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過來就來了,還把故意把我拽進來。
一救母親二除掉我,一箭雙雕啊。
我的心情有點復雜。
想了想。
還是決定去一趟。
也不多做別的,就看看。
要是傅乘錦在紅衣鬼手底下撐不住S了。
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14
【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這幾個大字血淋淋飄在半空中。
而底下,是暴走的紅衣女鬼和一地血腥狼藉。
周之意那幾個女玩家被關在了宿舍大門內。
而門外。
傅乘錦和一群男玩家在紅衣鬼手下頑強抵抗。
眼看找不到近身剖心的辦法,再耗下去大家都會S在這。
傅乘錦咬了咬牙,
咽下喉嚨裡的血沫。
再抬起頭,他的眼神兇狠而果斷。
他衝宿舍門內的周之意大喊:「用道具!燒掉她的棺材!!」
宿舍大廳的正中央,立著一口血紅的木棺。
周之意原本和其她幾個女生瑟瑟發抖地擠在角落裡。
聽見傅乘錦的喊話。
她雖然恐懼,但毫不懷疑。
衝上去就往棺材內丟了一把火。
一瞬間,火焰衝天而起。
門外被拖住腳步的紅衣鬼爆發出痛苦尖銳的嘶吼咆哮。
她滿頭黑發全都豎了起來,憤怒地要衝進去找周之意算賬。
而傅乘錦趁此機會。
拿出一把道具長劍,狠狠刺穿了紅衣鬼的胸口。
周之意喜極而泣,跑向門口,「我們成功了?!」
可緊接著,
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阿錦,為什麼?門還是打不開!」
從棺材裡燃起的火焰迅速焚燒至整個大廳。
傅乘錦挖出了紅衣鬼的心髒。
他頭發凌亂,渾身血汙,看起來十分狼狽。
聽見周之意的叫喊聲。
他冷漠得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隻在把心髒裝進儲物袋,轉身離開的時候。
丟下一句。
「安心去吧,我會照顧你家人的。」
周之意SS扒著大門,目眦欲裂。
她張大嘴巴,來不及咒罵。
就被身後的火海給瞬間吞沒了。
詭怪被S。
在新的詭怪頂替上班前,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因此傅乘錦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坐在宿舍樓前的臺階上,
喘氣休息。
目睹完這一切。
我心裡隻剩下四個字。
喪、心、病、狂。
看來他也ţűₑ不需要我通風報信了。
我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結果背後幽幽傳來一句,「小晚,想去哪啊?」
我的寒毛猛地豎起。
驚恐地回頭,發現傅乘錦悄無聲息的,抱著雙臂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他究竟是人還是鬼啊?!
仿佛聽到了我的心聲。
傅乘錦挑了下眉,伸出兩指一甩。
指間頓時出現了一張黃符。
他耐心跟我解釋:「瞬移符,五百米以內可自由移動,八十萬一張。」
他手指一松。
昂貴的符紙就這樣輕飄飄落地,變成一張廢紙。
或許是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整個人都浮現出一股慵懶的輕松感。
連帶著對我態度都溫和許多。
「你命真硬啊,明明一個道具也沒有,究竟是怎樣活下來的?」
「算了,無所謂。」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走吧,哥帶你回家了。」
15
我嫌惡地皺起眉。
回他一句:「你有病?」
傅乘錦無端被罵,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竟然還笑了。
「彼此彼此。」
「怎麼?我真給你當哥,你還不樂意上了?」
他嘆了一口氣。
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意味深長的眼神,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他笑著說:「那我給你當未婚夫,你樂意嗎?」
我大駭,
震驚狐疑又極度警惕地接連退了三步。
再次發出靈魂質問:「你的腦子被挖了?不認識我是誰了?」
傅乘錦懶洋洋地靠著樹。
被罵也不在意。
還好心地給我解釋了一下他腦子裡詭異的想法。
「爸媽催著我訂婚,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但我想,他們應該沒告訴你,其實最初,他們是希望我們倆在一起的。」
我難以置信。
心中翻起驚濤駭浪,表情幾乎要扭曲了。
傅乘錦笑得肩膀亂顫。
點頭說:「沒錯,我當時就是這個反應!」
他攤手無奈,仿佛自己很無辜一樣。
對我說:「本來我的計劃是和周家聯姻,再一點點蠶食掉整個周氏。」
「但你剛才也看到了,
你未來嫂子英年早夭,你哥我意外喪妻。」
「沒辦法,我隻好退而求其次,娶你了。」
「隻要你乖乖的,以後宅在家裡不給我搗亂,把爸媽分給你的遺產全部轉交給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他舉起兩根手指頭,笑眯眯地說:「真的,我發誓。」
「……」
我沉默了許久。
作嘔的欲望一直在胃裡翻湧。
忽然,我感受到一股熟悉溫暖的氣息。
我抬起頭,輕輕叫了聲,「哥。」
對面的傅乘錦愣了下。
還以為我在叫他。
他眼睛亮了亮,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但緊接著,就又聽見了我說:「S掉他吧。」
他疑惑的表情還沒露出來。
就被一隻憑空出現的手,
摁住了腦袋。
傅乘錦瞳孔驟縮。
我怕以後睡不著,連忙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破瓜聲,沒有響起。
像被太陽曬過後溫暖的氣息靠近。
一隻大手極具佔有欲地摟住了我的腰,把我圈進了他懷裡。
我睜開眼睛。
意外發現。
傅乘錦竟然從陸戚鶴手底下逃脫了。
……他到底買了多少道具?!
此時傅乘錦已經瞬移到了宿舍門口。
他大口喘息,額頭汗珠密布。
難得露出緊張畏懼的表情,眼睛SS盯著陸戚鶴。
就在陸戚鶴再次朝他的方向抬起手時。
傅乘錦甩出一個頂級道具。
人徹底消失了。
陸戚鶴頓了一下,
收回手。
他告訴我:
【他已經脫離遊戲,回去了。】
我頓時震驚,「這麼快?」
陸戚鶴點點頭。
隨即他又補充了一句:
【沒事,我給他下了詛咒。】
從剛才打照面起。
陸戚鶴就立馬判斷出自己不能馬上S掉這個人。
傅乘錦身上的道具太多。
具體的作用,陸戚鶴也並不是很清楚。
與其費勁跟他耗,倒不如給他下一個詛咒。
雖然不能當即讓他斃命。
但從現在起。
傅乘錦身上的運氣、壽命,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他會倒霉,會短命。
哪怕用再高級的道具也無法驅除。
因為,這是詭怪 BOSS 專門為他下的詛咒。
16
一覺睡醒。
陸戚鶴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
當年他溺水,是因為被上一任恐遊 BOSS 選中,親自去抓的。
原本隻選中他一個。
但他掙扎得太厲害,求生欲太強,還想著救人。
於是,前 BOSS 把許敘文的靈魂也順便收走了。
但因為是順便的,所以收得不幹淨。
導致許敘文還活著。
甚至為了在我面前擺脫嫌疑,他捏造謊言嫁禍給傅乘錦。
當時現場根本沒有第三個人。
而我後來在傅乘錦身邊看見他描述的這第三人的樣子,也純屬巧合。
那時陸戚鶴極不甘心。
他放心不下我,跟前 BOSS 抗爭了很久。
最後 BOSS 無奈答應他,
會為我安排一個好去處。
於是三年後。
本該在傅乘錦的遮掩下,永遠不知道自己孩子被掉包的傅家父母。
意外得知了真相,並找到了我,將我帶走撫養。
從此,我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而代價是——
陸戚鶴的記憶被抹除,永遠留在恐遊副本裡。
直到傅乘錦陰差陽錯,拽我進入恐怖遊戲。
陸戚鶴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目光卻下意識被我吸引。
他想了想,徹底關閉了遊戲入口。
讓所有進入的玩家,隻進,不出。
原本傅乘錦用來強制脫離遊戲的那個道具是沒用的。
是陸戚鶴,提前打開了遊戲通道。
他知道我想讓這些人活。
最終,他還是選擇成全我。
學校門口。
老舊的校車緩緩停下。
剛剛S而復生的玩家們面露迷茫,而幸存的被告知通關的玩家,則是相互抱頭痛哭。
這次的校車不再是無人駕駛。
司機舉著喇叭,指揮爭先恐後想上車的玩家們,「大家不要擠!一個個來!」
陸戚鶴貼在我身後,手臂緊緊圈著我。
他問:
【你想回去嗎?】
17
他這樣問。
但手上的力氣卻一點也沒放松。
甚至我合理懷疑。
隻要我說想,他的手臂下一秒就能勒斷我的腰骨。
我猶豫了一下。
目光在校門口的人群中,忽然掃到了周之意的身影。
她臉色陰沉,
滿眼恨意,像要找什麼人算賬。
我頓時來了興趣。
要不然。
先回去跟叔叔阿姨告個別,再看看傅乘錦是怎麼被報復的?
我仰頭問陸戚鶴:「我要是回去了,以後還能再回來嗎?」
腰上的手臂果然默默收緊了。
陸戚鶴語氣低沉,悶悶不樂:
【嗯。】
那就好。
眼看校車就要沒位置了。
我踮起腳尖,在陸戚鶴的面具上親了一下。
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緊繃住了。
我笑嘻嘻地跟他撒嬌:「那我先走啦?」
過了很久,陸戚鶴才一點一點松開我。
【嗯。】
我憋著笑,不打算告訴他。
我隻是出去這一次。
等下次回來,
我就會永遠留在這裡陪他。
司機按了按喇叭,催促我趕緊上車。
我朝站在原地不動的陸戚鶴揮了揮手,就往校門口跑去。
【警告!警告!】
腦中突然響起熟悉的系統音。
【《我有一個哥哥》副本任務未完成,無法脫離遊戲!】
【滴——檢測到玩家多次違反副本規則,現實施懲罰!】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我身後,一雙手猶如甩不掉的陰湿遊蛇般纏了上來。
陸戚鶴的嗓音變得愉悅。
他好整以暇地問我:
【要被懲罰了,怎麼辦?】
到現在,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副本,完全就是他量身為我打造的牢籠。
我眼睜睜看著校車關閉車門,
從我面前駛去。
忽然被氣笑了。
「你耍我?」
「還有,我怎麼就違規了?你這半成品副本,連一個任務都沒有,還要罰我?」
陸戚鶴哀怨地說:
【副本名字,《我有一個哥哥》。】
【直到現在,你究竟有了多少個哥哥?】
「……」
原來如此。
我轉過身,徹底老實了。
「好吧,那你說,你要罰我什麼?」
我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
笑著搶先回答說:「罰我永遠留下來陪你?」
被猜中了。
但陸戚鶴不承認。
他別扭地移開臉,喉結上下滾了滾。
隨即,手指輕輕點了點面具上的兔子嘴唇。
我訝異地挑了挑眉。
見他耳朵都紅了,一副羞澀又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隨即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然而,嘴唇觸碰到的,是一片柔軟溫柔。Ṭű³
完全不是硬質面具該有的樣子。
我錯愕地睜開眼睛。
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
那張我日思夜想,曾哭著想念了好久的熟悉的英俊臉龐。
他仍是眉眼間猶帶青澀的少年模樣。
垂眸望向我的眼神裡,漲滿了柔和的愛意。
他蹭著我的鼻梁,輕聲說:「抱歉,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多年。」
「以後,再也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