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想讓他往大城市奔,那就讓他找個大城市工作的老婆,最好有車有房,還能給他介紹工作,少奮鬥多少年呀!」
我媽聽見這些美好的設想,苦瓜臉笑得皮都展開了:
「難得你腦子有靈光的時候,說得很有道理呀!我這就聯系婚介所!
「你哥這樣的條件,真要公開宣布開始找對象,估計得有不少沒臉沒皮的小姑娘往上撲,我可得好好替他挨個把關,不能讓心思不純的小姑娘鑽了空子!」
我媽交了兩萬多元的中介費,很快,婚介所按照我媽的要求,篩選出了她心中的完美兒媳人選。
「小錦你來看看這個姑娘,賢惠能幹,在大城市大公司工作,
有車有房,老家還是我們這裡的呢!
「噢喲,這可真是天降的緣分,不然那些鄉下的臭外地佬,我和他們根本談不到一起,怎麼做親家?」
她炫耀式地掏出手機給我看女方的照片。
屏幕上那極為不出眾的五官也壓不住眉眼間精明算計的女人。
正是我哥上一世的老婆,丁曉敏!
一瞬間,我似乎看見了身邊所有人之間都串聯著一根根纏繞的絲線。
前世今生變幻間,還是會有剪不斷的牽扯。
可即便如此,我此生也毫無懼意。
我早就做夠了被人牽著這些線任意操控的人偶。
這一世,我要做牽線的人!
13
我媽很快安排了兩個人的相親會面,地點就在我家。
可怪異的是,參與相親的本人皆不在場,
由雙方父母代勞。
尚一程一聽我媽要給他相親,肯定覺得自己又要被操控,恨得暴跳如雷,摔門就走。
女方丁曉敏工作在海市,也沒時間回家見面。
此時,丁曉敏的父親,正用挑剔的目光,對我家房子各個房間上下打量。
這該S的老流氓!
第一次看見他直立行走的樣子,更覺得像是個禽獸!
上一世,丁曉敏的爸嫖娼時太過興奮,導致腦溢血偏癱在床不能自理。
我媽立刻慷慨地把我貢獻了出去:
「你們工作都忙,不能分心,小錦一個月才三四千,那點錢有什麼用?還不如辭了去你們那替你照顧親家公,順便幫你們帶帶孩子做做飯,這樣我也放心。」
我不同意,她就威逼利誘,說隻要答應,就掏錢給我患肺癌的丈夫周銘治病。
和周銘雖是相親認識,
婚後他卻對我十分呵護,算是我上一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溫暖,我無法見S不救。
隻好咬牙辭了工作去了海市,貼身伺候癱瘓老頭,給尚一程一家當牛做馬。
苦些累些,我並不怕,可最惡心的是那個S老頭子,雖然半身偏癱,我給他擦洗下半身時竟還會有生理反應,淫邪的老臉上滿是享受!
而我被尚一程害S,靈魂飄蕩在空中,卻看到我媽為了包庇尚一程,到處宣揚我在海市勾搭人,被發現後無顏面對周銘,才「畏罪自S」。
周銘氣不過,揣了把刀,拖著病體決絕地捅了尚一程十幾刀,為我報仇。
被捕後的他沒有好的治療條件,癌症很快擴散,不治身亡。
想到上一世的慘痛經歷,又看著眼前這對各懷鬼胎的前世親家裝模作樣地寒暄。
我心中的恨意無盡蔓延!
14
我媽驕傲地向丁老頭介紹:
「我這套房子是我家程程的爸爸專門留給兒子結婚的,
城裡最好的小學中學就在馬路對面,這個片區不會開發新樓盤了,這裡有錢也買不到的!」
我在心中冷哼。
房子是很好,但很快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咯。
丁老頭油膩的臉上透著淡淡的不屑:
「呵呵,房子我家裡有的是,不在意的,兩個孩子好就好,以後不都還是他們倆的?」
我媽不服,非要帶著丁老頭參觀我家。
她毫不忌諱地推開我的門時,我剛洗完澡,湿漉漉的頭發慵懶地搭在睡裙上。
丁老頭兩隻賊眼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我,嘴上卻強裝鎮定:
「這間房採光不錯,將來可以給小孫子們當嬰兒房。」
好巧不巧,媽媽的手機在客廳響起來,她跑去接電話。
丁老頭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
「你是小錦吧?
我聽你媽說起過,你考上了政法大學?了不起了不起,好好努力,將來也能和我家曉敏看齊。」
我皺眉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家裡要留著錢給哥哥娶媳婦,我媽也就勉強能湊夠我第一學期的學費,生活費和後面的學費還沒有著落呢。」
老頭子邪邪一笑,搭在我肩上的手猥褻地捏了捏:
「小丫頭,愁什麼?像你這樣水潤潤的小姑娘,想輕松一次掙個三五百塊的外快,還不簡單?」
我抬起眼睛,懵懂地向上望去:
「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怎麼掙,求求你能不能告訴我?」
老東西挑了挑眉,湊近我耳邊:「現在不方便,有時間咱們單獨見個面,叔叔好好教你。」
我欣喜地點點頭:「那正好...我媽媽明天下午要去陪我表妹,晚上也不在家,
叔叔你能不能來教我呀?
我媽掛了電話,噔噔地邁著步子走過來。
老頭子心虛地拿開了他的髒手,背對著我媽,對我做了個 OK 的手勢。
他口渴似的舔舔嘴唇,臉上盡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15
第二天天剛擦黑,門外就響起了鬼鬼祟祟的響動。
我故意把門留了個縫,丁老頭暢通無阻地進了屋:
我房間裡面往外喊:
「丁叔叔,我剛跑完步回來,一身臭汗,先洗個澡,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哦!」
我啟動了安裝在客廳的監控,我看見老東西循著水流聲,鬼鬼祟祟地走到衛生間門口。
隨後緊緊把耳朵貼在廁所門上,興奮到極致的臉幾乎漲紅發紫。
等水流聲停止,他的臉更是扭曲到詭異,
嘴角一邊高高上揚,另一邊卻彎曲下撇。
「小...小丫扣,洗香香了嘛?丁......丁酥酥來教你姿勢啦......」
他口歪眼斜,嘴角流涎,口齒不清。
可精蟲上腦,他對此恍若未知,擰動門把手急不可耐地衝進衛生間。
把門裡那個白花花湿漉漉的肉身緊緊抱個滿懷,蓄勢待發地準備享受一個縱欲無度的夜晚。
可下一秒,嘶啞狂放的尖叫聲破雲而出。
老東西如同一具快散架的骨骼標本,被結結實實地從衛生間扔了出來。
十秒鍾後,我媽裹著浴巾,壯碩的身軀一屁股坐在老頭子早就透支的腐朽身體上。
隨後,伴隨著接連不斷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我欣賞到了無比優美的中國話。
見屏幕裡的老頭子腦袋耷拉下去,似乎沒有了自主意識。
我才假裝剛進家門,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動彈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把打紅了眼的我媽趕緊拉開。
「媽!這是怎麼回事啊!這老頭怎麼會來咱們家?你打人家幹嘛?
「哎呀!他...他好像不動了!」
地上的丁老頭後仰脖子,半閉著眼,微微露出的白眼珠子沒有了一絲活人的光彩。
16
前世,老頭子半身不遂,隻是右邊身子不能動,左手還常常對我動手動腳。
這一世,我設計讓他體驗人生的大起大落。
興奮而亂竄的血液直接衝破了他脆弱不堪的腦血管。
這下幹脆利落地一次性全癱,還口歪眼斜,神志不清,連句話都說不了,完全成了廢人。
丁曉敏可不是善茬,立馬請假從海市趕回來,
張嘴就跟我媽要 300 萬賠償。
我媽當然不會乖乖掏錢,躺在地上打滾哀嚎,說老頭子入室強J,丁曉敏才應該賠她精神損失費。
雙方各執一詞,警察調解也勸兩邊各讓一步,私下和解,鬧上法庭恐怕誰都不會受益。
丁曉敏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她也不過是大廠的牛馬,薪資雖然還可以,可長期請假照顧丁老頭,職位肯定保不住。
我媽也確實下手過重,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丁老頭是要入室強J。
丁曉敏狡辯丁老頭隻是路過去串門,見門沒關才好心推門進去查看,最後卻落得個癱瘓在床的下場,好人沒好報。
眼見雙方僵持不讓步,我隻好無奈地站出來「主持公道」:
「媽媽,丁姐,大家不打不相識,互相為難沒有意義,倒不如化幹戈為玉帛。
「媽,丁叔叔確實是被你打癱的,現在他這裡沒人照顧,如果丁姐答應不追究你的責任,我認為你應該承擔起貼身照顧他的任務!」
這樣辦,正解了丁曉敏的燃眉之急,她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我媽跺著腳氣急敗壞:「S丫頭說什麼哪!是老頭要佔我便宜,打S他也活該,憑什麼我還要伺候他!」
我耐心地低聲安撫著她:
「媽,根據《刑法》第 20 條,正當防衛時,若加害人已喪失侵害能力,被害人還繼續攻擊,將會構成防衛過當。
「如果人家堅持追究,警方介入調查,一旦證實你的防衛過當行為,你不但要賠錢,還要坐牢的呀!
「不過你放心,我是你閨女,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抬頭望向丁曉敏:
「丁姐姐,你父親的確擅自闖進我家對我媽意圖不軌,
而我們願意做出讓步,幫你解決問題的前提是,你必須給我們經濟上的補償!
「現金 100 萬,或者過戶房子一套,你看怎麼支付?」
丁曉敏家確實不缺房,隻是好地段的房子不多,都是農村自建房或拆遷房。
拿一套出來應付,成本也不會很高。
兩個不對等的條件擺出來,對方會下意識覺得,接受那個低成本的條件是佔了大便宜。
她隻略略思考了一下,就下定決心點點頭:
「行,你媽隻要能照顧好我爸,我會把我家房子過戶給你們一套!」
我媽卻還是想不開:「呸!我家房子又寬敞又方便,還用住你的房?滾滾滾!」
趕走丁曉敏後,我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輕蔑:
「哼,看看我這房子,地段、學區、裝修,哪一點不是頂頂高檔?
會饞他們的破房子?白送我都不要!」
我抿了抿嘴,努力壓抑住嘲弄的嘴角。
可惜了,這麼好的房子啊,住不了幾天了。
17
幾天後,幾個壯漢來到我家。
手裡拿著籤著尚一程大名的借據和抵押合同。
「你兒子把你家房子抵押給我們,現在他還不上錢,我們來收房,限你們 1 天之內搬出去!」
我媽還以為是詐騙犯,毫不在意,抓起電話準備報警。
那人打通了手裡的視頻,對面是尚一程被打得鼻青臉腫,被人押著跪在地上的場景:
「媽!千萬別報警,快點把房子交給他們!不然,我要沒命了!」
我媽呆呆愣住,手裡按了 110 按鍵的電話,再沒有撥出去。
18
房子很快被借貸公司收走。
但這仍不夠還尚一程借的高利貸。
除了尚一程被扣押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做苦力還債之外。
我媽還得每天給對方匯款,才能收到尚一程沒被虐打,能吃飽飯的視頻。
沒錢租房,我隻能和我媽暫時住到了舅舅家。
舅媽本來就煩舅舅經常私下貼補我媽,這下更是摔摔打打,沒一點好臉色。
我和胡秦秦住一間房,倒是很方便。
早上一睜眼就監督她學習,在我的鞭策下效率極高,一天能做 8 套試卷、5 篇默寫,熟記 40 個單詞,外加作文一篇。
充實的學習計劃把胡秦秦折磨得面帶菜色,對著我龇牙咧嘴,像個發怒的小貓兒。
舅媽見我輔導胡秦秦極為上心,對我的態度立刻 180 度轉變,又是給我買衣服,又是專門做我愛吃的飯菜。
大家都挺滿意,除了我媽。
「小錦啊,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看看你舅媽天天衝我們拉著個驢臉,讓她給我手洗幾件衣服,她竟然扔回來讓我自己洗?什麼態度!
「她是我們胡家娶回來的兒媳婦,伺候我這個姑奶奶,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惹惱了我,我可得把她趕出去,這是我哥的家,自然就是我的家,總得讓她知道誰才是主人!」
胡秦秦偷聽到後,立刻就把原話傳給了她媽。
我舅媽能和我舅舅過到一起去,哪能是什麼善茬兒。
聽完後,直接把我媽搬過來的那一堆珍藏的尚一程從小到大的所有破爛雜物,通通賣了破爛。
「胡湘桂,你他媽到底多大臉?這房子是我拿的首付,寫的也是我的名!你個什麼狗屁玩意兒,還敢在我面前擺姑奶奶的款兒,我今天一定得讓你明白,
到底誰應該被趕出去!」
經過報志願的事情,我舅舅也有些認清了我媽的嘴臉。
這次破天荒不但沒攔舅媽,還按舅媽的指示,一聲不吭地往我媽住過的房間大量噴灑消毒液。
我媽這下徹底無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