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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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靜真是頂啊,我這麼背後搞她,她愣是在第二年爆了兩個劇。


 


我也認了,反正我跟她八二開,錢都進了我的口袋。


我痛恨林靜,但我不能跟錢過不去,這不道德。


 


於是我讓經紀人把她通告排滿,她累S累活演戲上綜藝,每個月給我賺個千八百萬。


 


我又拿著她的名頭去市場上融了個 4.8 個億,招了一群年輕弟弟進公司養著。


 


然後我就養成了壓力一大就跑娛樂公司的好習慣。


 


看到一群年輕弟弟爭著搶著叫我姐姐,還明裡暗裡要跟我夜光劇本,心情都變好了,youth~


 


謝謝林靜。


 


10


 


就在我事業蒸蒸日上之時,林越有天打電話喊我去旅遊。


 


他們公司每年都有公費旅遊,這幾年我們倆處得不錯,他總叫我一起去。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疑有他,收拾了一下就過去了。


 


其實我現在沒怎麼恨他了,畢竟他是我的第一桶金——他不但給我送錢,還帶著全家並朋友圈一起給我送錢,這哪裡是渣男,普陀山的菩薩都沒他靈驗。


 


我大年初一都是先上門拜他,再去廟裡上香的。


 


我跟他關系不錯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我跟他現在沒有任何情感糾葛,就是普通的生意場上的朋友。


 


有事沒事聊聊天,喝喝茶,交流交流信息,看看最近投什麼掙錢,可以投機倒把。


 


我們老總的生活一般就是這樣的。


 


所以我對林越的要求不高,他隻要不要讓我洗衣服做飯煲湯,然後什麼懷孕流產替身,我就可以跟他非常友好地和平相處。


 


但天有不測風雲。


 


我開車到他訂的酒店,

發現那個草坪上布滿了粉色玫瑰。


 


不是那種一小束一小束單純的鮮花,是花大價錢做過造型的布景,主體雕塑是三十多米的巨大玫瑰,很夢幻的一個場景氛圍。


 


他拿著束珠光玫瑰站在底下。


 


然後我們圈子裡的朋友、林母林靜、他們公司的員工,所有人全都盛裝出席,大家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朋友們,我以為去海灘耍,穿了一雙人字拖,指甲油都沒塗。


 


精心打扮過、特意把發型做得很完美的林越捧著鮮花走上前來:


 


「心柔,我以前不擅長和女孩子說話,也對戀愛一竅不通,你是第一個願意耐心教導我、引導我的女孩兒。我從來沒想到,我會跟一個女生有這麼多話可以聊,跟你在一起總是特別幸福。現在我想把這份幸福延續下去,你能嫁給我嗎?」


 


說著他就單膝跪地,

掏出了鑽戒。


 


我蒙了。


 


在那個氛圍裡,所有人都在起哄,攝像頭也對準了我。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他媽不想結婚,要結也不是跟林越。


 


於是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瘋狂地搖起來:


 


「謝謝謝謝!謝謝林總給我這份殊榮!以前咱們隻是合伙人,現在您居然要與我成為人生合伙人,這太突然了,我現在語無倫次腦袋一片漿糊。這個案子太大了!你搞突然襲擊,我也沒個準備。來來來咱們先到裡面坐下談談——诶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去裡面吃飯啊,上菜了沒?」


 


林越的臉色顯然不好看了,其他人也大抵明白這求婚沒這麼順利,不過反正我給夠他臺階了,又沒撕破臉,他們公費旅遊該吃吃該喝喝,高高興興往酒店餐廳裡湧。


 


林越有點難以面對我,

假裝自ṱű̂ₔ己還是個正經新郎,走過去招待客人。


 


宋銘貼過來,看上去要數落我幾句。


 


我搶先一步冷下了臉:「林越他什麼意思,今天他很不給我面子。」


 


宋銘蒙了:「啊?這怎麼是他不給你面子?」


 


「求婚這種事,他居然沒有通知我,攝影大哥都穿的比我體面,我站在這個布景裡畫風都不一樣,我發小紅書別人都以為我把自己 p 上去的,要說我裝逼。」


 


「就因為這?」宋銘無語了,「他為了求婚準備了個把月,跑前跑後花了三百多萬,特意讓我們不要走漏風聲!」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他求什麼婚?」我冷酷道。


 


「那不是因為你那個娛樂公司有很多奶狗,他著急了嗎?」


 


「他著急他就準備盛大的求婚?那他沒想過會被拒絕?做事不謹慎,

計劃很草率!我本來覺得他是個很穩妥的人,沒想到……」我搖搖頭,「太莽撞,太衝動了。」


 


宋銘聽見我居然還反過來數落林越,徹底跟不上我的邏輯了。


 


半晌,他目光呆滯地诶了一聲,繼續祥林嫂似的重復:「你當眾拒絕他,他多沒面子啊!」


 


我這個人有一點好,就是我從來不內耗自己:


 


「這不是我的錯,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首先,他應該私底下問我,那我拒絕他,他也隻是傷心,不至於丟臉。其次,他沒做過預案,被拒絕了以後怎麼挽尊,丟臉是他自找的。


 


「但他敢這麼上,說明他對我是勝券在握啊,他打心裡覺的隻要他開口,我就會答應他,他把我當什麼,啊?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把我當玩物?!」


 


宋銘看我越說越氣,連忙安慰我:


 


「當然不是!

怎麼會呢!你誤會他了,诶,他是真的喜歡你才會這麼做。」


 


「那他情商太低。」我不吃任何道德綁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鍋也全是林越的,我夠給他臺階下了。


 


見我如此強硬,宋銘已經徹底被我洗腦:「他情商低,你也多包容他一下……你們都這麼多年了,他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就趕緊跟他定下來吧。」


 


「我們倆的事,你比我還清楚?你這麼心疼他,那你跟他結婚啊,反正婚禮布景都在了,現成的,手工西裝我給你定啊。」


 


宋銘簡直要哭了:「心柔,我又不是 gay!我跟他是純純的鐵哥們,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把宋銘噴得狗血淋頭,正巧林越過來找我了,宋銘仿佛見到救星一樣跑了,還很注意不跟他有什麼眼神上的接觸,以免被誤認為是 gay。


 


我正在氣頭上,還沒噴爽,示意林越跟著我進會議室,繼續噴他:「你今天什麼意思?」


 


「我還能有什麼意ṭŭ₊思,嗯?」林越沙發上一坐,掏出煙來,回過神來又不敢點,隻在指尖夾著把玩,「我們這麼多年了,你不該給我一個承諾嗎?」


 


「什麼承諾?我們連戀愛都沒談過,為什麼直接快進到結婚?」


 


「戀愛都沒有談過,呵。」林越夾煙的手微微顫抖,「那我們這麼多年算什麼?我給你做飯,你要去哪兒我開車接送,我陪你到處玩,19 年你爸住院開刀你在國外回不來,我在醫院沒日沒夜陪你爸!」


 


「那我對你沒有付出嗎,啊?」我反問,「你的哈雷我買的,你的手表西裝皮鞋不是我買也是我挑的,但凡我出門都會給你帶禮物,你說你想要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訂了幾百杯送到你公司從上到下人手一杯,

你想要什麼,我不是第一時間給你弄到?我還不夠體貼?」


 


林越情緒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失望:「你自己聽聽,像個渣男一樣。你就是在釣著我,把我當備胎。」


 


「我釣你?當備胎?」我把手一環,「林越,我當你是非常好的朋友!我這個人很大方,願意對朋友付出!」


 


林越把頭扭過去了:「異性之間哪有朋友。」


 


「好啊!敢情我把你當朋友,你想睡我?!」我抓起人字拖就往他的定制西裝上扔過去了。


 


林父早逝,林越掌家很早,他母親又很嬌慣,所以他這輩子沒挨過打。


 


被我這麼拿拖鞋拍,他蒙了,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我立刻把另一隻拖鞋拆下來舉在手裡,大為光火地在木地板上踱來踱去: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告訴你,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隻把你當朋友,

沒對你有半分肖想——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是林靜的同學,我們一起吃飯。」林越避重就輕。


 


「然後呢?你他媽給我開價三十萬,讓我做你的小情兒,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初戀!」


 


我拿拖鞋往桌子上一拍,「你覺得這樣的開始,我能跟你過?你瘋了吧你!」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愧色:「那是從前,我當時也不熟悉你,而且我們很快就解開了誤會……」


 


「誤會?你可拉倒。」我冷笑,「從你開口的那天起,你在我這裡,就沒有機會了。為什麼?因為這件事暴露出你的品性太過低劣!太惡劣了!什麼男人一開口就對女大學生包二奶,包情人?認識第一天把我帶回家要睡我?不守男德幾把骨折。」


 


林越立刻坐直了:


 


「你這麼說我,

我不承認。我那是第一次,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情人,從那以後我也沒有。別人出去應酬都帶女伴,但隻要你有空,我喊得一定是你,要不就是男秘書作陪。我絕對是整個京海最有男德的男人。


 


「至於為什麼我們初遇的時候,我會對你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因為那是你啊!我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命中注定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我說話情商低了一點,做事偏激了一點,對你有點強取豪奪,但我愛你的心是真誠的,這一點你必須承認。」


 


我驚了,上下打量著他:「林越,你有點長進啊。」


 


鋸嘴葫蘆的霸總,他都會說甜言蜜語了!


 


要是我沒看過原作,我都信了。


 


我把拖鞋扔了,往椅子上一坐:「你現在說的是好聽,但我知道,如果這三年,我不往高處爬,還是那個身無分文的女大學生,我現在就是你的金絲雀,

不要說愛,你甚至不會尊重我。」


 


「瞎扯。」


 


「事情就是這樣!」我看過劇本的好吧,「我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點——你會對一個貧窮的我,提出B養、情人這樣侮辱我人格的話。這讓我覺得你低俗,放蕩,很不善良,甚至惡毒,也讓你今天對我的情愛,變得非常勢力,你明白嗎?」


 


進入這種深層次的心靈溝通,林越就不說話了,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問題。


 


因為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掌握大量資源的男人,在社會的叢林裡,他一直是高位者,他從來不需要俯首看蒼生。


 


社會對於他的要求僅僅是勝利,勝利,勝利,不斷贏得更多的社會資源。


 


然後作為女人的我,隻要贏得他的愛,我就贏了。


 


這套遊戲規則是很畸形的。


 


「我看重的,

不是你對我的偏愛,我在乎的是,當你取得了財富地位的時候,怎樣對待那些境遇上不如你的人,這才是人品的體現。我們現在都有錢有勢,但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指著窗外走過的酒店阿姨:


 


「我們的人格和外面的這位阿姨是沒有兩樣的,我們都是平等的。可在你心裡,在你們全家心裡,你們都高高在上,可以碾壓、踐踏其他人。林靜當初校園霸凌我,因為什麼?因為她可以。她至今沒有對我道過歉。


 


「給我安全感的不是偏愛,而是人品。」


 


我給他灌輸了太多的新思想,我走的時候,林越還在裡面獨自消化。


 


我回家之後翻開《簡愛》,把那段著名的臺詞發給他:


 


「你以為,因為我窮,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你想錯了!我的靈魂跟你的一樣,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樣!

要是上帝賜於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要讓你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你。我現在與你說話,是我的精神與你的精神說話,就像兩個都經歷了墳墓,我們站在上帝腳跟前,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是平等的。」


 


我告訴他:這是一本寫於 1847 年的書。


 


這是一個兩百多前的女人的心聲。


 


而今天是 2023 年了。


 


快兩百年了,他們都不曾聽見過我們內心深處的吶喊。


 


11


 


這件事過後,有一段時間,別人都在私底下嘲笑林越是我的舔狗,有個飯局上甚至有老男人提點他,不要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我太強勢太厲害了,女人應該找聽話的。


 


以他這樣的條件,大可以一個月換一個漂亮女網紅,不然奮鬥為了什麼。


 


林越的回答是,他很崇拜我。

我在他心裡很重要,他不想我再看不起他。


 


「做事先做人。」他這麼跟那位老板說。


 


人家覺得他很清高很裝逼。


 


但不重要,反正他是甲方,那位老板暗地裡吐槽他,明面上會改把飯局約在茶館,喝喝茶盤盤串,過上中老年人的養生生活。


 


12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三年之期已到,我們的女主角徐珊珊回國了,我是從宋銘那裡得到的這個消息,而且是第一時間。


 


「我們幾個老朋友打算約她吃個飯,你要不要來啊?」


 


我覺得很奇怪:「你們老朋友約,找我幹什麼?」


 


「因為你也是我們的老朋友啊!我們吃飯怎麼可能不叫你?」宋銘在電話那邊笑哈哈的,「反正知會你一聲,來不來都沒事。」


 


我覺得有點微妙,不過還是去了,因為我很喜歡湊熱鬧,

看看我改變世界線後,是個什麼樣子的命運走向。


 


結果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就差林越。


 


「他人呢?開會去了?」我回憶了一下,他今天也沒什麼重要的行程安排。


 


「那他怎麼敢來呢,你這話說的。」宋銘朝我擠眉弄眼。


 


「他不來,你叫我來?」


 


「我也不知道你真能來啊,我隻是知會你一聲,這事兒總不能瞞著你吧,到時候被你知道了多不好。」宋銘苦哈哈道。


 


看來解決白月光回國這件事,也讓這幫S直男挖空心思,不知道怎麼安排才妥帖。


 


我覺得挺可樂的,我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幫著林越避嫌,跟原作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徐珊珊進來的時候,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五官,我們的五官走向確實有點像,但長相可以類似,氣質是完全的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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