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挺起胸膛。
「有一次我半夜睡不著，偷偷爬下床，把家裡煤氣開了。是大喜踩醒了我爸。」
「爸爸說，要不是大喜，差點我們爺仨同年同月同日埋一起了。」
「所以他讓我認了大喜做幹爹。」
沈星耀的嘴巴張成了 O 型。
半晌。
「你爸，廢物。」
「你爸才是廢物！」
我立刻反擊。
就在我兩互相問候對方爸時，身後的門開了。
媽媽神清氣爽的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問我要不要跟她走？
我眼睛一亮。
「那爸爸呢？」
她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爸爸。
「正好，你女兒沒媽，我兒子沒爸。要麼，你跟我走，
要麼，我把你摁回棺材裡，還能趕個冬至。」
媽媽惡狠狠的威脅。
爸爸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烏青眼，含糊不清的說。
「沈枝意，你不可以……」
「不可以什麼？當初你引誘我時，也沒說不可以啊！」
媽媽按響了呼叫鈴。
詢問了醫生爸爸是否可以出院。
醫生說建議再觀察一段時間。
「在家觀察可以嗎？家裡有私人醫生。」
媽媽單刀直入。
「也行！」
三分鍾後，媽媽指揮著兩個保鏢，把爸爸連人帶被子卷起來，扛出了病房。
5
「沈枝意！你講不講理！」
爸爸在半空中撲騰。
「我鞋！
我鞋還沒穿！」
媽媽順手從地上抄起爸爸的鞋，塞到他被子裡。
「抱著。」
彈幕：
【哈哈哈哈臥槽這是什麼霸道總裁劇情？】
【反派：我不要面子的嗎？】
【從來沒見過反派這麼狼狽過！】
【顧御：我好歹曾經也是Ṱű₉霸總啊！】
【女配 A 爆了！！！】
爸爸被帶回家後，媽媽不知從哪弄來一條金光閃閃的鏈子，一頭鎖在床頭，一頭扣在爸爸腳踝上。
「沈枝意！你當我是狗嗎？！」
他氣得直扯鏈子。
媽媽頭也不抬的吩咐保姆周姨給爸爸做病號餐，抽空回了他一句。
「你還不如狗。」
我蹲在旁邊看著那條鏈子，悄咪咪咬了一口。
是金子做的？
！
爸爸發財了！
鏈子的長度剛好能讓他走到臥室門口。
大喜搖著尾巴從爸爸面前經過。
一天進出八百回。
爸爸：「果然不如狗！」
彈幕：
【哈哈哈哈！這簡直是反派的恥辱！】
【純金鏈子啊！女配下血本了！】
【顧御：我堂堂反派不要面子的嗎？】
【狗都比反派自由！笑S我了！】
我一開始還擔心媽媽的爸爸媽媽也在家？
結果吃晚飯時，媽媽輕描淡寫地說。
「哦，一個在南山精神病院，另一個在北山精神病院。」
我震驚了。
咋了？
兩個都瘋了？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什麼操作？
！】
【女配狠起來連親爹媽都關？】
【不同精神病院可還行？！】
我偷偷用腳尖碰了碰坐在旁邊的沈星耀。
「是真的嗎？」
沈星耀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想去嗎？」
我？？？
「我不去我不去！」
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飯後，媽媽問大喜借了狗盆說給爸爸送飯去了。
上去了好久了，也沒見下來。
我無聊的癱在沙發上看沈星耀拼拼圖。
他拼得很認真。
沒拼好的拼圖都按顏色和形狀排列，分的整整齊齊。
大喜吃飽喝足，開心的在他旁邊打滾，肚皮朝天四腳亂蹬，一不小心翻身過去。
把那堆拼圖踹的一團亂。
沈星耀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我看見他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嘴唇抿的緊緊的，像是要生氣了。
大喜還不知S活地想去舔手。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它。
「大喜不是故意的。」
沈星耀慢慢抬起頭，眼裡又紅又委屈。
彈幕：
【這少爺要發飆了！】
【小崽子的幹爹要變成狗肉火鍋咯！】
【自閉症之一就是不能被打亂順序，不然會強烈不安！】
「對、對不起！」
我把大喜護在身後。
「它不是故意的！你要打就打我，大喜不能打！」
說著我靈機一動，轉身撅起屁股懟到沈星耀舉起的手下。
「給、給你打！」
「打了我就不能打大喜了。
」
6
他的手離我的屁股隻有一丟丟距離，像被燙到一樣咻的縮回去了。
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整張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他好厲害啊。
怎麼可以紅的跟我在動物園裡看到的猴子屁股一樣。
「你、你幹什麼？！」
沈星耀的聲音都變調了。
「爸爸說做錯事要承擔責任！」
他還說，認錯要誠懇，挨打要立正。
我又倒退兩步，認真地把屁股往他手裡懟。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告訴媽媽的。」
「走開！」
他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躲，逃到了桌子底下。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小崽子真是認錯態度好誠懇啊。】
【自閉症都被逼成啥樣了。
】
【沈星耀：莫挨我啊！】
我追過去，歪著頭看躲在裡面瑟瑟發抖的沈星耀。
「你不打我嗎？」
他胡亂揮舞著手，尖叫。
「你走開！別過來！」
怎麼那麼怕我？
我又沒欺負他。
明明是他先兇大喜的。
大喜看看我，又看看沈星耀。
撅著毛茸茸的屁股，匍匐爬到了他腳邊，狗頭拱進了他懷裡。
他SS抱住狗頭，心有餘悸。
我：「你和大喜和好了？」
沈星耀：「嗯嗯嗯！我不打你。」
果然，沒人會討厭可可愛愛的大喜。
我拍了下腦袋。
「等我一下！」
散落一地的拼圖碎片被我全部撿回盒子裡，
抱在胸前噠噠噠跑上二樓。
雖然我不會拼，但爸爸肯定會。
他可聰明了，做什麼都特別厲害。
小時候還給我做過風車，除了不會轉，還有那扭扭車，就是屁股上被扎了很多毛刺。
爸爸的房門關著，我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奇怪，媽媽不是給爸爸送飯嗎？
為什麼要關門？
難道在偷吃什麼好吃的？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爸爸壓低的嗓音。
「沈枝意！我可是病人！你不能乘人之危！」
「那又怎樣？我真下來了你又不樂意。」
他們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吃飯？
裡面哐當哐當的。
我敲門。
「爸爸！
你吃好飯了嗎？」
「媽媽又打你了嗎？」
門內忽然間安靜得可怕。
彈幕炸鍋：
【啊啊啊小孩子不要聽！】
【言言來得不是時候啊！再來幾下，反派要應激了。】
【這小崽子不知道是來克媽的還是來克爸的。】
過了足足十秒鍾。
爸爸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點喘。
「言、言言啊，爸爸沒事，吃、吃好了。」
「那你開門呀。」
我晃了晃拼圖盒子。
「大喜弄壞了小哥哥的拼圖，我不會，你幫我拼，好不好？」
身後，有人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角。
轉頭一看，沈星耀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上來。
他抿著嘴，目光落在拼圖盒上，另一隻手猶豫了下，
生硬的牽起了我的小手。
「走。」
我站著沒動，困惑道。
「我還沒找爸爸拼圖呢。」
沈星耀的耳尖有點紅，憋出一句。
「我、我自己拼。」
7
算了。
爸爸腦袋還受著傷呢，我就不讓爸爸開動腦筋了。
我湊近門縫，對著裡面大喊。
「媽媽，你繼續喂爸爸吃飯吧！我和小哥哥下去拼圖了！」
彈幕：
【哈哈哈哈神 TM 喂飯！】
【女配：我該ẗűₜ不該繼續？】
【衣服白穿了！笑S！】
回到客廳地毯上，我看著沈星耀把拼圖碎片重新分類。
速度又快又準。
我捧著臉驚嘆。
「哇偶哇偶！
小哥哥好厲害！」
「嗷嗚嗷嗚！」
大喜有樣學樣。
沈星耀嘴角微微勾起。
他沒說話，隻是拼得更快了。
當隻剩下最後一塊拼圖時，沈星耀停下，抬頭看我。
「你，試試？」
我眼睛一亮。
「我可以嗎？」
他點點頭，把碎片遞給我。
我鄭重其事地接過來，對準缺口摁了下去。
整幅城堡拼完了！
我激動的吧唧一口親在沈星耀的臉上。
「謝謝小哥哥！」
他瞬間石化，一下子又變成了猴屁股。
「你們在幹什麼？」
媽媽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在我和沈星耀之間來回掃視。
「小哥哥給我分享他的拼圖了！
」
我指著地上的城堡。
「我和小哥哥一起拼的。」
沈星耀直直站起身，同手同腳地往樓梯走。
「我、我去洗臉。」
等他離開後，媽媽走過來，眼眶紅紅的，激動的把我摟進懷裡。
「言言，你爸爸都和我說了，你是我的女兒。」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發抖。
「當初，我爸媽為了逼我嫁給不喜歡的人，好換取商業利益，他們、把你丟掉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湿漉漉的。
「媽媽不哭。」
「一定是言言長得不可愛，所以媽媽的爸爸媽媽才不喜歡我的。」
「爸爸說我小時候長得像媽媽一樣醜。」
媽媽震驚了，眼淚都不掉了，咬牙切齒。
「他真的這麼說了？
」
我點頭。
隻是爸爸說這話時的表情很奇怪，又想笑又想哭。
彈幕：
【反派和女配也很慘啊，顧御小時候的救贖明明是沈枝意，卻因為她把反派送的玉佩送給了女主。所以顧御才誤以為自己愛上的人是女主。】
【其實也不是愛，隻是想對她好而已。】
【最後女主選擇了男主，反派的手下私自去綁架了她，害她失去了一個孩子。】
【那個手下早就背叛了反派了，隻想引得男主和反派互鬥。結果反派輸了，代價是家破人亡。】
「媽媽，以後我們會生活在一起嗎？就像電視裡那樣，每天一起吃早飯？」
媽媽親了親我。
「嗯，永遠不分開了。」
「要是你爸爸想走，我就打斷他的腿。」
腿斷了好像的確不能走了。
也、行吧！
隻要爸爸媽媽都在我身邊陪著我就行。
「那小哥哥呢？他也是我的家人嗎？」
沈星耀也會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嗎？
媽媽的眼裡有同情，她嘆氣。
8
「星耀是媽媽兩年前帶回來的。他的親生父母，在他面前出了車禍。」
「那時他才三歲。」
「後來親戚們覺得他性格古怪，不肯收留他。」
「你爸爸小時候跟他一樣，不愛講話，總是一個人悶著。言言以後能幫媽媽多陪陪星耀嗎？」
彈幕緩緩飄過：
【沈星耀是她兩年前在垃圾桶旁撿的，離開了男女主的影響範圍，女配一點也不惡毒。】
【顧御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跑，逃出來時，也是在垃圾桶旁邊被女配撿到的吧。
】
【命運般的輪回啊！】
我鄭重點頭。
以後一定不惹他生氣。
我願意把爸爸的愛也分他一半。
晚上吃完飯，我爬到了媽媽的床上。
沈星耀站在門口，賭氣似的盯著我。
「我的。」
他的什麼？
我沒搶他東西啊。
他指了指床。
重復：「我的。」
哦，他說這是他睡得？
可我也想和媽媽睡。
我抱緊媽媽的枕頭。
「可我也想和媽媽睡！你去和爸爸睡好不好？」
沈星耀嘴角又向下了，一看就是不開心了。
我靈機一動，提議。
「我們來比賽！」
「誰贏了就可以和媽媽睡！
」
「比什麼？」
「比狗叫！大喜做裁判，它覺得誰叫得最好，誰就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