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竟不知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刻薄,說話夾槍帶棒的做什麼?!
「什麼叫對面是人是鬼,那是我們相親相愛的鄰居!」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看在他是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我決定再拯救他一次。
於是我將他拉到了一旁,小聲說道:
「吳鵬,我告訴你,我是重生回來的,上一世就是因為我管了這陸依依,所以害得我們一家三口慘S,這一世,你……」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惡狠狠一把推開,後腰撞上了身後的桌角,疼得我龇牙咧嘴。
「瘋了吧你許雅秀?!你要找拒絕理由也找個合理一點的,說的那是什麼屁話,當我智障嗎?」
「我再問你一遍,你當真如此冷血?就是不願意幫忙帶陸依依?
行,我也把話放在這了,隻要你不答應,這個月的生活費,就別找我拿!」
我樂了,真當給點三瓜兩棗就能主宰一切了?
好言難勸該S的鬼,我扔下一句「隨你便」便帶著小滿回了房,【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6.
門外傳來吳鵬氣急敗壞的聲音,還有黃文靜惺惺作態的開解聲。
她勸吳鵬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口口聲聲讓他不要因為她的事和我鬧矛盾。
透過門縫,我看到她低眉順耳地將吳鵬扶到了沙發上。
在彎腰那一刻,吳鵬的雙眼停在了她那對傲人的雙峰上,喉結動了動。
在黃文靜起身要帶著陸依依離開時,他不假思索拉住了她的手:
「放心,她許雅秀不帶我帶,左右我最近公司也不忙,這樣,你到時候上班前讓依依過來我家找我,
我把她帶到公司去。」
黃文靜聞言眼睛一亮:
「吳哥,你說真的嗎?
「隻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啦?」
吳鵬搖了搖頭,笑著道:
「不會,依依這孩子一向乖,帶她肯定比帶我家小滿輕松,你盡管送過來吧,沒事。」
黃文靜本來就隻是意思推脫一下,見他上趕著當這冤大頭,自然喜聞樂見。
她讓陸依依對著吳鵬撒嬌賣萌,最後幹脆還提議認起了幹親。
就這樣,吳鵬喜提了個幹女兒,以一個老板的身份幹起了這暑期免費給人當保姆的活。
我心裡門清,他那哪是熱心腸,黃文靜面容姣好,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吳鵬隻怕是起了色心。
說來不怕人笑話,自從生完小滿後身材走形,吳鵬對我早就沒了想法,而我又本身性冷淡,
自那以後,已經和他過上了八、九年的無性生活。
這些年來,我知道他沒少在外面彩旗飄飄。
但我早就不圖他人了,看在他對女兒還算負責,給錢也算痛快的份上,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眼下隻怕他是將主意打到黃文靜身上了。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恐怕這一次,他是要好好感受感受了。
隻要不觸及我和小滿的利益,我也懶得管。
許是為了膈應我,吳鵬故意讓助理幫忙買了許多女孩子喜歡的小裙子和芭比娃娃送到了家裡。
小滿看到時開心得不行,以為是吳鵬給她的禮物。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陸依依來到我家時,吳鵬就將那些禮物全送給了她。
小滿見狀哭得不行,我也來了氣,當下就帶著小滿去商場豪擲五萬塊,
甚至還給她買了十個當下最時興的 Labubu 盲盒,終於讓她破涕為笑。
我懶得跟吳鵬理論置氣,因為我知道,以陸依依上輩子在我家又吃又拿的本性,在吳鵬公司裡遲早會出事。
果然,才剛過一個禮拜,還在跟我冷戰的吳鵬就主動打電話向我求救了。
7.
這一天,我剛把小滿送去上課,就近找了家咖啡館,打開碼字軟件開始碼字,微信上就突然像中了病毒似的被吳鵬轟炸。
我還沒țṻ₌打開看,吳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雅秀,你快來公司一下,出事了。】
我這才得知,原來這陸依依才過一個禮拜,就本性全露。
顯然把吳鵬的公司當成了自己家,盡管他千叮嚀萬囑咐辦公室裡的電腦不能碰,可陸依依還是偷偷記住了他的密碼,趁他去開會的時候,
私自開了他的電腦,玩起了遊戲。
後來聽到吳鵬回來的腳步聲,怕被他發現使用痕跡,一時情急之下竟將電腦格式化了。
這一來,可就惹了大麻煩了。
吳鵬創辦的是家遊戲公司,正在開發的一款新型遊戲的核心數據都在他這臺電腦裡。
陸依依這一格式化,瞬間把整臺電腦裡面的東西清除得幹幹淨淨。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明天就是給投資商介紹這款遊戲的展示大會。
現在核心數據全部被清除,就算全公司的人通宵加班也沒辦法在明天之前趕出來。
吳鵬一時氣極,打了陸依依兩下。
可不曾想,就是這兩下,竟讓陸依依直接跑到公司樓下,哭著喊著要找她媽媽。
她隻顧著跑和抹眼淚,一時沒注意,竟被一位趕著要送餐的外賣小哥迎面撞上,
現下已經昏了過去。
我不緊不慢地掛斷了電話,開著車到了吳鵬公司樓下。
剛停好車就看到黃文靜和陸豐羽匆匆趕來。
我停下了開門的動作,坐在車上看熱鬧。
隻見陸豐羽一見到吳鵬,上去不分青紅皂白就【梆梆】給了他兩拳。
黃文靜抱著已經昏過去的女兒,怒氣衝衝地質問吳鵬是怎麼看的孩子。
吳鵬正要解釋,救護車就來了,兩人拉著吳鵬一起上了救護車,將陸依依送到了醫院。
8.
直到深夜,吳鵬才帶著掛著彩的臉一身疲憊地回了家。
我剛把小滿哄睡,洗漱完畢,癱Ṱű̂₎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我如此淡然,他氣得不行,上來就把電視關了。
「我讓你抓緊到公司你怎麼沒來?」他怒氣衝衝地質問我,
「你如此冷血,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許雅秀嗎?」
我冷冷看著他:
「我早提醒你了,少管別人家闲事,你不聽怪誰?」
吳鵬被我這話一堵,瞬間如鲠在喉。
最終隻能將脾氣發在電視遙控器上,將它狠狠砸向了牆上。
我瞥了一眼,一句話都沒跟他多說,ṭū⁺轉身就回了房。
後來吳鵬身邊的助理告訴我,因為不能按照約定的時間提交新款遊戲初版,投資商撤資了。
陸依依的這個操作,直接讓他虧損了兩百多萬。
至於陸依依被車撞的事,所幸外賣小哥那會兒剛起步,速度還不算太快,隻是輕微腦震蕩,觀察了幾天就出院了。
我不知道吳鵬和黃文靜做了什麼交易。
雙方竟然互相不追責,這件事就此揭過。
我本以為,
吳鵬經此一事也該長記性,不再去招惹那家人。
可沒想到,陸依依出院後不久的某個晚上,吳鵬正好在洗澡,手機放在客廳茶幾上一直有消息跳出來。
直覺告訴我不太對勁,所幸他的手機還錄著上次女兒撒嬌要玩手機時讓他錄進去的開機面容碼。
我對著女兒輕輕一掃,黃文靜的對話框便跳了出來。
奇怪的是,上面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表情符號。
黃文靜:
【男人.emoji 女孩.emoji×房子.emoji】
【月亮.emoji 時鍾.emoji?】
【情侶.emoji bbs 玫瑰.emoji】
我看得雲裡霧裡,拿起手機拍下後,將它設置成未讀放回了原處。
我將這張照片發到了萬能的知乎上,
很快就有博學的知友為我解了惑。
他說,這很明顯是情人間的約會暗語。
翻譯過來是:
【我老公和女兒不在家。】
【今晚幾點過來?】
【我要和你抱抱睡,愛你。】
吳鵬出來後,第一時間便拿起了手機,在看到黃文靜的消息後,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隨後,他拎著外套,丟下一句「公司有點事要處理」就往外走。
我安排好小滿後,偷偷跟在他身後,拍下了他進黃文靜家的畫面。
隨後,在業主群裡找到了陸豐羽的頭像。
我們小區為了便於管理,硬性要求業主群內實名並在後面加上聯系方式。
我用副卡將照片和黃文靜發給吳鵬的那些表情,以及知友為我翻譯的截圖直接用彩信的方式發給了陸豐羽。
我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畢竟物極必反。
但凡不是個傻的,看到那三張圖片,也該明白自己被戴綠帽了。
9.
一個半小時後,小區裡傳來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緊接著,便是有人在群裡驚呼:
【6 號樓有人跳樓了!】
群裡瞬間炸了,很快,6 號樓下就圍滿了一堆吃瓜群眾。
我跟在人群最後遠遠旁觀,隻見吳鵬赤身裸體躺在了綠化帶裡,他運氣不太好,正好掉在了一顆剛被砍掉上面枝葉沒多久的小樹苗上,那根光禿禿的樹枝扎穿了他的肚子,血很快就把地上染紅。
眾人見狀急忙打起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有人眼尖,認出了吳鵬。
在群裡把我艾特了出來。
【@許雅秀 189XXXX3358,
作孽啊,那個跳樓的人好像是你老公啊?他怎麼好端端的跑到六號樓跳樓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像是被捉奸不小心掉下來的呢?他可是光溜溜什麼都沒穿!】
【樓上的,我隻能說你真相了,我正好在 6 號樓對面。就在剛剛,我正好在外面曬衣服,突然看見一個光溜溜的女的著急忙慌地把窗戶開了,讓這男的爬到了空調外機上。】
【我本來都已經拍下來了,正想發到群裡給大家一起吃瓜呢,沒想到那個空調外機竟然突然松動,男人直接從上面掉下來了。】
他說著,將拍下的那張圖片發到了群裡。
群裡一下炸開了鍋。
很快,他們就認出了那是黃文靜的家。
而正好此時,黃文靜家也傳來了劇烈的打砸聲和女人哭嚎求饒的聲音。
眾人急忙趕了上去。
才剛到黃文靜家門口,就見她裸著身子拼命往門外爬,身上早已全是血漬。
見到人群來了,她眼睛一亮,正想高聲呼救。
一根尖銳的螺絲刀瞬間穿透了她的脖子。
「救……」
她隻說了一個字,就咽了氣。
身後的陸豐羽像是還不解氣,猛地又將那把螺絲刀從她脖頸中抽出,對著她的身體一頓猛刺:
「賤人,讓你背叛我,讓你給我戴綠帽子!
「老子為了這個家累得像頭牛,被你呼來喝去,什麼都順著你,你還不知足,竟敢將人偷到家裡來,你他媽去S,給老子S!」
……
他S紅了眼,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身下的黃文靜已經被他扎得面目全非,
眾人見到這副模樣嚇得魂都散了,沒人敢上前阻止。
很快,警察就趕到了現場,將發了狂的陸豐羽控制住了。
120 到達時,黃文靜已經斷了氣,沒有再送醫院的必要。
樓下的吳鵬倒是還有一口氣,在被帶上救護車時,有眼尖的鄰居認出了我,將我也一起送了上去。
10.
救護車開往醫院的途中,吳鵬突然有了短暫的清醒。
看到我時,他情緒十分激動:
「老婆,老婆……我……錯了,我……不該……不該不聽你的話,和……那家子……扯上關系,更……更不該背叛……你,
和黃文靜……搞在一起。
「你……你……一定要讓醫生……救救我,我……我還不想S,我想……好好陪你和小滿,我還要……還要開發很多遊戲……賺……」
醫生讓他不要再說話了,保留點體力。
我幫他理了理頭發,湊到他耳邊輕輕開口:
「你現在願意相信了嗎?我們早就S過一次了,上一世,就是因為我帶了那陸依依,竟害得咱們一家三口慘S。這一世,我就是回來救你、救我自己,還有救小滿的。可你,不願意相信我的話。」
「吳鵬,
好言難勸該S的鬼,我盡力了,我問心無愧。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吳鵬聽了我的話,當下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最後到達醫院時,也沒有搶救過來。
小滿在得知爸爸的S訊後,隻是掉了兩滴眼淚,並沒有傷感太久。
畢竟這麼多年來,吳鵬一心撲在工作和外面的野花上,對小滿的陪伴缺失,父親這個角色,在她的生命裡,並沒有佔據太重要的位置。
但陸豐羽捉奸黃文靜和吳鵬的事被好事者傳到了網上,上了熱搜,引起了不少人關注。
一些親朋好友得知吳鵬醜事後,對我和小滿以關心的名義八卦不已。
我煩不勝煩,在處理完吳鵬的後事後,將他的公司以五千萬的價格賣給了對家。
隨後帶著女兒遷居回了娘家所在的城市,遠離了這邊的紛紛擾擾。
後來,我在市裡買了一套別墅,一邊陪娃一邊碼字,日子過得悠闲而富足。
兩個月後,陸豐羽被判處了S刑。
陸依依也被那對極其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不情不願地接回了農村裡。
得知這個消息時,我那顆重生後依然揪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看著那個迎著朝陽背著書包蹦蹦跳跳跑向學校的身影。
我相信,我們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比今天更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