣子驢。
「是你調查了我的身世，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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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亂攪拌咖啡的手停住。
「什麼意思？」
我說他會裝吧！
「呵，還是不是男人啊？」
我嗤笑著瞥向他。
「敢做不敢當？你也有慫的時候？」
除了宋植，許白顏還能有什麼途徑打探到這麼隱秘的信息？
沉寂了幾秒，他勾唇一笑，眼角帶著一絲得意。
「沒錯。
「不好意思，你們看不上的小人物，還真有那麼一點點本事。
「別以為隻有你們才能享受特權。」
我盯著他，一言不發。
所以說……許白顏並沒有和他翻臉嘍？
那她執意搬回到孟家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我的反應太過平靜，刺激到了宋植。
他忍不住開始自曝。
「我宋植啊，是沒什麼錢，這點我承認一輩子都趕不上你們。
「但我夠真心，對朋友夠義氣！這是你們永遠也比不了的。
「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哥們幫我辦事。」
有了方向，我也懶得再聽他廢話。
起身就走。
真是糟蹋了他這一副皮囊。
剛回到孟未洵的住處，就被許白顏堵在了門口。
「你去找宋植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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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開她進門。
「有事兒唄。」
她被我氣笑了。
「你找別人的老公有事？
「鍾觀觀，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許白顏的臉色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好。
是精致的妝容也遮掩不住的憔悴。
我開門見山：「你不是已經跟他提離婚了嗎？
「怎麼還會請他幫你這麼大的忙？」
許白顏側過頭，有些不耐：
「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鍾觀觀，你不要想著去我媽和我哥面前汙蔑我什麼。」
我還真沒她想的這麼齷齪。
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我隻會先把懷疑藏在心裡。
她也太奇怪了。
這麼決絕地要和宋植離婚，卻又能拜託他這麼私密重大的事。
「宋植借用他朋友的權利，去調查別人的隱私，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聽到我的話，她明顯一愣，心虛開口：
「你嚇唬誰呢？」
緊接著似乎意識到說錯了什麼，補了一句：
「你說的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我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拿起手機：
「是嗎？那我現在報警？」
許白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淡下來。
越看越不對勁。
下一秒我眼睜睜看著她倒在了沙發上。
又來？！
腳踩油門把她送進醫院後，我被護士的話驚在了原地。
「可能是情緒激動導致的，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事。」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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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我和許白顏大眼瞪大眼。
門外隱約傳來孟棋和孟未洵的聲音。
「你還真是一點都等不及，這麼快就把我懷孕的事情報告給他們？」
許白顏面色不佳，聲音倒是中氣十足。
我斜了她一眼：
「要不你改口叫我媽，我來當你監護人？
「你……」
許白顏氣急，這時門剛好被推開。
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
「媽……哥……
「我也不知道我會……」
孟棋顯然不買她的帳，
沉靜地注視著她。
許白顏被她盯得眼神閃爍。
「你自己就是醫生，已經懷孕三個月了，你會不知情？
「我了解的許白顏，可不是這麼粗心大意的一個人。
「既然你一直隱瞞這件事，想必也是有心要留下這個孩子。」
孟棋俯下身，摸了摸許白顏的頭發。
像是憐憫，又像是告別。
「回去吧。
「回到你和宋植的家，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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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關於我養女身份的八卦消息在各大平臺發酵。
我的平臺賬號也被扒出來，評論量暴增。
可評論的畫風卻出乎我意料。
【有錢爹媽帥氣老公，天崩開局逆轉人生啊】
【接！】
【你接我也接！
】
【我先來的我先接！】
屏幕前摩拳擦掌準備怒懟惡評的我：【……】
敲門聲打斷了正在發愣的我。
我媽拍了拍我的肩：「時間快到了寶貝，我們去孟家吧。」
距離上次訂婚宴後，兩家人再次坐到一起。
「我們鍾家的資產呢，我和老鍾早就已經擬定好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半，不放心的話你們可以看看。」
我媽把幾份文件輕輕放在桌子上。
「鍾鍾和她哥哥，都是我們領養的。
「我確實沒有打算過公布他們的身世，因為我認為這是我們的隱私。
「在我們心裡，他們就是我們自己的親生孩子。
「當然，如果您對兩位孩子的婚事有其他想法，我們也尊重。」
孟棋沒有去看那些文件，
聲音平淡如水。
「未洵的婚姻是他的事情，由他做主。
「他沒有任何意見，我也沒有。」
我和孟未洵公布婚期的當天，許白顏堵在了公司門口。
「哥，孩子我已經流掉了。
「現在我隻剩你了，別丟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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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季節已步入深秋。
寒風料峭中,她柔弱得搖搖欲墜。
連條圍巾也沒帶。
孟未洵皺眉,嘆了口氣。
「許白顏,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要明白過去的都過去了……」
「過不去！」
許白顏哽咽出聲。
「我隻是想拿回曾經屬於我的幸福，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阻攔我？
」
她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像極了一個孩子。
嫌棄精美的蛋糕甜膩扔掉後,又跑去垃圾桶翻出來想拼湊完整。
老實說,她真的很矛盾。
仿佛風一樣，隨時都會改變心意,隨時又會因為自己改變的心意而後悔。
真的讓她回來，真的讓她和孟未洵重歸於好,她就會滿足嗎？
我沒有上前。
畢竟這是孟未洵和她的事情。
應該由他們自己解決。
我握緊了手中的熱奶茶，吸了一口。
波霸 Q 彈 Q 彈的。
嚼嚼嚼。
爆珠脆脆的。
嚼嚼嚼。
孟未洵叉腰。
少見的束手無策。
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許白顏！
「你真的把我們的孩子給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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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植把共享電動車隨意扔到一邊，衝到許白顏面前。
許白顏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站了起來。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連這麼殘忍的事都做的出來？！」
宋植的視線掃過一旁的我和孟未洵。
「我他媽當初就不該信你！什麼假離婚回到孟家拿回家產……」
許白顏猛地抬起頭。
「你閉嘴！」
宋植的食指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該閉嘴的人是你！
「就是你，非讓我找我哥們去幫你調資料，結果我哥們被投訴開除了！
「我宋植是最講義氣的一個人！這事現在傳出去了，
以後我哪來的臉去見我那幫兄弟？
「以後我還怎麼在道上混？」
許白顏忍無可忍：
「你不是都把車賣了補償他了嗎？
「要不是我攔著，房子你都要抵押出去了！」
我看了眼倒在路邊的電動車。
呃……
宋植確實夠【義氣】……
「呵呵,結了婚你就徹底變了個樣子，許白顏。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虛榮？嫌棄我房子小，嫌我車子舊，嫌我爸媽嘮叨！嫌我不能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媽的我跟你結婚真的是玷汙了愛情這兩個字！」
宋植越說越激動。
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正值下班高峰,已經有一些路人悄悄駐足看戲竊竊私語。
許白顏壓低了聲音：
「我不想在這裡和你爭論,我們……」
她猶豫著看向孟未洵：
「哥，能不能先帶我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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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孟未洵還是沒有讓她上車。
宋植扶起電動車，表情不耐。
「你不是已經預約了離婚登記嗎？可以，我宋植不是一個S纏爛打的人。
「明天上午九點,誰不去誰是孫子！」
沒幾天，我從一位醫生朋友的口中了解到,許白顏確實跟宋植離了婚。
因為流產她請了很長一段時間病假,恰巧錯過了一次晉升的機會。
「不過就算她申請了，希望也不大。
「這一年她上班總是恍恍惚惚的,經常出差錯，被患者投訴了好多次。」
我記得,小說的開始,作者筆下的她能力出眾、天賦超群。
但隨著愛情情節的不斷上演,這些閃光點漸漸被淹沒在更刺眼的愛情光芒中,很少再出現。
婚禮那天,許白顏沒有來。
隻是在平臺上發布了一條動態：
【說不出祝你們幸福,那就……祝你幸福。】
沒有太多狗血劇情的上演，沒有轟轟烈烈的搶婚阻撓。
即使是主角,當劇本結束了，也隻能接受自己選擇的結局。
或許，眼下的選擇，並不是最糟糕的呢？
我停住腳步,看向人行道對面的許白顏。
她抬手拉緊圍巾，手上已經沒了婚戒。
手指翻動像自由的蝴蝶。
我們擦肩而過，誰也沒有開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