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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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疼嗎?」


我把牛奶遞給他。


 


柳桉見我歪頭,瞳孔驟縮了一下,捏住牛奶杯的手指用力,直到發青:


 


「你……記得?」


 


「記得什麼。」


 


我眨眨眼:


 


「哥哥昨晚不聽我話,熬夜工作頭疼的事情?」


 


他松了口氣,卻因為失神系歪了領帶。


 


我上前,抬手替他整理,指尖不自覺擦過喉結,感受到他呼吸一滯,然後,手腕突然被抓住。


 


「珠珠,我們得談談。」


 


「好啊。」


 


我順勢坐在他腿上,感受著他瞬間繃緊的肌肉:


 


「談什麼。」


 


他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我的腰側,眼神卻滿是掙扎:


 


「你畢業之前,我們不能……」


 


「不能什麼?


 


我湊近他耳邊,抬手揪了一下他泛紅的耳尖:


 


「像昨晚那樣?」


 


柳桉猛地站起,我踉跄了兩步,回頭對上了他歉意的眸。


 


正這時,他的表情變得僵硬、空白,聲音機械:


 


【檢測到違規言論,啟動懲罰。】


 


話音未落,我抄起牛奶潑在他臉上。


 


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柳桉眨了眨眼,茫然看著我。


 


這個瞬間我確定了,液體可以中斷系統控制,且系統出現時,柳桉會失去記憶。


 


或許還有。


 


柳桉,正在為我反抗那個勞什子系統。


 


我撫過他沾著牛奶的下巴,替他擦幹淨臉。


 


那就讓我幫你吧,哥哥。


 


17


 


當晚是慈善晚宴。


 


按照慣例,

柳桉作為主辦方是攜我出席。


 


我穿著他搭配的香檳色禮服,站在他身邊。


 


入場時挽住了柳桉的手臂。


 


「柳總,這位是?」


 


有人好奇地打量我。


 


為了保護我的隱私,從前隻有上層的幾位見過我。


 


但這次不知為何,柳桉特意帶了我露面。


 


他手臂繃緊,語氣發冷:


 


「我妹妹。」


 


「好漂亮的妹妹,柳總好福氣。」


 


對方意味深長地一笑,向我遞了一杯酒:


 


「喝一杯?」


 


柳桉當開那杯酒,眼神陰沉。


 


我卻在此時接過酒杯,指尖與對方相觸:


 


「您隨意。」


 


柳桉呼吸瞬間變重了。


 


我仰頭,一口飲盡。


 


酒液順著唇流下一點兒。


 


柳桉的目光黏在我唇上,手指無意識收緊,在我手臂上留下了紅痕。


 


「失陪。」


 


他突然拽著我,大步往露臺去了。


 


夜風微微涼,柳桉將我困在他與欄杆中間,氣息不穩:


 


「柳寶珠,你在做什麼。」


 


「社交啊。」


 


我仰頭,月色打在他皮膚上,更冷白了幾分。


 


「哥哥教我的。」


 


柳桉眼底翻湧著暗潮,突然抬手,用力擦過我的唇角。


 


他的指腹粗糙,磨得我皮膚發燙。


 


我伸出舌尖,輕輕滑過他的手指。


 


柳桉後退了一步,撞翻侍者的託盤。


 


香檳塔瞬間塌了下去,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混亂中,我看到他抱住頭跪倒在地。


 


我蹲下身,

SS抱住他,任由碎片刮過我的小腿:


 


「沒事的,柳桉。」


 


他的瞳孔不斷的收縮,放大。


 


如此反復。


 


痛苦低吟,又驀然安靜。


 


【警告,警告,感情值超標,脫離劇情主線——】


 


我捧住他的臉,在眾目睽睽下吻住了他。


 


鮮血的味道在我唇齒指尖蔓延。


 


柳桉渾身一震,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震驚地看向我,下意識抬手,發現自己唇角還沾著血。


 


「你……」


 


「你低血糖暈倒了。」


 


我抬手,輕柔地抹去他唇上的血:


 


「走吧,我們回家。」


 


……


 


那天夜裡,

柳桉發了高燒。


 


我坐在床邊,用湿毛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


 


不舍得描摹他漂亮的眉眼。


 


這時,書房傳來輕響。


 


我踱步過去,見到了書房的B險箱。


 


密碼是我的生日。


 


裡面放著那本黑色筆記本,記錄著全部真相:


 


【反派:柳寶珠(改造進度 90%)】


 


【最終目標:使其徹底墮落以襯託女主純潔——】


 


【宿主須知:任務攻略失敗後會被抹S!】


 


最後一頁寫著潦草的字跡,像是極度痛苦下寫的:


 


【珠珠,快逃。】


 


我合上本子,看向床上昏睡的柳桉。


 


原來如此。


 


不是不愛,是不能愛。


 


我俯身吻他滾燙的額頭,

一路向下,停在雙唇上。


 


沒關系,哥哥。


 


很快你就自由了。


 


18


 


那天之後,柳桉開始躲我。


 


他搬去了公司,連電話都很少接。


 


我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指尖敲著桌面。


 


這時,門鈴響起,我收到了匿名寄來的包裹。


 


拆開是一本日記——


 


柳桉的日記。


 


【珠珠今天又打架了,但沒關系,我會處理好。】


 


【她終於肯叫我哥哥了。】


 


【系統警告我不能再靠近她,可我隻是想讓她快樂。】


 


最後一頁,字跡凌亂:


 


【我好像……愛上她了。】


 


我合上日記,撥通了柳桉的電話。


 


「哥哥。


 


「……珠珠?」


 


「回家吧。」


 


我輕聲說:


 


「我想你了。」


 


19


 


柳桉回來時,已是深夜。


 


他站在玄關,西裝革履,卻滿身酒氣。


 


我穿著他的襯衫,赤腳走過去:


 


「歡迎回家。」


 


他閉了閉眼:


 


「珠珠,我們談談。」


 


「好啊。」


 


我牽起他的手,帶到臥室:


 


「就在這裡談。」


 


臥室裡點著香薰,是我特意挑的雪松味。


 


柳桉坐在床邊,聲音疲憊:


 


「珠珠,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怎樣?」


 


「我……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我跪坐在他腿間,仰頭看他:


 


「比如?」


 


「比如……」


 


他抬手遮住眼睛:


 


「比如我必須離開你。」


 


「為什麼?」


 


「因為這是規則。」


 


「誰的規則?」


 


「系統的規則。」


 


我笑了:


 


「那如果系統消失了呢?」


 


柳桉猛地抬頭:


 


「珠珠,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


 


我解開他領帶,纏在手腕上:


 


「隻是覺得,哥哥的規則……該改改了。」


 


柳桉突然意識到不對。


 


他想站起來,卻腿軟跌倒。


 


「珠珠……酒裡……」


 


「嗯,

加了點東西。」


 


我俯身,咬住他的喉結:


 


「哥哥教我的,要做就要做絕。」


 


他的瞳孔驟縮,呼吸急促:


 


「你什麼時候……」


 


「從知道你是攻略者那天起。」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哥哥,你知道嗎?」


 


「反派最擅長的,就是抓住正派的弱點。」


 


柳桉的掙扎越來越弱。


 


教鞭這次停在哥哥身上,我嘴唇翕動:


 


「我知道的,他讓你痛苦。」


 


我貼近他胸口,聽著急促的心跳:


 


「但沒關系,我找到辦法了。」


 


他難以抑制的抬起手,卻順勢被我握住:


 


「哥哥,暖暖手。」


 


柳桉的掌心幹燥,

溫暖,指節修長。


 


我一根一根撫過那些曾經懲罰過我的手指,現在,它們正因為我而發顫。


 


「珠珠……」


 


他聲音發緊:


 


「別這樣。」


 


「別哪樣?」


 


我引導那隻手探進衣擺:


 


「這樣?」


 


……


 


柳桉的呼吸徹底亂了。


 


水杯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把我壓倒在沙發上,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欲望。


 


「你會後悔。」


 


他咬住我的鎖骨,聲音模糊。


 


我仰起頭。


 


手指插入他的發間:


 


「好啊,那就讓我後悔。」


 


最終,他閉上眼,

苦笑:


 


「珠珠,你贏了。」


 


當他的唇終於貼上我的時,系統警報聲在我們腦海中同時炸響。


 


柳桉痛苦地嘶吼起來,額角青筋暴起,隨即眼神變得空洞。


 


【檢測到宿主嚴重違規,啟動強制剝離程序——】


 


我早有準備,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劃破手掌。


 


鮮血滴在柳桉臉上,系統聲音立刻變得斷斷續續:


 


【警告……未知幹擾——】


 


柳桉目光挺直,瞳孔失焦。


 


我拿起那杯加了料的杯子仰頭而盡,一點一點渡進他口中,替他闔上眼眸,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睡吧,哥哥。」


 


吻落在那雙緊閉的眼睛上:


 


「睡醒,

就自由了。」


 


20


 


地下室的鎖鏈是我親手裝的。


 


足夠長的活動半徑,柔軟的皮質束縛帶,還有隔音良好的牆壁。


 


柳桉在藥效過去後驚醒,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鎖在了床上。


 


銀色的鏈子精致漂亮,另一端銬在我的手腕上。


 


我趴在他胸口,數他的睫毛:


 


「早安,哥哥。」


 


他動了動手腕,鏈子哗啦作響:


 


「珠珠,這是犯法的。」


 


「那哥哥去告我呀。」


 


他試圖起身,卻發現手腕被柔軟的束縛帶固定。


 


不是不能掙脫,但會傷到我精心系上的蝴蝶結。


 


「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柳桉的聲音虛弱,卻清醒。


 


是真實的、沒有被系統操控的柳桉。


 


我彎唇,毫不在意的展示手上的傷口:


 


「那個什麼勞什子系統怕血,怕你失去意識。」


 


我解開衣扣,讓他看看我身上他弄出來的淤青:


 


「但他最怕的是脫離主線,簡而言之——」


 


我故作玄虛,在他額上拍了一下:


 


「是怕哥哥真心愛我啊。」


 


柳桉的瞳孔微微擴大。


 


「多久了?」


 


「三天。」


 


我失去耐心,一把跨坐在他腰上:


 


「系統離線需要滿足的條件有三個,一是宿主失去自我意識,而是反派的血液澆灌,三是……」


 


我俯身,咬住喉結,反復摩挲:


 


「強烈的,欲望。」


 


柳桉閉上眼睛,

喉結在我唇下滾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柳寶珠。」


 


我解開紐扣,滑過緊繃的腹肌,歪頭一笑:


 


「我在褻瀆我的神明。」


 


神明的呼吸變得急促,卻沒有反抗。


 


「他會回來的。」


 


柳桉聲音發啞。


 


「那就喂你吃我的血咯。」


 


我舔過自己掌心的傷口:


 


「或者……」


 


手向下:


 


「用其他方式,讓你失去意識。」


 


柳桉猛地弓起身,束縛帶深深勒進他的手腕:


 


「珠珠!」


 


我欣賞著神明的失控,慢條斯理的動作:


 


「系統有沒有教過哥哥?」


 


我俯身。


 


他怔愣。


 


「反派喜歡做什麼?


 


柳桉搖頭,汗水順著下颌滴落。


 


「是抓住光。」


 


我驟然收緊手指,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憋紅:


 


「然後,拖進地獄。」


 


低吟在地下室中回蕩。


 


沒有系統幹擾。


 


沒有機械警告。


 


隻有……


 


純粹的、真實的柳桉。


 


我親了親他的下巴,親吻他湿潤的眼角:


 


「不過在那之前……」


 


指尖劃過他的腹肌,一路向下:


 


「哥哥得先教會我,什麼是愛。」


 


多好啊。


 


現在你隻屬於我了,哥哥。


 


……


 


窗外暮色四合,

鎖鏈輕輕晃動。


 


柳桉在疲憊中睡去。


 


我數著他平穩的呼吸,將臉頰貼在他心口。


 


教鞭被我塞進他掌心。


 


砰,砰,砰。


 


這裡是沒有系統控制的心髒。


 


是隻為柳寶珠而存在的,跳動的心髒。


 


我滿足地閉上眼。


 


晚安,哥哥。


 


我們還有無數個黑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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