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說色膽包天呢?
關於周延昀的可怕全都被我忘得一幹二淨。
此刻,我眼裡隻有面前熱騰騰的身體。
垂涎欲滴。
盯了好一會,我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
緊實,滾燙。
果然好手感。
哎,上輩子那晚上我中了藥,全程都不太清醒,根本記不住過程。
醒來隻有痛感,體驗可以說非常糟糕。
但看周延昀這身材條件,應該會很爽吧?
想著想著我竟然笑出了聲。
「在想什麼?」他的目光鎖著我,捉住我搗亂的手。
「想睡你。」
話一出口,我猛地捂住嘴,瞳孔驟縮。
完了!
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呵!」他笑得蠱惑人心,「你倒是實誠。」
周延昀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我的手指,帶著我再次復上他的腹肌:「喜歡嗎?」
「喜歡——」
我醉得忘我,聞言「嘿嘿」一笑。
話音剛落,溫泉突然掀起劇烈的水花。
酒精終於熔斷了最後那根名為克制的神經。
周延昀掐著我的腰猛地抵上池壁,青瓷酒瓶「咚」地翻進水裡。
滾燙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壓了下來,碾碎了我的聲音。
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卻又在某個瞬間流露出一絲克制的溫柔。
像是猛獸收起利爪,隻用肉墊輕輕碾過獵物最脆弱的咽喉。
唇齒交纏間,水波輕蕩。
霧氣氤氲。
眼前人的喘息近在耳畔,
灼熱而潮湿。
我仰起頭,任由意識在熾熱的觸碰中逐漸模糊。
像墜入一場旖旎的夢境。
5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酒店房間裡。
身上到處都是青紫的痕跡。
渾身酸痛得像被卡車碾過。
我猛地坐起來,又因為腰酸得厲害而倒抽一口冷氣。
「嘶——」
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嶄新的衣服和一張銀行卡。
诶——
霸總文經典劇情。
那看來昨晚我應該是成功了。
我喜滋滋地將銀行卡收下。
就當周延昀提前給的撫養費了。
浴室水汽朦朧,鏡面映出斑駁的痕跡。
我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
逐漸皺起眉頭。
這周延昀屬狗的嗎?
不過,我記得上輩子睡過以後,我明明走路都困難。
可這次除了渾身酸痛,某個地方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狐疑地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實隻有皮膚上的淤青和吻痕。
難道是因為我喝太多了,所以沒感覺到?
還是周延昀這次沒被下藥,對我溫柔了很多?
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我索性放棄思考。
反正目的達到了。
嘿嘿——
接下來就是等。
……
三周後。
我盯著驗孕棒上明晃晃的一條槓,眉頭緊鎖。
「怎麼會?」
又拆開一個新的驗孕棒。
還是陰性。
「不應該啊——」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一堆驗孕棒掃進垃圾桶。
「周延昀!你是不是不行!」
砰——
收拾好的行李箱也被粗暴地推回去。
我記得上輩子一次就中了啊。
怎麼這次不對呢?
拿出日歷,看了一下,難道是我沒到排卵期?
正在逐一排查原因的時候,門鈴響了。
寧悅拎著一大袋零食:「姐妹,我來投喂你了!」
我看著她興奮地往我家裡鑽,傻乎乎的,又有些可愛。
明明是個富二代,但一點架子都沒有。
交朋友全看眼緣。
有的時候我覺得寧悅就像小胡同裡的鄰家妹妹。
總之和周延昀冷冰冰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很難想象,他們居然會是一家人。
我接過她手裡的零食袋子分揀:「你先去洗手。」
寧悅點頭,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去。
「诶!等等!」
我猛然想到什麼,卻還是晚了一步。
她一眼看到垃圾桶裡露出的驗孕棒包裝,瞳孔地震:「你們……」
我點點頭,肯定她的猜想。
「但,沒懷上。」我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
「啊?」
我生無可戀,委婉建議:「讓你家裡給你表哥燉點鹿茸吧。」
寧悅臉色越發疑惑。
「他可能……」我沉重地比劃,「不太行。」
「不會吧?
」
寧悅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他比狗都自律,雷打不動每天鍛煉 2 個小時。等等,你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把溫泉那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寧悅聽完,表情更精彩了:「你該不會是被小說騙了吧?」
「嗯?」
「兩個人都醉得不省人事,那玩意兒還能起得來?」她翻了個白眼,「你仔細想想,那天晚上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努力回憶:「就……接吻,然後他把我按在池邊……」
記憶到這裡斷片。
寧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沒有可能,你們其實根本沒做到最後一步?」
我:「……」
好像一切都解釋通了。
難怪自己好像沒啥感覺。
但這個認知讓我驀地生起一股無名怒火。
周延昀他什麼意思?
看不起我嗎?
雖說我不算傾國傾城,但長得也不差。
那樣曖昧的氛圍裡,嘴都要親起火星子了,衣服都脫光了。
他居然什麼都沒幹?
「好消息,他對你也不是沒有感覺,不是嗎?」
寧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不僅沒把你扔出去,還把你抱回酒店,貼心準備了衣物。我都不知道我表哥還能這麼體貼。」
可我隻想要懷上寶寶。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她又問。
我眯起眼睛:「再來一次!」
「還不S心?」
我堅定道:「當然不能半途而廢。」
「我聽說周延昀下周要坐遊輪出海?
」我看向寧悅,「幫我弄張船票。」
寧悅倒吸一口冷氣:「你該不會是想……」
我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既然勾引不成,那就隻好霸王硬上弓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懷上寶寶。
6
遊輪。
假面舞會正在頂層甲板熱鬧舉行。
我戴著半張銀色面具,提著裙擺穿梭在人群中。
酒紅色真絲禮服勾勒出曼妙曲線,後背深 V 設計一直開到腰際,引來不少驚豔的目光。
但我的目標隻有一個——周延昀。
根據寧悅給的消息,他應該在頂層總統套房。
我悄悄溜出舞會,沿著 VIP 通道往上走。剛拐過走廊,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迅速側身躲進拐角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那是——虞書瑤?
她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扇房門前,左右張望後快速閃了進去。
奇怪,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辦正事。
反正隻要她不打擾我的計劃,管她在幹什麼。
輕手輕腳摸到周延昀的房門前,我深吸一口氣,從手包裡掏出寧悅給的備用房卡。
滴——
門鎖應聲而開。
房間裡沒開燈,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我躡手躡腳走進去,反手關上門,剛轉身——
呼吸驟然一滯。
周延昀就坐在床沿,襯衫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和一片緊實的胸膛。
眼尾薄紅,呼吸粗重。
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蟄伏的野獸終於等到了獵物。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
不對勁。
我這還沒下藥呢,周延昀怎麼一副中了招的樣子?
「你……」
我咽了咽口水,緊張得心髒快要跳出胸腔。
正絞盡腦汁想理由的時候,摸到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天助我也!
周延昀神志不清,又看不清我的臉,我怕什麼?
我膽子大起來。
湊近一步,伸出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
極盡挑逗。
「不知S活。」
周延昀猛地將我攔腰抱起,幾步摔進柔軟的大床裡。
我驚呼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欺身而上,單手扣住我的雙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我的裙帶。
動作又兇又急,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緊張得心髒快要跳出胸腔,卻又忍不住竊喜。
總算要得償所願了。
這一晚過得極為混亂。
周延昀像是要把積攢多年的欲望都發泄出來,我被他翻來覆去折騰得夠嗆。
本來他都要結束了,為了一擊即中,我又不S心地伸出腿勾他。
結果換來更兇狠的對待。
疼得我直抽氣,但為了能懷上寶寶,隻能咬牙忍著。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一望無際的漆黑海面。
我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隻能聽到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我怕他認出我的聲音,一直SS咬著唇不出聲。
周延昀卻不滿意,
變著法子逼我出聲。
最後我實在受不住,抓著他的肩膀哭了出來。
「……你混蛋……」
他低笑著吻去我的眼淚:「終於肯叫出來了?」
雲雨初歇,我癱在他懷裡啞著嗓子道:「我渴了……」
周延昀難得順從地起身去倒水。
我趁機摸出藏在枕頭下的安眠藥。
在黑暗的掩護下,迅速丟進他遞過來的水杯裡。
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將摻了藥的水渡進他口中。
他眸色一深,扣住我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沒辦法。
這男人體力太好,我隻能用這種方式爭取逃跑時間。
藥效很快發作。
周延昀的呼吸逐漸平穩,眼皮沉重地垂下,最終陷入沉睡。
我忍著渾身酸痛爬起來,輕手輕腳地穿好備用衣服。
最後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成了。
一個月後,我拿著孕檢單,滿意地走出醫院。
陽光明媚,我眯了眯眼,輕撫小腹。
我的寶寶終於回來了!
孕檢單到手的第一時間,我就訂了去新西蘭的機票。
「再也不見了,周延昀。」
7
國際機場,人流如織。
我捏著機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正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餘光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延昀的特助——章明。
他正站在值機櫃臺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人群。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迅速壓低帽檐,轉身躲進了一家免稅店。
透過貨架的縫隙,我看到章鳴正在和地勤人員交談。
周延昀難道發現那晚的人是我了?
這個念頭讓我胃部一陣絞痛。
不可能。
我明明做得很幹淨。
遊輪那晚後,我乖乖地躲到了自己的公寓,連社交賬號都逐個注銷。
一個月沒出過門。
期間倒是陸陸續續收到一些消息,比如虞書瑤那天鬼鬼祟祟就是去給周延昀下藥。
S丫頭,竟然和我想一處去了。
還好我先下手為強。
周延昀查出虞書瑤下藥後,
震怒。
虞家和周家的好多合作項目因此停滯。
聽說虞榮華氣得大病一場。
玻璃窗外,章明似有所覺,突然朝我這個方向轉頭。
我立刻蹲下身,假裝系鞋帶。
心跳聲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孩子,我賭不起。
要是被周延昀知道我算計他去父留子,我怕是得提前下線。
而且周家絕不會允許私生子流落在外。
我當機立斷,轉頭從側門溜了出去。
「去長途汽車站。」鑽進出租車時,我扯下顯眼的米色帽子。
三個小時後,我坐在一輛開往沿海小城的大巴上。
這一路換了四趟車,最後在一個漁港小鎮下車時,天已經黑了。
我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館住下,第二天搭上了最早一班去往珊瑚島的輪渡。
珊瑚島是個還未完全商業化的旅遊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