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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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欠揍那年,我連啞巴校草都不放過。


 


他愛畫畫,我便撕了他所有畫作。


 


他愛打球,我便成為球童次次擋他的球。


 


校草很生氣,一張白紙寫著大大的為什麼。


 


我小腿一抬,小手一揮,小嘴一張:


 


「某乎教過,愛一個人就需要做各種事情引起他的注意,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放棄我姓名我願意為你繼承你的家業。」


 


少年漲紅著臉,指著我嘴唇不停蠕動。


 


良久他終於突破障礙發出一句:


 


「你休想!」


 


我卻興奮的舉起口袋裡的手機,大喊道:


 


「談阿姨,他開口了!


 


「五十萬什麼時候到賬,我這邊找個助理對接一下。」


 


1


 


我叫姜挽,高三二班。


 


熱情能嘮,

主道邪修。


 


這次的目標是一個叫談綏的超級大帥哥。


 


他不僅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同齡同桌。


 


可惜我倆性格天差地別。


 


他成績常居榜首,我成績常居腰部。


 


他向來純情無言,我一貫外向多言。


 


他待人禮貌謙遜,我完全看碟下菜。


 


正是因為我們相悖的性格,在某次家長會上被談母發掘。


 


她隻一眼,便認定我是個能成大事的娃娃。


 


於是某天放學,她約我在學校附近的杏八顆見面。


 


我吸溜著焦糖瑪奇朵上的奶油頂,抬眸便看見談母默默擦著眼淚。


 


我立即放下手裡的美味,坐到她身邊安撫著:


 


「阿姨,您這光說出來喝咖啡,也沒說會有美人落淚這一環節啊。」


 


談母聞言,

壓制著快要飛揚的嘴角,握著我的手神色戚戚:


 


「姜同學啊,阿姨其實是想要找你幫個忙。」


 


我點頭應聲,聽著談母繼續道:


 


「我們小綏他不是天生的啞巴。


 


「醫生說他隻是受了刺激,長時間封閉自己不肯開口,才導致不能說話。


 


「醫生建議用環境來影響他。」


 


她拍拍我的手背,眸光殷切:


 


「聽你們班主任說,你是學校裡最活躍,最能嘮的學生,正好又跟小綏是同桌。


 


「所以阿姨想請你想辦法讓小綏開口說話。」


 


我抽回手,果斷拒絕:


 


「阿姨您太高估我了,平時我都跟她們嘮著玩的,讓我幹這個,這個怕是不得…」


 


談母打斷我:


 


「五十萬,可籤合同。」


 


我話鋒一轉:


 


「這個怕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制的任務。


 


我重新握回談母的手,目光誠摯又堅定:


 


「您還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出來。」


 


談母會心一笑:


 


「阿姨心願有三…」


 


3


 


【一願談綏放棄畫畫。】


 


剛聽到這個心願時,我十分不能理解。


 


現如今有點小錢的家長,都巴不得自己的孩子對某項藝術感興趣。


 


更何況是談綏這種全能學霸。


 


淺淺的發展個小愛好,簡直合適的不得了。


 


可談母卻搖搖頭:


 


「等看過小綏的畫作後,你就知道了。」


 


我的好奇心立刻被勾到頂峰。


 


於是在晚自習時,我跟上談綏一起來到畫室。


 


許是因為不能講話的緣故,他總愛一個人待在角落。


 


可這次卻不同。


 


我有模有樣的架了個板子坐在他的身邊。


 


在對上談綏投來的不悅目光後,我傲嬌抬頭:


 


「怎麼,這塊是你的地盤?」


 


談綏不語,隻是用畫筆指了指我坐的地板磚。


 


我低頭,上邊刻著談綏區域四個小字。


 


挖菜。


 


這畫室還真分地盤?


 


可盡管如此,我還是不能離開。


 


畢竟時間緊,任務重。


 


我厚著臉皮,把膠帶撕的震響:


 


「百年修得同班行,千年修得同桌情。


 


「跨越千年的情,那是命定的緣分。


 


「一桌人不說兩桌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所以我坐的名正言順。」


 


談綏眼看撇不過我,氣呼呼的扭過頭開始作畫。


 


見狀,我發揮著五點零的視力不斷往談綏的畫板瞄。


 


試了幾次,都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終於到第六次,趁談綏側身洗刷子時,我果斷起身看畫。


 


紙上隻有一句話——


 


【傻子才會浪費時間看完這段話。】


 


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些什麼時,談綏早已銷毀證據,用畫板背面對著我。


 


好小子。


 


他談綏就慶幸自己這會還不能講話吧。


 


這要是恢復後。


 


萬一哪天沒忍住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怕是會把自己毒S!


 


還是再等等,創作也是需要時間的。


 


不如幹點打發時間的事。


 


我捏起鉛筆,對著素描紙一頓輸出。


 


良久,紙上出現半個太陽,

三朵白雲,一座田字窗的小屋,一人一狗站在畫滿五瓣花的花園裡。


 


我認真的欣賞完自己的畫後,回頭看向談綏。


 


他盯著我的畫作,表情陰冷。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談綏。


 


視線擦過玻璃,裡面倒映著談綏的畫作。


 


無盡的黑暗裡,正中央用鮮紅的顏料畫著顆大大的心髒。


 


色彩的碰撞帶給人強烈的不適感。


 


就連我一個不懂心理學的人,都知道談綏心理絕對有問題。


 


難怪談母不同意他繼續畫畫。


 


這樣下去,談綏隻會越陷越深。


 


於是,我果斷起身,撕掉他的畫紙,把我的畫粘在他的畫板上。


 


「身為祖國的花朵,你隻能畫我這種高質畫。」


 


談綏沉默的抬眼,眸中憤怒的情緒便是對我的回應。


 


「好好好。」


 


揉成團的廢紙被我以一記精準的三分球投入垃圾桶。


 


接著,我低頭靠近談綏。


 


面露兇狠,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看到了嗎?隻要有我姜挽在一天,這種畫的下場會跟它一模一樣!」


 


話落,我無視談綏眼底的晦暗,往畫板上重新放了張白紙。


 


又恢復往日的溫柔平和:


 


「請問談同學,還要繼續嗎?」


 


談綏猛然起身,搬起東西就往外走,路過垃圾桶時還不忘把我的畫扔掉。


 


喲,小啞巴還挺有個性。


 


我叉著腰對談綏的背影揮揮手。


 


「談同學,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抓住你的哦~」


 


4


 


事實證明,我不是說大話。


 


談阿姨早就在學校替我打點好各位領導老師。


 


隻要有談綏在的地方,必有我姜挽的一席之地。


 


而談綏為了躲我。


 


去過學校後山,躲過情侶聖地,也藏過食堂飯漕…


 


每一張邪惡的畫作都被我這張巧嘴善手淨化。


 


終於在我追著他來到廁所糞池旁時,談綏徹底爆發。


 


他舉起畫板抗議—


 


【這種地方你也跟著來?】


 


我嘿嘿一笑:


 


「當然啦,小美男↝


 


「這裡可隻有我們兩個人哦~


 


「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第三個人來救你的呢。」


 


談綏低頭唰唰唰幾下,無奈地舉起畫板—


 


【怎樣才能放過我?】


 


他這樣子,倒顯得我像頭大母狼在欺負一隻柔弱無援的小公兔。


 


事實卻也是如此。


 


我單手撐牆,努力踮著腳抬起談綏的下巴,輕咳一聲:


 


「我呢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鑑於你這幾天的畫作跟第一天比起來正…有趣許多,隻要你答應我不再碰畫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談綏耳垂紅的快要滴出血,微微偏頭避開我捏著他下巴的手,喉結滾了滾,沒回復。


 


看來是不同意了。


 


既然這樣,就別逼我來硬的了!


 


我使勁用腳勾來一旁的石磚,雙腳踩上,雙手撐牆,隻要微微抬起頭就能碰到談綏的下巴。


 


「你不同意的話,我就要親你咯?」


 


隻是石磚太小,我站的搖搖晃晃,說的話都自帶顫音。


 


許是我的樣子太滑稽,談綏竟低低笑出聲。


 


我滿臉驚喜:


 


「哇,

談綏,你竟然會笑诶!」


 


卻忘了腳下的石磚。


 


身子朝後倒去時,談綏眼疾手快攬住我的腰。


 


隻一瞬,待我站穩後,談綏立馬松開手撿起地上的畫板。


 


沒等我開口,他率先舉起紙條—


 


【算是敗給你了,我不畫了,我去打籃球總行了吧?】


 


看到前半段,我欣慰的點點頭。


 


目光落到後半句,我眸色一變,果斷拒絕。


 


知子莫若母啊,談母也是個高人。


 


她的第二心願便是—


 


4


 


【二願談綏不進球場。】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一個心願。


 


談綏一米八八的高個,肩寬腰身比都毫無挑剔。


 


去球場不知道能收獲多少小迷妹。


 


可談母卻告訴我:


 


「不是阿姨不同意他打籃球。


 


「實在是他打的太爛了,影響對友球場體驗,投籃純靠運氣,十個球裡能進一個半。


 


「半個是因為球型號不對卡框裡了。」


 


談母嘆了口氣,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姜同學啊,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我才讓小綏去畫畫的。


 


「他要是再回到球場,你可一定要替我擋住啊!」


 


任務雖難,但為了五十萬,我就不得不繼續使用我為談綏定制的邪修治療法了。


 


腿長在談綏身上,我指定是攔不住的。


 


跟談綏一起打球的幾個球友,雖明面上不嫌棄他的技術,但背地裡不知跟談母提了多少遍。


 


為此,要斷掉他進球場的欲望。


 


就隻能讓一個球員永遠投不進籃,摸不到球。


 


於是,每次談綏前腳剛進球場,我後腳屁顛顛就跟上。


 


我一米六八的個子絲毫不影響我搶球攔框的實力。


 


好幾次,談綏被我整的用手語瘋狂的質問我。


 


我無賴的閉上眼睛:


 


「看不見看不見,除非你安安靜靜待在教室刷題,我就能恢復光明了。」


 


談綏皺著眉,好幾次想要張嘴發出聲音,卻還是閉上嘴巴,轉身離開。


 


我睜開一絲縫隙,瞥見談綏落寞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談綏到底是遭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變成小啞巴。


 


是因為不讓打球?


 


不應該啊。


 


不讓打球不僅是為了隊友的球場體驗,更是因為談綏右腳骨折過,談母不放心。


 


那是因為畫畫?


 


也不可能。


 


他的畫作大多都是陰暗類型,談母不同意僅是因為這樣下去,

談綏會越陷越深。


 


那我該怎麼完成談母的最後一個心願—


 


5


 


【三願談綏開口說話。】


 


又一次擋掉談綏投歪的球後,他終於忍不住控訴我。


 


雪白的 A4 紙上被他用紅筆寫著三個大字—


 


【為什麼?】


 


我搶過紙條揉成團,柔情開嗓:


 


「因為愛情~」


 


談綏瞪了我一眼,埋頭拿筆庫庫一頓劃拉。


 


【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我單腳踩在課椅上,小手奪過白紙,小嘴一張開始輸出:


 


「某乎教過,愛一個人就需要想盡各種辦法引起他的注意。」


 


情到濃時,我不禁放聲高歌:


 


「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放棄我姓名~我願意為你繼承你的家業~」


 


周圍的吃瓜群眾被我美妙的歌聲吸引,

默默豎起耳朵進入狀態。


 


隻有談綏氣的漲紅了臉,指著我嘴唇不停蠕動。


 


我抱臂,好整以暇的等著他的回應。


 


良久,他像是突破阻礙,磕磕巴巴發出一句:


 


「你…休…想…!」


 


我卻興奮的從口袋裡拿出正在通話的手機,大喊道:


 


「談阿姨,他開口了!


 


「您的三個心願都搞定了!


 


「我的五十萬什麼時候到賬,金額太大,這邊需要安排我的特助對接一下。」


 


那邊的聲音比我還亢奮: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隻是姜同學。


 


「小綏他發聲還有點困難,後續的康復訓練我也交給你,費用一百萬,接不接?」


 


一百萬。


 


這麼輕松的錢不賺是傻子。


 


我打了個響指,自信嗯聲:


 


「這事交給我辦,你就放心吧!」


 


「好!」


 


我收起手機,寵溺的看著滿臉懵逼的談綏。


 


哦不對,是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個行走的 ATM 機,笑容綻的更放肆:


 


「小綏啊,既然你不是小啞巴,以後就管我叫姜醫生吧。」


 


談綏回過神,眸光漸漸黯淡,他握著筆在本上寫了又改,改了又寫,最後推到我桌子上。


 


【所以你接近我,說喜歡我,都隻是跟我媽的一場交易,是嗎?】


 


6


 


談綏又不理我了。


 


甚至還動用他學霸的身份硬逼著班主任把我調到了他前邊。


 


就連談母也沒有辦法。


 


「小綏回家也開始避著我,

這次阿姨不能再動用特殊手段幫你了。


 


「還有兩個月高考,如果這件事耽誤到你的學習,我可以支付你一半的費用。」


 


除了日漸疲憊的眼眸。


 


她那張保養得到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被歲月磨磋的痕跡。


 


我攤開一模六百分的成績單,自信的打了個響指:


 


「我能學好數理化,自然也能讓談綏敞開心扉。


 


「不過您得先給我一些已知條件。」


 


談母疑惑:


 


「什麼?」


 


「談綏不願意開口的原因。」


 


一個人總不能是無緣無故不肯開口的。


 


更何況是談綏這種傳奇人物。


 


中考那年,他可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進的京北高中。


 


甚至還作為優秀畢業生接受過專訪。


 


那時候,

他還不是個小啞巴。


 


那時候,他留在學校的畫作裡還帶著少年稚氣的憧憬。


 


談母握著杯把的手骨節凸起,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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