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對,我好像漏掉了什麼……」我吞了吞口水,捏緊鞋子更加用力地拍打驢哥。
驢哥終於怒了!
尖叫一聲。
突然,我腦海中靈光一現!
「籲!」我拉住驢哥,迅速掉頭。
折返一段路,朝著左方一條草叢掩蓋的小道衝去。
我想到孩子被丟在哪個地方了!
既然浮萍能夠掛住孩子,沒讓孩子S後屍骨下沉,那就說明浮萍長得多,又長得好。
經過紅楓村的河,沿途有稀稀散散的浮萍。
但是能滿足這點的,隻有一個地方。
那是我們村宰S畜生的地方。
有牲畜的糞便等滋養,浮萍自然就長得又多又盛,成堆生長。
從這條近道抄過去,
至少縮短一半的路程。
在我拍得鞋子都快冒煙的時候,終於趕到了!
我心急如焚,卻不敢大意。
小心觀察四周。
萬一仇家沒走呢?
孩子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
直到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或許,仇家篤定,把剛滿月的孩子丟到湖裡,簡直是S得不能再透了。
所以,丟完就離開。
於是我又一次風風火火地衝去撿小孩。
浮萍上,懸著深藍色的襁褓。
噗通——
我躍身一跳,快速遊向孩子。
抱過孩子的時候,感覺比想象的沉。
原來襁褓下綁著一塊石頭。
這樣的重量設計,既可以讓孩子溺水,又能被成堆的浮萍纏住。
留住孩子的屍骨,讓孩子的父母親眼目睹,S人誅心!
我遊回岸上,把孩子放下。
可是孩子面色青紫,已經沒了氣息!
7
我迅速解開吸滿水、沉甸甸的襁褓。
生於水鄉,我既擅長凫水,也曉得給溺水者做心肺復蘇。
一次、兩次、三次……
「乖寶兒,別放棄……別放棄!」
「醒過來,醒過來!」
孩子還是沒有反應。
我的手在狠狠顫抖。
頓時眼眶一熱,眼淚滾落。
此時,孩子卻猛地一咳,咳出泡沫狀液體。
我立馬抱著孩子側臥過來。
「活了,活了!」
我解開綁在襁褓的石頭,
將襁褓的水擰幹。
重新裹住像一隻弱小的兔子般喘息低泣的孩子。
回到家,婆母背著小家伙,正在燒飯。
「又撿了一個?」
相比上次,婆母隻是驚詫了一下。
「娘,這孩子溺水過,您快去請楊大爺。」
楊大爺是村裡一個醫術平平的赤腳大夫。
但是天色已晚,孩子情況未明,等不及去鎮上。
「我馬上去!」婆母顧不上正炒著菜,撂下鍋鏟,背著小家伙就衝出門去。
我用熱水快速給孩子擦洗,換好幹淨衣裳,楊大爺就到了。
雖然楊大爺醫術平平,但是生於水鄉,幾十年間看過多例溺水者。
「孩子呼吸通暢。」
「心率也正常。」
「眼睛靈動,意識清明。」
「正逢天氣和暖,
未有著涼症狀。」
「往後幾個時辰,觀察有沒有遲發症狀即可。」
我松了一口氣。
孩子一聲聲低泣,啃著小手指,可憐巴巴。
楊大爺笑道:「這是餓了。」
婆母請來翠花。
這一晚,翠花帶著孩子一起過來,就在我們家歇下。
我一夜不合眼,觀察孩子的身體狀況。
她很爭氣,也乖得很。
喝了睡,醒了喝。
一夜過去,小臉都紅潤許多,偶爾還會笑。
我終於放下懸著的心。
隻是又要多養一個小奶娃了。
翠花很爽快,就兩個字:「加錢!」
8
孩子增加,夜裡翠花看不過來。
劉家屋小炕小,婆母過去也睡不下。
但是婆母住的西屋十分寬敞,炕又寬又長。
便讓翠花帶著孩子過來同住。
如此一來,吃喝皆在我家。
婆母嘆道:「這養的哪是兩個小奶娃?簡直就是兩個吞金獸!」
話雖如此,婆母卻隔三差五去鎮上買好東西,給翠花開小灶,補身子。
翠花每天奶娃、帶娃,卻比以前還豐腴白嫩。
劉鐵柱很高興,因為媳婦兒更俏了!
劉家老兩口也高興,又多賺一份錢!
每月要給翠花六錢銀子,外加吃喝開小灶,還有小奶娃的各種用品,錢燒得飛快。
但是,自從我撿到這個小閨女,每一次去鎮上,都會莫名其妙地撿錢!
有時候是銀子。
有時候是金子。
我撿個兒子,好運爆棚。
他可能是條錦鯉?
我撿了個閨女,天降橫財。
她莫非是個貔貅?
我好笑地想。
婆母也是越看兩個孩子,越是喜愛。
有一天,她說道:「春燕,你要不要給孩子們取名?也好稱呼。」
「那我就以林為姓,給他們取個暫用名吧。」
雖然我很愛他們,但是也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和家人團聚。
「兒子叫林祎。」
「女兒叫林佴。」
婆母嫌棄地瞪大眼睛:「林一?林二?」
她不識字。
我解釋道:「同音字。娘,我總感覺……我還會繼續撿孩子!」
「不如就以撿到他們的順序來取名。」
婆母聞言,樂了!
「好好好!人家敢丟,咱們就敢撿!」
未料她一語成谶。
距離我撿林佴,僅半年過去,彈幕又炸了:
【天啊,甜文女主帶娃出走,龍鳳胎被惡毒女配偷走,扔到許願山之巔,被活活凍S!】
怎麼是甜文?
不是虐戀嗎?
我終於明白,此女主非彼女主。
然而,這他娘的到底有幾個女主?
我一邊暴想一邊暴走。
許願山就是紅楓村的後山。
很高很大的一座山峰。
恰逢大雪天,我心裡著實沒有把握。
我不敢跟婆母直言,隻說我要出門一趟,卻把囤餘藥材整理妥當,又將錢銀都交給婆母。
我怕我有去無回……
9
我冒著風險,
頂著大雪,艱難地登上山巔。
冥冥之中受到一種指引,偌大的山巔,我很快就找到龍鳳胎。
此時,風雪驟停。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襁褓外層結冰,但是襁褓裡的孩子卻像不受風雪侵襲,鮮活靈動。
「這、這怎麼可能呢?」
我有備而來都快被凍僵了,更何況是被惡意丟棄的小小嬰兒?
「真是活久見!」
我一邊納悶,一邊掏出攜帶的備用小鐵锹,敲開襁褓外層的冰雪。
果真奇怪!
我將孩子抱入懷,就有一股暖意從孩子的身上「傳來」。
兩個孩子瞧著像三月齡的。
我用備好的兩副背篼,後背背一個孩子,懷中兜一個孩子。
許願山一路到山巔有一條山道。
雖然陡峭險峻,但是今早才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堆積的雪層剛到雪靴的一半,還沒有結冰滑腳。
風雪一停,危險程度又降低許多。
我帶著孩子準備下山,卻看見白雪半掩之下的一抹紫紅色。
走近一看,竟然是傳聞中的天山雪蓮。
還是紫紅色的。
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這種雪蓮生長在極端惡劣的高海拔環境中。
數量稀少,罕見珍貴。
雖然自從我撿到林祎之後,偶爾能採到珍貴藥材。
但是,過往所有珍貴的藥材加起來,都不及這一株珍稀雪蓮。
我小心翼翼地採下雪蓮。
出門時,方是午時。
回家時,天色已暮。
婆母站在廊下,
來回徘徊,焦灼地等待著什麼。
直到看見我,她大步衝過來。
「娘……」
婆母緊緊地盯著我,下一瞬,她通紅的雙眼,眼淚奪眶而出。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可是我真的怕……怕你再也回不來了!」
原來她都猜到了。
隻是她知道我心意已決。
我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也不由得哽咽道:「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這時,婆母察覺到我本該冰冷,事實上卻微暖的手,不禁詫異地看看我,又看看我懷中的孩子。
「走,快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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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帶龍鳳胎回屋,坐在燒得熱乎的炕上。
原本「正常」的孩子,
卻逐漸地「異常」。
他們小臉漸漸燒紅,仿佛很熱,很痛苦,哇哇大哭。
此時,婆母已經將楊大爺請過來。
他上前把脈,驚聲道:「好厲害的毒!」
我心下一驚。
不是驚於孩子中毒,而是驚於楊大爺的醫術。
「您這麼快就診斷出來了?」
一直聽說他醫術平庸啊!
「廢話!倆孩子就差額頭上寫著中毒了!」
楊大爺抓起龍鳳胎的小手。
他們每一根手指的指甲蓋都透著一小塊黑斑。
「老夫醫術不精,未能知曉是什麼毒。但是,黑斑佔滿指甲蓋,便是他們殒命之時!」
我連忙說道:「可是我看到他們的時候,指甲蓋上還沒有黑斑。」
楊大爺一臉疑惑:「春燕,你最近怎麼總是撿到小孩?
這次又是從哪兒撿的?」
我隨口胡謅:「我聽說山巔有雪蓮,便冒險上山,就看到這倆孩子被丟在山巔。」
楊大爺搖頭輕嘆:「你真是要錢不要命!」
聽我仔細說完孩子的情況。
楊大爺分析:「如此說來,極寒或許可以壓制、減緩他們的毒發。」
「至於解毒,你盡快另請高明吧。」
我問:「可否喂養?」
楊大爺說道:「既然屋裡暖和,他們就受不住,那麼你試一試喂以冷奶。」
於是,我把龍鳳胎「種」到院子裡的雪堆。
果然,他們看起來舒服多了,也不哭鬧了。
嘗試冷奶喂養也很成功。
晚上,僱劉大娘過來幫忙一同照看孩子。
我和婆母輪番守著院子裡的龍鳳胎。
我守上半夜。
她守下半夜。
直到卯時,我租了驢車,跟婆母帶著龍鳳胎趕往醫館。
我賣珍貴藥材的那家大醫館,東家兼坐診大夫,素有神醫之名。
或許可解此毒。
11
「此毒極邪,名曰『冬日流火』,俗稱『萬金難求』。」
冬日流火,是此毒特徵。
昨日我見識過了。
萬金難求,是解毒藥材。貴如萬金,卻又萬金也難求。
宋大夫看S人一般地看著龍鳳胎,搖頭嘆道:
「要解此毒,需連續七日,每日藥浴一個時辰,再施以針灸,走穴排毒。」
「可是藥浴所需的七種珍貴藥材,價值萬金!」
萬金就是一萬兩銀子。
我要採藥多少年,才能賺到那麼多錢?
然而,
我看著兩個揮舞小拳頭,珠圓玉潤,眉目如畫,好看得跟年畫上的小人兒一樣的孩子,心中不忍。
「宋大夫,我有五百多兩銀子。」
「剩餘醫藥費可否拖欠,容我日後採藥相抵?」
宋大夫皺眉看著我:「林娘子……」
我急忙朝他跪下磕頭。
「宋大夫,求求您!」
「我一定還錢,一個銅板都不會少!」
自從撿了林祎和林佴,我時常好運採到一些珍貴藥材,還偶爾撿到金子銀子,早已還完李氏醫館的錢,還存餘幾百兩。
如今,我算是好運聚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