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當年她就懷了孕，吐得厲害，加上我媽摔斷了腿，她就辭了職。
可現在孩子上幼兒園兩年了，我媽也不需要她照顧，她卻始終不上班。
生活的重擔壓得我越來越喘不過氣。
為了逼她走出舒適圈，我在她跟我要生活費的時候，提出了 AA 制。
1
聽到我的話後，妻子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你要跟我 AA？」
我堅定地點頭：「對，孩子早上送去晚上接回來。你白天在家闲著也沒事，不如找份工作，也能為家庭緩解下壓力。」
我跟妻子好聲好氣地說話，然而她卻一下子就炸了，指著我就罵。
「楊志軍，你說這話太沒良心了，你以為我天天在家享清福嗎。我也沒闲著呀，每天早起給你做飯，
照顧兒子，你的衣服是自己變幹淨放櫃子裡的嗎，家裡不用打掃嗎，那麼多瑣碎的活。」
「兒子和你一樣挑嘴，我每天都得換著花樣地做飯，你以為兒子送去幼兒園就什麼都不用管了嗎。」
我沒想到妻子反應會這麼大，我也生氣了。
「早飯幼兒園管，我的早飯也簡單，你每天就做個晚飯，家裡那點活一會兒就幹完了。人都是越待越懶，你就是不想找工作。」
「我怎麼不工作了，要不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我也不會辭職。」
又拿這個說事，好像沒有我她就不生孩子了一樣，她嫁給誰不要生？
我不禁翻了個白眼：「你出去看看，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兒子都上幼兒園兩年了，你也該走出舒適圈了吧。」
「你看你那個閨蜜，人家都是公司小領導了，新時代獨立女性，不用男人養。
還換了大房子，你就不能學學嗎。」
妻子看著我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當初是你說的你養我，我隻要照顧好孩子，照顧好家庭就可以。我才會辭職，現在你又覺得我懶，嫌棄我不掙錢了是嗎。」
說到這個，我更理直氣壯了。
「我就說人不能太闲，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看網上那些毒雞湯。覺得男人就應該跟奴才一樣伺候女人才是好老公，那都是演出來的。」
「我們就是普通人，就要過普通人的日子。要一起支撐起這個家，讓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而不是把所有重擔都交給我一個人。」
「以後兒子上學用錢的地方越來越多，將來還要結婚買房，你能不能不要光貪圖一時的享受。」
妻子看著我半晌沒再說話，Ťü⁽回房間了。
我直接去次臥睡，
聽見妻子斷斷續續哭了一晚上。
想去哄哄她，又覺得不能功虧一簣。
妻子現在就需要我逼一把，才ťűₒ能上進走出去，改掉懶惰的毛病。
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妻子沒有做早餐。
我猜到她會鬧脾氣了，準備去外面吃。
妻子卻叫住我。
「我同意你說的 AA 制，既然要 AA 那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論經濟還是家裡的活都要分開。」
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點頭同意：「好，這樣才公平。」
妻子冷笑一聲，去送孩子。
「那今天就開始吧，以後孩子接送一人一天。明天你送，記得早起叫兒子起床，洗漱。」
這有什麼難的，早起幾分鍾就能搞定，
又不用做飯。
「可以。」
2
早上我去叫兒子起床，兒子乖得很，揉著眼睛很快就起來了。
我得意地去洗漱，看，就這麼點事能有多難。
妻子就是故意找借口，不想去工作。
因為要送兒子，我比平時早走了二十分鍾。
可要出門時，兒子竟然還在床上。
「陽陽，你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去刷牙了嗎。」
「爸爸，今天是周三，要穿校服。」
「那你就穿啊。」
「平時都是媽媽給我拿的，我不知道在哪。」
我翻箱倒櫃的，沒找著，眼看時間要來不及了。
「要不就不穿了吧。」
「不行，同學們都穿。」
妻子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冷笑一聲。
「你眼睛長在頭頂上嗎，校服晾在陽臺上都看不見。」
我不想讓妻子看我笑話，飛快去拿來，幫兒子穿好。
「爸爸，我還沒刷牙。」
「晚上再刷。」
雖然晚了一點，但按我預估不會遲到。Ŧū́ₗ
我得意地看了眼妻子，她卻笑得意味不明。
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這麼堵，尤其是校門口，我開了快二十分鍾還沒走出去，氣得我狂按喇叭。
我已經遲到了。
保安來制止我：「家長，校門口禁止喧哗。」
最後遲到了快四十分鍾，我這個月全勤沒了。
氣得我打電話責怪妻子。
「你明知道學校那麼堵也不提醒我，你就是賭氣也不能無理取鬧吧。家裡都什麼情況了，我壓力那麼大，你還添亂。
這都月底了，全勤就這麼沒了，你瘋了嗎。」
妻子卻比我聲音還大：「你不是說我天天闲得很嗎，覺得幹什麼都很容易，你自己體驗下不就知道了。我送完孩子還要去買菜，到家都快中午了，還要收拾家務。」
我一說點什麼妻子就是怨聲載道的，我實在不耐煩聽這些。
「以後輪到我送孩子的時候順便買菜，你也用不著那麼大怨氣。」
學校跟前，家附近都有超市，順路就買了，能費多些時間。
我在廣告公司上班，加班是常事，晚上我讓妻子去接兒子。
「可以，對門小劉家找的阿姨接送孩子一個月一千五，一天五十。我隻接，算你二十五，車費五塊，你給我三十就行了。」
我簡直不敢置信：「你瘋了？你接的是你親兒子，居然問我要錢？還算得這麼細？」
「你不是要 AA？
那就要算清楚，輪到我那天要是不能接孩子，也會一樣給你錢的。」
我看她是讓我放棄 AA 制的想法，我又不是給不起，也沒時間磨嘰這個。
「行。」
我直接轉了三十塊過去，就去忙了。
晚上回到家，平時葷素搭配，兩菜一湯溫馨的餐桌此刻幹幹淨淨。
我忙到這麼晚，肚子餓得直叫。
「老婆，你怎麼沒做飯？」
妻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我們現在是 AA 制夫妻，而且這事是你提出來的，那就該遵守 AA 制夫妻的制度。無論是經濟，還是家務都要 AA。」
我餓得胃都疼了，根本不想聽這些廢話。
「那兒子呢？」
「兒子已經吃完了，兒子是我生的，我不收你錢。以後如果需要我做你的飯，
請你按照小時工付費。」
我頓時怒了：「你拿我的錢跟我分得這麼清？我累了一天，你連飯都不做。」
我以為她會繼續大吵大鬧，可妻子看了我好一會，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是該分清楚。以後我會跟你一樣 AA 生活費，不佔你一點便宜。」
妻子轉身回房間了。
我叫了外賣，心情不好，還喝了一瓶啤酒。
後悔不該一時生氣亂說話。
可洗澡時發現洗發水沒了，想起來昨天涮了空瓶，想用妻子的。
竟然沒找到，我都氣笑了。
女人就是小肚雞腸。
那就用香皂，大男人用什麼不行。
3
妻子說她要出去找工作，
我心裡一喜，看看，這不就有效果了，還給她傳授經驗。
「你那麼久沒工作要求也別太高，現在社會發展快得很，跟以前不一樣了，錢難掙。就說我公司一個前臺拿一份工資，都得幹三個人的活，人都當牛馬使。」
我還好心勸她：「可以先找個不太累的活，工資低一點也沒關系，慢慢來。」
「這幾天我會幫你照顧好兒子，你專心找工作。」
妻子除了不賺錢這點，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人。
不貪慕虛榮，結婚沒要彩禮，也不要求房本上加她名字。
婚紗都是租的，沒花什麼錢。
平時也會過日子，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用我操一點心。
我自然是心疼她的。
妻子看了我一眼。
隻說：「你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就行。」
分好工後，妻子就徹底甩開手了。
用她的話說就是，
她也交了生活費，那所有家務和照顧孩子一切事務，我們就該 AA。
我痛快答應，這點活對我來說就不算什麼。
我想得很好，可真實施的時候就出了問題。
兒子幼兒園老師給我打電話。
「陽陽爸爸，陽陽這兩天怎麼沒有打卡啊。我問過陽陽媽媽了，她讓我找你。」
我一臉懵：「啊是，幼兒園還打卡？你們學校還弄打卡機？」
這怎麼搞得跟上班一樣，去了還得先打卡。
老師頓了一下：「陽陽爸爸，你平時一點都不管孩子吧。閱讀打卡是讓孩子每天閱讀一頁繪本，家長把孩子的視頻上傳到群裡，陽陽媽媽說已經給你拉進群裡了。」
我這才知道鬧了個笑話，尷尬地應聲。
「是，那時候我正忙著沒注意是什麼群。」
「還有陽陽昨天的作業也沒完成，
陽陽是個自尊心強的孩子。其他同學都完成了，要是就陽陽沒完成拿不到小紅花，陽陽一定會難過。你做爸爸的對孩子也上點心吧，孩子也不光是媽媽一個人的。」
我被訓得跟個孫子一樣，可也不理解。
「陽陽就是上個幼兒園還有作業嗎？幼兒園教好孩子自ƭŭ̀ₗ理，給孩子培養好習慣就是了。」
老師呼了口氣，似乎很不滿。
「幼兒園留的是手工作業，鍛煉孩子的想象力和動手能力，或者讓孩子系鞋帶等等。陽陽爸爸，你下午來學校接陽陽的時候，我跟你談一下。」
這就請家長了？
「那個老師，我下午要加班，估計是她媽媽去接孩子。」
老師聲音加大：「陽陽爸爸，你作為父親不能隻當個甩手掌櫃，有責任有義務帶好孩子。多大的生意，連請個假都不行嗎。
」
好家伙，現在老師都這麼牛了嗎？
我隻得請假先走，被領導噴了一頓。
到學校，又被老師噴。
擦，搞得我焦頭爛額，裡外不是人。
不過我也是這才知道上個幼兒園這麼多事。
老師會教孩子自理，安全教育等等內容，家長要在家裡幫助孩子鞏固。
還有各種親子手工作業。
因為這兩天流感，班級有三個孩子都中招了。
還得按時給孩子測量體溫，發到群裡。
還得遵守幼兒園作息時間，到點哄孩子睡覺。
還有什麼，我沒記住。
就這，已經聽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4
回到家，妻子居然不在。
兒子一直喊餓，我點了外賣。
陪兒子做手工，
這特麼哪是給孩子留作業，這是給我的作業啊，小孩子根本完不成。
做了一半，領導艾特所有人，項目出了問題，所有人回公司加班。
又特地艾特了我。
因為今天隻有我請假沒在公司。
「爸爸，我按住了，你快粘啊。」
我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給妻子打電話：「這麼晚你不回家去哪了？大晚上還有面試不成。你快點回來，公司有事，我得趕快過去。」
「我跟朋友吃飯，你在外面跟朋友一起的時候，我可沒有打擾你。」
「都什麼時候你還說這些沒用的，吃飯什麼時候不能吃，你趕快回來，我先去公司了。」
妻子急了：「我現在往回走，你別留兒子一個人在家。」
「慈母多敗兒，陽陽都那麼大了，一個人在家待一會怎麼了。
我知道了，你趕快回來吧。」
妻子回來得很快，氣喘籲籲的。
憤怒地瞪著我：「今晚我照顧陽陽，給他洗澡，哄他睡覺，你是不是應該按照育兒嫂的費用把錢給我。」
我直接轉了她一百塊，女人，是真能算計。
公司最近有風聲要裁員，雖然不太可能裁到我這個大動脈，但還是得緊緊皮子。
我急忙趕回公司，半夜才回到家，家裡跟豬窩一樣。
餐桌上都是外賣盒，包裝袋。地上也亂糟糟的，玩具髒衣服零食什麼的到處都是。
唯一幹淨點的地方就是沙發了，妻子坐上面看電視。
「回來了。」
「老婆，家裡怎麼亂成這樣，你倒是收拾一下啊。」
「我為什麼要收拾？家務 AA，你收拾東西，我擦地。」
我太累了，
一動不想動。
「老婆你收拾一下吧。」
「可以，全部打掃一遍，按照保潔市價是三百。一人一半，付我一百五就行。」
我痛快付錢，又沒多少。
妻子又對我說：「兒子天天吃外賣對身體不好，你不是說要去買菜做飯。」
「最近太忙哪有時間。」
妻子一臉嚴肅：「兒子的身體最重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明天兒子不能再吃外賣。陽陽是早產兒，雖然身體養得不錯，但比一般孩子還是差點的。」
「一個月算什麼早產，明天我就去買菜做飯行了吧。」
不過我還是沒買成，項目出問題所有人都得加班。
半夜能回家就不錯了，我跟妻子說這兩天公司忙，家裡交給她了。
妻子答應得很痛快，細數。
「接孩子，
買菜做飯洗碗，打掃衛生，輔導孩子做手工作業……。」
我直接打斷：「行行，別說了，你直接說多少錢就行了。」
AA 後，我要付二百。
「這麼多？」
妻子也不急，有理有據地給我科普現在外面保姆，育兒師，人工費什麼的都多少錢。
我都聽呆了，這麼貴。
反正以我的收入，哪個都請不起。
5
最近我是焦頭爛額，工作，生活都不順。
老婆還給我打電話，讓我給她媽買點降壓藥送去。
「外面有的是藥店，幹嘛偏得要我買。我都忙S了，你能不能別給我找事，那是你媽。」
電話裡傳來妻子的哭泣聲。
我聽得也不好受：「老婆，我的意思是我買的也不是神藥，
讓媽自己去買就是了，我實在是沒時間。」
妻子沒有罵我，漸漸止住了哭聲，聲音冷淡。
「我媽不舒服自己怎麼去，你說得對，那是我媽，不是你媽，確實不該麻煩你。」
到家時，妻子剛洗完澡。
我關心詢問：「你面試怎麼樣了？錄取了嗎？」
妻子沒有工作經驗，好不容易進了面試。
妻子涼涼地看我一眼：「沒去。」
「難得有公司給你機會，你怎麼不去？」
「為了個面試，不管我媽了？我不去送藥，指望你嗎。」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勸道：「就算進了面試，也不一定錄取。你別急，再繼續找就是了。」
妻子冷笑一聲沒說話。
我胃不好，最近沒吃早飯，晚上又吃外賣，胃病犯了。
讓妻子做飯的時候給我帶一份，
付了我那份的錢。
妻子又拿出來水電燃氣費單子，一人付一半。
我感覺錢唰唰地沒，以前還能剩下點，這還沒開工資，錢就要沒了。
我媽說她腰疼，小地方醫療條件不行，讓來大醫院手術。
以前我媽來都是老婆安排好一切，我照舊把我媽的到站時間發給老婆。
妻子回：「？」
「我媽腰疼，來這邊做手術，你去高鐵站接她。」
「好，車費人工費五十。後期需要我陪診，護理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妻子是這樣的人。
「你什麼意思，我媽生病了，要手術啊。你怎麼能這麼冷漠，還在算計錢。」
「那是你媽，跟我有什麼關系？AA 是你提出來的，你媽的費用不在我們家庭費用中。我媽買藥我也沒用你付錢，各管各媽。
」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我給你錢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