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艾尋的腿都貼著俞瑤栀了，她倆關系正經嗎？】
【直女少來沾邊，她倆隻是小團體而已。】
【你們看林鴛小天使靠在車窗上的樣子好讓人心疼。】
……
我看了眼艾尋。
艾尋嘆了口氣，倒在了椅背上。
【呵呵，破防了。】
到了超市，我和艾尋本著資金有限的原則挑了劃算的東西。
但是一轉頭，林鴛就不見了，過了會，她拿著德國進口酸奶過來。
這個酸奶的價格佔了資金的四分之一。
我急忙阻止：「林鴛，這個不要了吧？」
林鴛的眉頭一耷拉，委委屈屈的樣子。
「我覺得大家每天工作都很辛苦，
應該喝點好的。」
「嗯……但這個還挺貴的，預算沒那麼多。」
林鴛軟聲道：「沒事，他們問起來我頂著。」
我怕彈幕再次發力。
也就縱容她拿了這個酸奶。
買這個酸奶的代價就是得少買一些肉。
艾尋見我表情擔憂，附在我耳邊說了句：「沒事，等大家看到她一個人佔了四分之一的預算，大家會明白的。」
但我們算錯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回來了。
他們像約好了一樣一下子就看到了林鴛的酸奶。
「哇，我很喜歡這個口味的酸奶。」
「謝謝林鴛，你真的是太有心了。」
林鴛高高興興地拿出杯子倒酸奶給他們品嘗。
還是徐濱。
他喝了口，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突然他朝我手上提的袋子看來。
半開玩笑說了句：「瑤栀，你不是管家的人嗎？怎麼就提這麼點東西啊？不會是自己偷偷去搓了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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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帶著很強烈的指使性。
我被他問得有些緊張，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他。
「買了一些基本的肉和主食，夠大家吃了。」
如果不是林鴛非要買酸奶的話。
可以買更多。
但這句話我沒說出來。
我和艾尋現在做什麼都被罵，不能再節外生枝。
徐濱把袋子拿過去扒拉了一下。
「就這麼點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席卷在心裡。
剩下幾個人也看了看，
表情有些微妙的不滿。
「節目組給的經費就隻夠買這麼點嗎？」
「對啊，本來打算吃火鍋的，這點食材隻能緊巴點吃了。」
「多吃點主食吧，各位。」
他們的話像刀一樣劃在我心上。
艾尋聽不下去了，她盡可能帶著情商地說：「其實本來可以買更多東西啦，但是為了買酸奶……」
林鴛聞言，笑容戛然而止。
她的聲音幹澀：「艾尋，你的意思是我亂花錢嗎？」
本來還在喝酸奶的大家立刻安靜下來。
似乎是有意把舞臺留給衝突的兩位。
徐濱打著哈哈：「哎呀我剛剛就開玩笑的，這些食材也夠我們吃了不是？」
「而且林鴛是飛行嘉賓，管錢的權力在俞瑤栀手上，俞瑤栀應該合理規劃啊。
」
艾尋吸了口氣。
但觸及到我微紅的眼眶的時候。
她還是沒忍住。
她顧不得是在直播，直接開麥了。
「你沒事吧？這都能怪到瑤栀頭上。」
「圓明園的豬首原來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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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習慣了表面功夫。
徐濱估計也以為自己這麼陰陽會沒關系。
被這麼一咆哮，他的臉色有點掛不住。
他明顯惱羞成怒了，但是念著在鏡頭前。
他保留了一點素質。
「艾尋，我什麼都沒說啊，你別過激了。」
「我隻是開了個玩笑，我們大家肯定到頭來還是會吃瑤栀買的東西的啊。」
一時之間，大家的目光朝我看過來。
有不滿，
有怨言，也有挑釁。
明明我才是莫名其妙被攻擊的那個。
我深吸了口氣。
本來我打算憋著的。
但我天生的淚失禁體質發作了。
豆大的眼淚從我的眼眶裡掉下來。
這下不管他們心裡到底怎麼想都得假模假樣來安慰我了。
【綠茶，最煩這樣的，一遇到事情就哭。】
【對啊，要是真的不想讓林鴛買，剛剛阻止不就得ƭűₗ了，她是故意等到現在說讓林鴛尷尬的吧？】
【演技真是蹩腳啊，有這本事用在演戲上多好呢。】
現場導演及時地上前隔開了艾尋和徐濱。
生怕爆發更大的衝突。Ţü⁾
但是艾尋剛剛的舉動已經在互聯網上掀起了很大的風波。
她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和她又來到了那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艾尋一臉凝重，表情像是吃了一百隻S蒼蠅。
「我現在真的相信，我們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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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的經紀人都上前來。
艾尋被她的經紀人批了一頓。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還在這裡發脾氣呢？」
艾尋抱著胳膊，看向別的地方。
我的經紀人許姐看著我：「瑤栀，你……哎……」
她說一個字嘆口氣。
似乎在感慨為什麼有的人站著也被黑。
而這個人，竟是她手裡的藝人呢？
艾尋冷不丁地開口：「我不想錄下去了。」
聞言她的經紀人差點厥過去。
「你再說一遍！現在網上這麼多揣測的，你還在這個節骨眼鬧脾氣！」
許姐嚇了一跳，生怕我也跟著一起。
「我不想錄了，節目組全都捧著林鴛，好像有什麼特別的協議一樣。」
「確實怪怪的啊，網上好像也有人刻意在引導輿論，再待下去底褲都沒了。」
艾尋的經紀人雖然嘴巴兇。
但很多大事都聽她的。
「節目解約要額外賠錢，你願意？」
艾尋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也跟著艾尋的腳步，為此遭到了許姐的白眼。
我們倆退出節目組的消息一經發布。
網絡上就炸開了鍋。
【這是不是說明了節目組的態度？】
【哈哈哈這兩個搞事的可算走了，節目裡可算清淨了。
】
【既然她們走了，能不能把林鴛抬成常駐嘉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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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林鴛確實是眾望所歸。
我們剛走，她就成了常駐嘉賓。
我和艾尋為了巨額違約金隻能瘋狂打工。
我在短劇裡飾演壞女人。
艾尋在鄉鎮商演。
林鴛靠著節目人氣再度飛升。
總有一些瘋狂的粉絲艾特我們。
拿我和艾尋在打工時苦哈哈的照片和林鴛做對比。
【我姐現在在米蘭看秀，你倆呢，再叫一個試試？】
【勿 cue 林鴛，給倆洗腳婢抬咖了。】
我和艾尋對網上的評價無感。
直到有次林鴛的瘋狂粉絲在艾尋商演的時候在臺下扔了個爛掉的西紅柿。
這種舞臺根本沒有安保措施可言。
艾尋被砸了個正著，頭發混著西紅柿的汁水。
下臺的時候就哭了。
當晚，我們在出租屋裡，吃著她買的自熱火鍋，一邊聽她抽抽噎噎地講這些東西。
太欺負人了！
我聽得火起。
畢竟和林鴛真正有過節的是我。
怎麼還扯上艾尋了。
我氣得喝了口湯，舌頭感覺要被燙出泡的時候。
我的手機響了。
我看到許姐的來電，猛地接了起來。
許姐本來因為我退出節目的事情也不愛搭理我。
這次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喂？俞瑤栀，我現在給你安排的工作，你不想去也得去。」
「什麼工作？」
「後天開始《九宮》要重新全球海選，這是一個公平的機會，
你最好給我把握住。」
聽到《九宮》的名字，我握緊了手機。
「九宮，不是本來都二輪試鏡了嗎？」
「好像他們公司上頭對進二輪的人不太滿意，反正現在推翻重來了，你要是再跟我說你沒把握演好我就把你的舌頭絞了。」
我看著還在吸鼻子的艾尋。
問了句：「林鴛也在嗎？」
「她在不在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好好給我去試鏡，別搞逃跑那套。」
想到這裡，我沉聲道：「我願意去。」
「你再說一遍你願意試試？」
「等等，你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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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願意去！
第一次聽說林鴛不太喜歡我的時候，我的討好型人格作祟，還給她發了好友添加請求。
她沒通過我。
但是隔了段時間我就聽到她在別人面前說我加她是為了蛐蛐她的朋友圈內容。
她越討厭我。
我越想證明自己是好人。
這麼想想，我以前真是陷入了自證的陷阱。
我以為退一步能夠海闊天空。
誰知道，賤人總是能步步緊逼。
從今天起，林鴛要試鏡什麼，我也要去。
合理競爭，免得她覺得我怕了她一樣。
我剛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間。
周艾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開口問我的時候聲音柔軟。
「最近工作怎麼樣？」
我一邊塗身體乳一邊說挺好的。
但我也知道周艾臣能這麼問，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你和艾尋最近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們去國外玩玩？」
他問得小心翼翼。
或許是怕戳穿了我的自尊心。
「哎呀，沒大事，你不用惦記了。」
我壓低聲音：「你是看到艾尋今天被扔西紅柿的視頻了吧，她現在也沒事了。」
周艾臣嘆了口氣。
「不止。」
「我還看到了你在短劇拍攝現場被扇巴掌的視頻。」
我一頓。
短劇都比較炸裂。
尤其是惡毒女二，雖然早期是她扇別人，但最後都是別人虐她。
一天演下來，不隻臉疼，還跪得膝蓋疼。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顫。
還沒說話呢。
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你說你多餘問什麼啊！」
周艾臣慌了：「我錯了，我不該多說。」
「但是我是真想帶你們去散散心。」
我扯起紙巾擦了擦淚。
「不ťũ²行，我要工作呢。」
對面沉默了一會，知道他阻止我也沒用。
掛電話前，我問：「那你幹什麼啊？」
周艾臣嘆了口氣：「那我也隻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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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我坐在許姐的車裡。
突發奇想問了句：「許姐，我有個問題，這個試鏡，周總會不會來啊？」
當時隻顧著答應。
忘了問周艾臣會不會來。
要是讓我在他面前表演，我的腳底一定可以摳出一棟海邊別墅。
許姐在等紅綠燈間隙看了我一眼。
「想什麼呢？」
「這個影視公司就是周艾臣手底下的公司，他本人沒那麼在乎影視這塊。」
說著她把墨鏡往下一抵，眼睛好像要在我的臉上看出什麼。
「你是怎麼，最近被黑得太嚴重了，想著傍大款了？」
我擺手：「怎麼可能，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的額頭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我總不能說，我和周艾臣早就在一起了吧。
一路到了試鏡的地方。
第一輪面試很簡單。
就是試一下女主不同時期的三套服飾，拍了一下定妝照。
這一輪很快就過了。
接下來真正的第一輪試鏡是要在評委面前表演才藝。
換上服飾後我就上臺。
評委席上的一個人沒有任何預警地抬頭。
我嚇了一跳。
那個人也嚇了一跳。
周艾臣。
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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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白色西裝。
像是來搶男演員飯碗的。
他看到我有一絲驚詫後，眼裡有藏不住的喜悅。
坐在他旁邊的人一個胖老師滿不在意地比劃了一下手勢。
「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