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以後就跟本聖女姓溫，叫溫桑。」
「喂，小丫頭我罩得，你們識趣點趕緊滾。」
為首那個萬劍宗的弟子冷笑一聲。
「真是大言不慚，一起上，抓住那個小畜生，至於那個女的……直接S了！」
真不愧是仙門中人，行事還真是一貫的霸道。
我撇撇嘴，丟給小丫頭一塊帕子。
「自己把眼睛捂好，待會兒嚇哭了我可不管。」
溫桑聞言仰起瓷白的小臉。
日頭高懸，陽光灑在一身紫裙的女子身上。
那一刻。
恍見神明憐世。
下一秒，那神明就笑著捏爆了面前人的腦袋。
溫桑趕緊捂住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頭頂才有清脆的女聲響起。
「好啦，我們走吧。」
周圍幹幹淨淨的，一滴血都沒有。
隻有那棵被攔腰砍斷的大樹，昭示著剛剛的戰況有多麼慘烈。
8
進了城，我才發現，城裡到處都是季如茵的畫像。
她一時之間竟然比我的名氣還要大。
甚至連小阿桑都有通緝令。
我不是仙門頭號通緝犯嗎？
我隨手抓了個人問他：
「怎麼回事啊？季如茵不是仙門百年難遇的天才嗎？怎麼如今成了通緝犯了？」
那人消息還挺靈通。
一聽我問這個，立馬笑道：
「您一看就是外鄉人。」
「狗屁百年難遇的天才，她啊，就是個心術不正的毒婦！」
我饒有興致地聽著。
邊聽還邊點頭附和。
「這季如茵果真有這麼壞？」
「可不，她嫉妒自己的師妹，不但在秘境中偷襲她，還私下溝通魔教。」
「最後還拐走了萬劍宗宗主的女兒！」
「天吶！魔教！」
我露出誇張的表情。
那男子一副真沒見識的表情。
「說起魔教，那魔教聖女你知道吧？」
「不知道。」
「魔教聖女你都不知道？她青面獠牙，長著一張血盆大口，一頓能吃五個小孩呢。」
「诶，就你身邊這樣的小娃娃，都不夠她塞牙縫的！」
說著他又看向我。
「話說回來，姑娘你有幾分面熟啊？」
「是嗎？」
我用幻形術變出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樣，張開血淋淋的大口。
「公子的消息不準啊，
我最愛吃的……」
「明明是你這樣唇紅齒白的白面書生啊。」
那男子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真不禁嚇。
我笑吟吟地看向一旁的小姑娘，她一張小臉蒼白地厲害。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緊張地看著我。
我卻沒有糾結她的身份，而是扯出一抹笑，聲音蠱惑：
「阿桑，有沒有興趣陪我演一場戲？」
9
仙門今日熱鬧得很。
潛逃在外的叛徒季如茵被抓到了。
她一身白裙染血，S了十幾個派去抓捕的仙門弟子。
仙門各派長老聚集，共同審問這個叛徒。
我跪在地上，心中暗罵，今日這波虧大了啊。
季如茵早就S透了。
我不過是用了魔教的幻形術。
沒想到還真騙過了這群人。
他們把我關進了地牢。
我在地牢數了好多天的螞蟻，終於把魚兒釣出來了。
隻是沒想到這魚還不止一條。
也不枉費本聖女以身作餌。
第一個來的是萬劍宗宗主。
他隻問了我一個問題。
「那個小畜生在哪裡？」
真奇怪，對外宣稱是自己視若珍寶的親女，實際上卻一口一個小畜生。
我笑眯眯地看他，萬劍宗宗主被我看得一陣發毛。
「你笑什麼？」
「笑堂堂萬劍宗宗主竟然是個欺世盜名、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陰森地看著我。
「季如茵，你不要不識好歹！」
回應他的是一口混著血的口水。
萬劍宗宗主氣得拂袖離開。
他前腳剛走，一個少女就哭哭啼啼地跑進來。
「師姐，你沒事吧？」
「我去求師父，嗚嗚嗚……都怪我。」
我冷眼看著面前嬌俏的少女。
仙門眾人都穿白衣，就她一身粉衣，像隻花枝招展的花蝴蝶。
縱然我身在魔教，也知道她的身份。
季如茵口中那個天資卓越、乖巧懂事的小師妹——沈清雪。
也是世人口中，季如茵心懷嫉妒，不惜勾結魔教也要除掉的小師妹。
「沈清雪，別裝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少女就期期艾艾地抬起頭。
隻是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你不是季如茵。」
我頓時來了興趣。
「哦？」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我的幻形術早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連我師父都不能一眼認出來。
我甚至騙過了仙門的尋魔大陣。
沈清雪笑著勾起我的下巴，紅唇微挑：
「因為師姐不會這麼跟我說話。」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可是師姐不會！」
少女說著，眼中閃過幾分病態的瘋魔。
10
季如茵是個怎樣的人呢？
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在清理魔教叛徒，她正好路過。
一身白衣，半夜出來都能嚇S鬼。
她嘴裡說著那些名門正派的經典臺詞。
「魔女，放下屠刀！」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冰冰的。
我這人平日是很聽話的，所以我沒有用刀，隻是伸手抓起那叛徒的脖子，慢慢舉過頭頂。
歪頭無辜地看向她。
隨後咔嚓一聲，扭斷了那人的脖子。
季如茵見狀直接幹脆利落地拔了劍。
「你這人好不講理，我可沒用刀啊。」
她皺眉。
「可是你S人的時候，把我的裙子弄髒了。」
我低頭，看見那白裙上濺了一滴血。
好像宣紙上突然洇開一滴朱砂墨，毀了三分聖潔。
就這樣，她整整追了我三天三夜。
最後我倆都跑餓了。
在面攤吃了足足五碗面！
季如茵還想繼續追S我。
但是她沒帶錢，被面攤老板扣下洗碗了。
我其實也沒帶錢。
但我是魔教聖女。
不必守他們仙門那些個迂腐的規矩。
所以我跑了。
面攤老板就拉著季如茵，讓她把我那份碗也給洗了。
我本來以為，仙門的人都是欺軟怕硬，道貌岸然的家伙。
但是季如茵真的乖乖把碗洗了。
洗了整整三天！
第二次見面，是魔教內亂。
我師傅也就是現在的魔教頭頭，帶著我反了老教主。
然後我被幾百個魔教教眾追S。
等我把他們全S光，自己也沒了力氣。
躺在地上等S的時候，季如茵又出現了。
看著那張漂亮的冰山美人臉，那時候我就在想，我這算不算師傅說的牡丹花下S？
所以我非但不害怕，還衝季如茵吹了個口哨。
她果然冷了臉色。
可是她沒S我，反而丟給我一瓶丹藥。
「喂，為什麼不S我？」
「我的懸賞金額可高了！」
我想我腦子一定抽了，竟然還誘惑她S我。
季如茵果然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我不S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怎麼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
莫名地有點羞憤。
我感覺她有點看不起我。
所以傷好之後，我提著刀追S了她三天三夜。
季如茵皺著眉問我怎麼恩將仇報。
「季如茵，我是魔诶！」
「幹嘛要守你們正派的規矩？」
她點點頭，繼續跑，我繼續追。
打到一半，我倆又餓了。
這次她十分警惕地看著我。
我衝她揚了揚錢袋子。
「本聖女這次帶錢了！」
我倆於是去了最貴的酒樓，我點了八個醬肘子。
季如茵依舊是五碗素面。
我嘲諷她不懂享受。
她說修道之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塞了一個醬肘子。
醬汁糊了她滿嘴。
她舔了舔舌頭。
不說話了，隻埋頭吃。
結賬的時候，我兩手一攤表示沒錢。
季如茵那時候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看著又可愛又好騙。
「溫紫芙，你不是說你帶錢了嗎？」
「可是我不想給啊。」
「為什麼？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
「笑話，本聖女吃飯從來不給錢！」
說完我轉身就跑。
季如茵想追，但奈何又被掌櫃的攔下。
她在後院洗碗，我趴在後院的牆上看。
「季如茵，你怎麼不跑啊？」
她沒理我，繼續洗碗。
「你生氣了？」
她別過頭，幹脆不再看我。
我從牆上翻下來，幹脆蹲在她面前。
「季如茵，你不要這麼S腦筋。」
她那時抬頭，很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溫紫芙，人生天地間，都有自己心中的道。」
「我以匡扶天下為己任，便不會放任自己仗著術法坑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哪怕隻是一頓飯錢。」
「這是我的道。」
11
想起季如茵，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曾說看見我就像看見她的小師妹。
心思單純，不辨善惡，做事隻憑本心。
季如茵，可如今我瞧著，你這小師妹，好像對你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啊。
我看向沈清雪，紅唇輕勾：
「你說季如茵知道……自己救的是一條會咬人的惡狼嗎？」
沈清雪聞言突然狠狠掐住我的脖子，目光狠厲：
「住嘴！」
「師姐才不會怪我！」
「我這麼做都是有苦衷的！」
「大師兄不是好人，師姐不能嫁給他。」
「所以你就要毀了她？」
沈清雪聞言大叫起來，手上的力道更重，幾乎要將我掐S。
「不是這樣的……」
「我隻想著攪黃她和大師兄的婚事……我沒想過會害了師姐……」
季如茵，
如果是你，會後悔從乞丐堆裡救下當初那個馬上要被丟進鍋裡的女孩嗎？
我想重來一次，你還是會的吧。
隻是你沒想到，救下的少女會對你生出那樣的心思。
恨隻恨……
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沈清雪看著我悲憫的眼神，突然低低笑出了聲。
「我知道你是誰。」
「你的心思又比我幹淨多少呢？」
「溫紫芙，要不要同我做個交易？」
12
三日後，是仙門祭祀大典，要處置仙門叛徒季如茵。
祭祀大典前一天，最後一條魚終於上鉤了。
沈清雪口中那個不是好人的大師兄——楚淵。
他的長相倒是有幾分眼熟。
有點像我前些年S的那個萬劍宗的弟子。
隻是看著更溫和些。
「阿茵……」
男人滿眼痛惜地看著我。
「你何苦為了我如此？」
我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啊，季如茵怎麼可能喜歡他？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惡心人的話。
到了最後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你隻要將阿喪交出來，我可以跟宗主求情，饒你不S。」
「到時候你依舊是這仙門大師姐，你我的婚約也依舊作數，如何？」
楚淵滿眼希冀地看著我，仿佛真心實意為我打算。
「好啊。」
他聞言突然愣了一下。
人啊，真是奇怪的東西。
想方設法地讓你答應。
你真答應了，他反而不信了。
楚淵用狐疑的眼光看我：
「你不是季如茵……」
「終於發現了啊……」
下一秒，我的手掌掙脫桎梏，瞬間洞穿他的心髒。
面前的人影瞬間消散。
替S符！
這人還真是謹慎。
不過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