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應過來後,覺得很好笑一樣。
譏諷地說:「你懷疑他是被我弄S的?」
「拜託,動動你愚蠢的小腦子行不行?」
「他S的時候我也才高三,正在和家裡吵要不要出國留學,誰有空管他?」
他冷嗤道:「更何況,我要真有那麼心狠手辣。」
「你以為你一個突然冒出來跟我爭家產的小雜種,還能活到現在?」
我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傅乘錦的表情堪稱無懈可擊,根本找不出一絲破綻。
我無法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但聽到最後一句,我忍不住反駁:「誰要跟你爭家產了?」
傅乘錦沒有再說話了。
他重重地衝我冷哼了一聲。
轉身就走進了對面的教室。
他剛一進去。
整棟教學樓就驀地響起了一道極其憤怒的嬰兒尖銳啼哭聲。
所有人都進了安全區。
這一輪,鬼嬰沒能傷害任何人。
它氣急敗壞,在天花板上亂爬,哇哇亂叫。
尖利的指甲劃過牆皮,粉屑簌簌往下掉,聲音尤為瘆人。
我和傅乘錦都站在門口。
隔著一條鬼嬰亂竄的走廊過道,遙遙相望。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讓我忽然產生了一點動搖。
要繼承家產的事,我毫不知情。
但傅乘錦作為傅家父母一手帶大的兒子。
是極有可能提前探聽到的。
傅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他們並不介意傅乘錦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甚至連我這個隻是被他們收留了七年的外人。
他們也真的拿我當女兒。
難道說……傅乘錦針對我的根本原因。
隻是我將來可能會分去屬於他的傅家家產?
那我哥呢?
我哥S因離奇。
還有證人親眼見過。
他S的時候,傅乘錦派去盯梢的人,就在附近。
這又怎麼解釋?
我和傅乘錦皺著眉互相打量著,各懷心思。
坐在後面的周之意忽然看不下去。
她走過來,親昵地挽起了傅乘錦的手臂。
又貼在他耳朵旁說了什麼。
惹得傅乘錦眉宇舒緩,勾了勾唇角。
ťũ⁵周之意又看向我,臉上帶著笑意,眼神挑釁又得意。
我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意思?
她以為我要搶她老公?
我和傅乘錦彼此仇視,恨不得幹掉對方的樣子。
在她眼裡,難道是在眉來眼去,打情罵俏?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立馬轉身就走。
真晦氣。
7
一個小時後。
原本安全的教室忽然燈光閃爍,開始彌漫讓人脊背發毛的陰冷黑霧。
獨眼怪大哥告訴我,這裡的安全區是門牌為雙數的教室。
但他忘了說。
門牌號,是會自己改變的。
在走廊守候已久的鬼嬰,從門框上方倒立露出一個紫灰色的小腦袋。
它裂開嘴巴,露出裡面四排尖尖的鯊魚齒。
衝我們發出的聲音奶聲奶氣。
但絕對不會有人覺得它可愛。
因為它說的是——
【嘻嘻,開飯啦~】
周圍的玩家ṱũ̂₊頓時開始驚惶尖叫。
我混在人群裡,從後門跑了出去。
一隻手從身後伸出,精準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瞬間渾身僵硬,不敢再動。
直到身後的東西慢慢靠近。
然後,在我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呵,嚇成這樣?不會要尿褲子了吧?」
傅乘錦那刻意壓低聲線,但又忍不住譏諷嘲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僵硬解除。
我頓時惱羞成怒地掙扎起來。
傅乘錦比我高大很多,輕輕松松將我鉗制住。
還趁機搶走了我的小捧花。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
拽著我的手臂,
恩賜一樣的語氣說:「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的份上。」
「跟著我。」
教學樓的安全區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失效一次。
由於第一個小時無人傷亡。
鬼嬰很生氣,S欲暴漲。
導致現在所有教室的門號開始胡亂變化。
前一秒有人欣喜地踏進了雙數門牌號。
後一秒,號碼變幻,鬼嬰飛快竄進去亂S。
血腥氣開始四處彌漫。
隻有跟著傅乘錦的這波人,能完美踩中號碼變化的時間點,安全躲避鬼嬰。
很快,我們跑到了教學樓的出口。
身後的鬼嬰察覺到了。
它立即放棄啃食那些亂跑的玩家。
速度飛快地爬上天花板,朝我們追來。
我本來被傅乘錦拽著,一直跑在最前面。
可突然。
周之意身體歪了一下,朝我用力撞了過來。
我被她撞倒在地。
但她卻踉跄幾下,又迅速站穩了。
傅乘錦回頭,瞥見近在咫尺的鬼嬰,又看了我一眼。
最後。
他「嘖」了一聲,瞬間做出抉擇——
他丟下我跑了。
鬼嬰張開血盆大口,從天花板一躍而下,朝我撲過來。
我緊閉上眼睛,孤注一擲。
大喊一聲:「哥!!!」
我沒有看見背後的出口處。
傅乘錦的身體狠狠僵了一下。
大腿傳來被咬的刺痛感分散了我所有注意力。
我腦子裡瘋狂刷屏著完了完了完了。
以為特殊規則對鬼嬰不起作用。
沒成想。
傷口處忽然傳來清涼的觸感,痛覺一下子減輕很多。
我謹慎地睜開一隻眼睛。
就看見眼前小小的鬼嬰正一臉嚴肅地把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往我傷口上抹。
見我看它。
它生氣地叉起了腰,一副小大人模樣。
奶聲奶氣地訓斥我:
【你亂跟著食物跑幹嘛?!害我誤傷你!】
【可惡,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笨蛋的妹妹?】
「……」
8
我多了一個鬼嬰哥。
又一次安全了。
單數門牌的教室裡。
頭頂的吊燈亮著幽暗詭異的紅燈。
我和鬼嬰坐在裡面。
它捧著一瓶灌滿血紅液體的奶瓶喝得津津有味。
我在它旁邊,如坐針毡。
每一個詭怪的性格都截然不同。
而這一位,顯然有點不好相處。
我鼓足了勇氣,扭頭跟它搭話,「那個……」
鬼嬰突然站起來,跳到我面前的課桌上,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它抱著奶瓶,沒好氣說:
【沒大沒小,叫哥!】
「……」
我老實地叫了它一聲哥哥。
它才勉強滿意了。
我深吸一口氣,跟它打探道:「哥,你這麼厲害,一定知道 BOSS 在哪裡吧?」
鬼嬰又嘬了一口奶。
皺眉盯著我。
它沒有立馬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反問我要找 BOSS 幹嗎。
出乎意料。
它竟然比獨眼怪還聰明謹慎。
我並不清楚自己這個「妹妹」在它心裡的份量是多少。
怕說多錯多,引起它的懷疑。
於是我找了個借口。
說自己想請求 BOSS 給我開個後門,放我去現實世界玩。
鬼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但幸好它沒再追問,而是語重心長地告訴我。
現實世界壞人多,像我這麼笨的去了那,一不留神就被人騙走了。
頗有種怕自家妹妹被外邊黃毛拐騙的既視感。
我被自己的想象激發了靈感。
硬著頭皮和它撒嬌,說自己就想去玩,求它幫幫我。
沒想到,還真有效。
鬼嬰哥惆悵地搖晃著奶瓶,深深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
【不過我沒見過 BOSS,周圍的同事誰也沒見過他。】
BOSS 不受區域限制,可以到處遊走。
不過他很低調,也極其孤僻。
平時給各個詭怪們傳話,也不會親自出現。
因此,詭怪們至今都沒見過自家 BOSS 的真容。
但鬼嬰哥也不是沒有辦法。
它給我出主意:
【宿舍樓那有個紅衣姐姐,級別很高。】
【說不定她能找到 BOSS。】
但問題是。
她很兇,不一定會幫我。
如果我不小心冒犯了她,恐怕還會被她剝皮虐S。
哪怕有鬼嬰的面子也不行。
……這是真恐怖。
而且,管紅衣姐叫哥,
規則還有用嗎?
不知道。
規則就一句話,也沒說。
全靠我頭鐵硬叫。
叫對了多一個哥。
叫錯了,少一個腦袋。
嗚嗚嗚。
我抱著鬼嬰哥窩囊地哭,哀求它和我一起去。
但鬼嬰哥表示,去不了一點。
它拍拍我的腦袋,讓我幹脆留下來。
【別怕,至少在這一塊,哥能罩著你。】
我有點感動。
但還是拒絕了。
我畢竟是個人類,現實世界還有愛我的養父母。
我還要查清我哥陸戚鶴的S因。
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去宿舍樓的路上還要經過好幾個詭怪的地盤。
鬼嬰告訴了我每個安全區的位置。
並親自送我到教學樓出口處。
它其實很嘴硬心軟。
被我求了幾下,就答應放過樓裡幸存的那些玩家,不再S他們。
還別扭地跟我說:
【要是遇到危險,記得往回跑。】
【哥會在這裡等你的。】
9
我含淚揮手告別了鬼嬰哥。
此時,晨光熹微,天快要亮了。
要去宿舍樓,我首先要經過一個人工湖。
沒錯。
有詭怪出沒的那種。
四周灰黑,霧蒙蒙的,正處於天色明暗交界之時。
路上本來隻有我一個人在走。
但走著走著。
我的身後,就多出來一道腳步聲。
熟悉的頭皮發麻的恐慌感。
我閉上眼睛,扭頭正要叫哥。
那人連忙開口安撫說:「小晚別怕!
是我!」
嗓音很耳熟。
我愣了一下,驚訝地睜大眼睛,「敘文哥?」
眼前的人,是我哥陸戚鶴曾經最好的朋友。
因為彼此住得近。
他經常周末的時侯過來找我們玩。
或者和我哥一起輔導我做作業,對我很好。
但自從我被傅家接走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如果隻是久別重逢,倒也還好。
可我哥的S,也和他有關。
我無法再像從前一樣把他當親人看待了。
許敘文盯著我看了一會,感嘆道:「七年過去,你都長這麼大了,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他習慣性地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猛地退後一步,躲開了。
許敘文的手僵在半空,許久才訕訕收了回去。
他低聲對我說:「……對不起。」
我哥是溺水而亡的。
因為救他。
但問題是,不論他還是我哥,水性都很好。
而且他們出事的地方,水並不深。
我起初也以為這雖然無法讓人接受,但好歹是場意外。
可許敘文來我家悼念的時候,曾悄悄對我說過。
事發當時,除了他們兩個。
還有第三人在場。
他當時腳抽筋,嗆了太多水,意識有些不清醒。
卻還清楚記得,我哥曾向岸上的人求救過。
結果他們非但沒等到救援。
我哥還像被水鬼纏住了一樣,整個人不斷往下墜。
他無法浮出水面。
在生命的最後關頭,
用力把許敘文託舉了上去。
很多年過去。
他對我描述的第三個人的相貌特徵,我還清楚地記得。
並且。
我後來在傅乘錦那,看見了他。
這是我懷疑傅乘錦害S我哥的整個由來。
然而現在。
我不太確定了。
我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許敘文。
右腿悄悄後撤,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我謹慎地問他:「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讓我沒想到的是。
他竟然說:「是傅乘錦把我拉進這個恐怖遊戲裡來的。」
他還要再說什麼。
突然,他看向我身後,瞳孔驟縮。
「小晚!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