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先別哭,讓我想想!」李盛的靈魂佔據著我的身體,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發出這麼嚴厲的聲音:「我們昨晚發生了啥?我們做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我假裝柔弱,斷斷續續地回憶:「我……喝著喝著就,就感覺頭暈……其他……其他就不記得了……」
當然不能告訴李盛昨天確切發生了什麼,我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幹淨了。
隻是,東西並沒有如帛布描寫中的碎掉,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我不能讓李盛有所覺察。
「我」不可置信地道:「那我們這是,靈魂互換了?」
我又開始抽泣起來:「我……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啊?這種山溝溝裡的邪術……嗚嗚嗚……」
「我」心煩地捏了捏眉心:「你別哭了,你……」「我」的聲音變得驚恐了起來:「你……我眼睛怎麼流血了!」
我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眼淚,果然一手鮮紅,我也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眼睛有點刺痛,我努力忍住了眼淚,隻剩淺淺地抽氣聲。
「那我先……」我看見「我」想站起來,但搖晃了兩下,又跌回到床上了:「靠,
我頭怎麼那麼暈……」
「我」的話點醒了我,剛剛隻顧著高興,忽略了身體上的不適:「我……我現在也有點頭痛,還有點……」
我再次衝進廁所,洗了洗臉,擦幹了臉上的眼淚,好消息是,我沒有再流血了,壞消息是,我還是看不清……我走回房間,不確定地問:「你原本……近視還是……散光嗎?」
「我」搖了搖頭:「我視力一直沒問題。」
我心裡有點慌了:不完全按帛布上面的指示做,是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我」嘗試了幾次,終於認命般地跌坐在床上:「真的太暈了……你先送我回我家吧,
我自己有房子,我回去也不會被別人發現,你先用我的身體去探聽一下。」
把「我」送回了李盛家,我頂著李盛的身體,獨自回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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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些頭痛,看東西也有點模糊,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很有力量,仿佛可以一拳打倒一個人。
而且,穿著球鞋的感覺真好。
興奮地跑了幾步,我很快就到了圖書館。
我坐在自習室裡,回想我做的所有細節。
帛布上記載的方法,是通過用至陰之土混合血液所制的魂瓶作為媒介,兩人同心,當至陰之時,在至陰之地,以血為引,魂魄互易。7 日為期,成之,瓶碎,非則,魂傷,七竅流血而亡。
能對得上號的,隻有材質不合格的魂瓶、至陰之時、血。
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魂瓶也沒有碎,
隻是多了幾條裂痕。
那所以,現在我倆是魂傷的狀態?七竅流血,今天就流血淚了,那……7 天後會S?
那是不是要原版按照帛布上的方法再來一遍?不然……
煩躁,我去廁所洗了把臉,順便想去廁所。
嘖,真惡心,不想碰,還是找個蹲廁吧。
為了不要弄髒地上,我還是勉強看了看控制了一下。
嘖,雖然就是說哈,我沒接觸過多少個男性,但就我僅有的生理知識認知來說,這,是不是太小了點啊?
怪不得李盛像條發Q的狗一樣不停地追女生。
這該是自卑了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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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邊走路邊思考的影響,還是魂傷後視力模糊導致的,在去飯堂吃飯的路上,
我竟然走在平路上都崴了腳摔了跤,腳上都擦破皮了。
在校園路邊的長椅上緩了一會,很快有個男生跑了過來:「盛哥,你怎麼了?」
我不認識這個人,估計是李盛的朋友吧。
少說少錯,我搖了搖頭:「沒事。」
「那……李盼兒的哥哥好像來鬧過,被斌哥塞了 5 萬又回去了,盛哥,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我不耐煩地道:「能有什麼問題?」
「就……山裡不是有很多詛咒啊什麼的,他們不會暗地裡弄什麼東西吧?」
我懶得和他再掰扯,幾句話把人打發了:「神經病,別吵我,我現在很煩!」
那個男生立刻就有點慫了:「我不吵盛哥了!我先走了……盛哥再見!
」
坐在長椅上,我消化著剛剛的消息,這個靈感真不錯,這的確也算是山裡的詛咒吧?
正午的太陽真晃眼啊,我看了看表,都 12 點了。
突然視線劇烈晃動,當我再次睜眼,我就在早上送「我」回去的房子裡了,是我自己本來的身體,身上沒穿衣服,獨自躺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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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我倆靈魂又換回來了?
我連忙拿起手邊的抱枕把自己身體遮住。
嘖,又是這副瘦弱又惹人犯罪的身體,突然的裸露讓我又一次感受到久違的恐慌。
大山裡那種骯髒、惡心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幹嘔了幾回,吐不出什麼東西,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定了定神,房子裡空無一人,李盛剛用我的身體在幹嘛?
我看見李盛的手機就在手邊,
但鎖屏了,不知道密碼我打不開。
衣服也就在旁邊不遠處,連忙起身……嘶……怎麼這麼暈!
我再次跌坐回沙發,緩了好一陣,才一點一點地挪過去,把衣服穿好。
穿個衣服已經耗費了大部分的力氣,我仰躺在沙發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李盛還會相信我嗎?他也不是真的愛我,那我要怎麼說服他 7 天內陪我一起回老家呢?靠大山裡的詛咒這條借口能行嗎?
就在我頭暈有所緩解,慢慢坐起來的時候,門開了,李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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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換回來了?」李盛一進門就快步走向我:「我們是沒事了是嗎!」
我立刻質問道:「李盛,我剛剛怎麼沒穿衣服!」
「那個……」李盛皺了皺眉,
看了一眼我身上寬大的 T-shirt:「你原來的衣服髒,我本來想換衣服的,但頭太暈了,就躺在沙發上歇會,嘖先別說這個,我們是變回正常了是吧!」
我假裝慌亂地道:「但……我們可能……嗚嗚嗚……可能魂魄受損了……」
「你說什麼?」李盛也不顧及什麼紳士不紳士了,直接坐在我旁邊,抓著我的手腕,厲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李盛!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你去給他道個歉好嗎?或者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求求他,求他放過我們!」
「我哪有得罪什麼人,你亂說什麼?你剛說魂魄受損究竟是什麼意思!」
「頭暈、頭痛、看不清楚,
這些都是靈魂受損的表現啊!山裡最多這種傳說了,小時候我外婆經常說的,不安魂會七竅流血而S的!」
「荒謬!我們現在不是都換回來了!」李盛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雖然看東西還有點模糊,頭也還有點痛,但我……」
說時遲那時快,我看到李盛開始流鼻血了,不由自主尖叫了出來:「李盛!你流鼻血了!」
李盛估計也感受到了有什麼液體流到自己嘴唇上了,伸手摸了摸,一手鮮血,連忙抽幾張紙巾仰著頭止血。
我繼續在旁邊帶著哭腔地煽風點火道:「你看!你已經流鼻血了!你快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吧!我幫你去打聽好不好!」
李盛的表情有那麼一絲的不自然,拿著紙巾捂著自己的鼻子:「這些你別管,那你現在有什麼辦法嗎?」
「我也……不知道……」我慌亂地流著眼淚:「我打電話回家問問……」
李盛煩躁地換了張紙巾:「嗯,
你先去找找吧,我們保持聯系,有事我再找你。」
我淚眼婆娑地開門離開了。
關上大門,我不耐煩地把眼淚擦了擦,心裡也開始拿不準了:換回來了是不是就沒事了?那之前那段靈魂互換的時間裡,李盛用我的身體做了些啥?還有李盼兒師妹的事,好像和李盛也脫不了關系……
我煩躁地錘了錘頭,一時也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然而,晚上我在宿舍裡正準備睡覺,突然雙眼一黑,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又在李盛的房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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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盛哥!你那信號不好嗎?喂?」
哪的聲音?我回過神來,電話!我連忙撿起被摔到地上的電話,電話已經掛了。
電話!對!我拿起手機,面容識別自動解鎖,
我順利點進了相冊。
裡面居然有一個「玩」的相冊,但封面上,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點進去簡單劃了一下,前兩屏都是我的,各種不堪入目的姿勢的裸照、視頻,再往下劃主角變了,不同的女生,同樣的赤裸和汙穢不堪,視頻和照片都有。
裡面,我還看到了李盼兒師妹的臉。
我忍著生理性的惡心感,點開了師妹的視頻,她哭喊著,求救著,聲嘶力竭,徒勞無功。
我看著那幾個男人的臉,居然沒看到李盛?
我翻了一下手機裡其他照片和視頻,都沒有看到李盛的臉。
因為太小不敢露?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消息提示欄有信息了。
斌:李盼兒的家在湖南湘西的某個山溝裡,她的室友也不大清楚,問可能問不……
斌:不用擔心她會報復,
他哥也隻是想要錢。
斌:一個山溝溝裡的人,沒有背景又沒有人脈,怕毛線。
斌:別想著轉移話題哈,是不是校花泡不到了想認慫了?
這群精蟲上腦的禽獸,單純刪了這些照片和視頻不僅沒用,還會打草驚蛇。
師妹跳河,後來還瘋了,大概率就是因為這些照片和視頻。
沒事,我已經不在意,反正也不是沒經歷過。
我不想再要以前那個瘦弱的身體了,我不想再因為外貌被各種男人評頭論足地打量和思想齷齪的意淫了,我不想再無力反抗了,要麼靈魂互換成功,要麼就來個魚S網破吧!
平復了心情,我錄好了屏幕,用手機把證據發到自己郵箱,然後刪除了操作記錄,把手機放回地上,還特意把屏幕朝下蓋好,仔細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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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3 點,
李盛家大門的密碼鎖被打開了,我看見「我」捂著肚子,滿頭大汗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你……你怎麼了?」我假裝關懷地迎了上去。
「我」蜷縮在沙發上,聲音有氣無力地回著:「不知道……肚子好痛……」
「我」那面無血色的樣子,再算算日子,肯定是快來月經了。
為什麼女人不把月經進化掉?每個月一次那種痛不欲生的折磨,為的就是和男人孕育下一代嗎?為什麼男人可以身體強壯,永遠有精力去迫害別人!
我還沒想好說辭,「我」就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魂魄受損……」
心裡冷笑一聲,既然誤會了也好,讓你也感受一下大姨媽的威力。
當然,
我表面還是慌亂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之前聽老家的人說過……」
「我手機呢?」
不能讓「我」知道我打開過他的手機!我假裝非常體貼地問:「我不知道,在房間嗎?我幫你拿?」,我邊說邊站起身幫忙找。
裝模作樣找了一輪,我就聽到躺在沙發上的「我」說:「不用找了,掉地上了。」
我在隔壁安靜地待著,想著要怎麼打開話題,看完手機的「我」卻主動問起了:「亞男,你老家是哪裡來著?」
天助我也,我假裝不好意思地低頭道:「哦,在湘西那邊的山溝溝裡,汽車都不到,說了你也沒聽過。」
「湘西啊……」「我」嘀咕了一下,然後語氣變得溫柔了不少:「亞男,你問問家裡關於什麼靈魂互換啊,
魂魄受損的事吧?看有沒有什麼土辦法我們試試,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
「嗯!」我當然是欣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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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頂著李盛的身體就出門了。
雖然用著李盛的身體有點頭痛,看東西也有點模糊,但我還是越用越順心,要是,我真的能永遠把這副身體佔為己有,該有多好。
按照昨天的時間來看,大概中午就會換回來了。
為了下午我還能自由活動,我得給自己買好止痛藥和衛生巾。
然而,過了中午 12 點,我的靈魂,依舊安然無恙地待在了李盛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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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蜷縮在床上,看到我回來了,立刻招呼我過去:「有問到什麼嗎?」
我難過地搖了搖頭:「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外婆提過的,
但我打電話回去問親戚,他們都說不知道。」
「我」馬上上鉤了,急切地問道:「那你外婆當時是怎麼說的?」
我假裝說得磕磕碰碰:「我記得是三個至陰什麼……哦!一個是土,一個是時間,還有一個是地方,以血為引,安魂補魄之類的。」
「我」抱著枕頭沉思了一下:「那你對這 3 個的東西有印象嗎?」
我想了想,不確定地道:「小時候有一次,我發了高燒,外婆說把我帶到山上安魂了,如果這個是的話,那大概就在我家那裡吧?」
「是!肯定是了!」「我」非常激動又艱難地坐了起來:「亞男!我們回你老家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