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臉紅心跳地遞給我。
「媽咪～用這款！」
「越夜越美麗！」
我歡喜地接過，在粉底上印上一吻。
「謝謝寶寶，媽咪一定會好好用噠～」
化妝間內，響起一片電子播報扣分聲。
果然，從系統播報後，籤售會就已經開始了。
我來到籤售臺，看到烏泱泱的長隊。
身後的阮盈盈，又嫉又妒，杵著拐走向她那少得可憐的籤售隊伍。
女鬼拿著拍立得，「姐姐放心飛，小檸檬永相隨！」
第一個是渾身傷痕的小男孩。
「姐姐，聽說你這裡流量好，你可不可以幫我告訴我媽媽，爸爸和阿姨打我不是她的錯，讓她不要再為我哭了……」
這小男孩也才五六歲，
懂事的讓人心疼。
我抱起他，對著攝影機。
「來，有什麼想對媽媽說的，都可以。」
「姐姐會幫你交給媽媽的。」
很多人在偷偷抹眼淚。
有了這個開頭，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的親和值一點也沒掉。
我喝了口水，轉頭就看到一個渾身包裹到頭發的女孩子。
「姐姐，我也是小檸檬，我覺得姐姐好有勇氣，被那麼多人罵也能勇敢，而我……我」
她說不下去，渾身發抖，顫抖著打開帽子。
露出裡面的粉色頭發。
「對不起，對不起……」
我起身，緊緊抱住她。
「不是你的錯，粉色頭發沒有錯，短裙沒有錯，愛造謠別人生活作風的人，
往往是因為自己存在更大的問題，他們S後一定會下拔舌地獄。」
我摸摸她漂亮的頭發。
「粉色頭發很好看，你願意幫我也染一個嗎？」
8
臨近結束時，來了一個吊兒郎當的精神病。
「看他媽什麼看，老子不就是因為那個女的沒接受表白就S了他，還失去人權了？」
圍觀的詭異滿臉鄙夷。
他坐在我桌前，「喂，美女，老子想要你給我籤在這裡。」
他猥瑣地指向身體下方。
我合上筆蓋，平靜地看向他。
「我不會籤，也不歡迎你成為我的粉絲。」
這人頓時怒了，「你個小賤人，骨頭硬了是吧？」
「老子立刻就可以取消給你投的票！」
我呼喚喪屍保安隊長，請他出去。
「你隨意。」
「被你這樣的人喜愛，我隻會覺得被侮辱。」
現場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我的親和值降到 98%。
一整天的籤售會結束。
我全程敬業飯撒，wink，擁抱Ŧű̂⁸，to 籤一個不落。
第二輪公演也順利通關。
98% 也是多少人的一輩子。
「簡檸姐姐，姐姐，救救我！」
一團惡臭的東西撲過來，抱在我身上。
我一下就推開了。
阮盈盈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隻差一個值，求求你救救我嗚嗚嗚。」
「他們說第一名是可以轉讓詭異親和值的，你給我一點你又不會怎麼樣！」
我冷聲開口。
「與其做這種夢，
不如多解開幾顆扣子。Ţṻ₌」
她愣住了。
這是當初選秀我被淘汰時，請求評委再給我一次加賽機會，阮盈盈對我說的話。
「塗哥，夏塗哥哥，你幫幫我，你幫我求求她。」
「你們不是情侶嗎，她肯定會聽你的！」
彈幕懵了。
【什麼意思？簡檸不是小三嗎？妹寶為什麼說他倆才是情侶。】
【我日，我不會罵錯人了吧。】
【我早就說過，當初看到過夏塗和簡檸一起試戲……】
夏塗冷冰冰地抽出被她攥住的胳膊。
擦了擦身上留下的唇印。
他靠著色誘倒是抱住了一半的親和值。
「別這樣，我女朋友會Ţū₊誤會。」
夏塗深情地望著我。
【該說不說，夏塗和簡檸這 cp 也蠻配的。】
【最開始傳出來的版本不是說兩人少年情侶，一起在娛樂圈闖蕩，好出租屋情侶的配置。】
【拒絕謝謝，簡檸老粉隻是少了，不是S了。夏塗那個忘恩負義的渣男有多遠滾多遠，和綠茶絕配！】
9
「檸檸，你看看我。」
夏塗有一把好嗓子，當初我最喜歡聽他在耳邊輕輕地唱歌。
但現在聽到他故作深情的嗓音，隻覺得惡心。
「嗓子卡痰就去割喉。」
夏塗慌亂地攥住我，「檸檸，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
「當初炒 cp 也是不得已，我買下了當初你為了幫我賣掉的老房子，我們有很多回憶都在那……」
沒等我這巴掌抽上去，
夏塗就被一條華麗的人魚尾抽到了地上。
【老天爺，這是傳說中屠盡副本的邪神大 boss 嗎？】
【我靠，不愧是副本第一美人魚，鼻血都要給我看出來了。】
這位大 boss 雙手抱臂，俯身看向我。
他有雙非人的眼瞳，虹膜是一種深海與極光交融的色澤，藍中泛金，瞳孔豎立。
銀藍色的長發隨意漂浮在空中，有細碎的珠光閃爍。
一手掐住我的下巴，聲音像海妖低吟。
「聽說，你給他們……都發了小卡？」
啊？
「我也想要。」
我試探著開口，聲音微顫。
「……要不，我給你單獨加個福利場？」
人魚輕聲笑了。
耳後延展出的半透明鰭紗，薄如蟬翼，泛著幽藍的微光。
湊近我耳邊，「哪種福利？」
直到這條魚堂而皇之地躺在我床邊，我終於忍不住問出。
「你，沒事幹嗎？」
他幽幽看著我。
「有啊。」
「這不是來幹了。」
首先，我不是變態。
其次，我是個正常女人。
最後，我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根本沒有人懂這張臉，近在眼前是一種怎樣的視覺衝擊。
唇薄而色淡，近乎一種冷調的珍珠粉。
他輕笑著，慢慢回應我的吻。
「小狗似的，怎麼還舔人。」
我驚訝地看向他的魚尾。
情動的時候居然還會泛紅耶！
「塞壬。」
我迷迷糊糊，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的名字。」
10
門外突然響起劇烈的砸門聲。
「檸檸，你開門！」
塞壬不悅地揚起眉。
【警告，未到屠S期，不得隨意屠S玩家。】
他更不爽了。
埋在我頸間，深吸了幾口。
什麼頂級過肺。
「晚上再來找你。」
我理了理衣服，沉著臉打開門。
夏塗一臉怒色，「你們在房間裡幹了什麼。」
我側頭，瞥見鎖骨上一個魚形的吻痕。
忍俊不禁。
說小狗誰是小狗。
那魚去而復返，在我鎖骨上再次印上一吻，魚尾在我腰上摩挲。
神色冰冷地看向夏塗。
「現在，她是我小魚啵啵的媽。」
我失笑，這濃鬱的顯擺味是怎麼回事。
幼稚。
這小魚印記又不是孕檢單。
把人趕走後，我冷聲對夏塗道。
「關你屁事。」
「你要是沒有正經事我保證你活不到下一輪。」
他頓了好幾秒。
「那個塞壬不是什麼好人。」
「老玩家說他每次都會找長頭發的女生進宿舍，他根本不是真心……」
我嗤笑一聲。
「那誰是真心，你嗎？」
我也不過是圖他臉長得好看，誰也不吃虧。
「檸檸，別說氣話。」
「你現在排名第一，隻要我們合作，一定能一起通關。」
我看向他身後。
「你女朋友來咯。」
阮盈盈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身上都是被蹂躪的痕跡。
她還活著，說明選擇了宿舍第四條規則。
【嗚嗚嗚天吶，我們妹寶好慘啊。】
【阮盈Ŧũ̂₀盈就算真是惡女，我也愛，愛不分一切。】
她SS盯著我。
「為什麼，你永遠這麼讓人討厭！」
【現存活玩家數：3 人。】
【請 3 位玩家做好準備，迎接最後一輪公演，公演名為：血色出道夜。若是不能在最後 C 位出道，系統將親自送您 C 位出殯哦～】
【在此之前，請玩家找到道具：最後的詛咒。】
沒了？
一點提示都不給嗎？
這上哪兒找去。
突然，
眼前幾道驚雷閃過。
原本陰森恐怖的黃泉路一號，陡然變成公主風的粉色城堡。
我看了阮盈盈一眼。
她渾身顫抖，竟像是不敢抬頭。
可這分明是我們當初選秀一起住過的宿舍。
11
一個很蒼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丫頭，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囡囡吧。」
「老婆子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那身影很模糊，佝偻。
像載了千斤重的苦難。
我突然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她。
十五進十那次，節目組請了前十名的家人。
在滿屏富麗堂皇的有錢人中間，有個老婆婆坐在昏暗破舊的紅磚房裡，以撿廢品和種菜衛生，把自己收拾得幹淨整齊。
她說，
周周啊，你放心比。
輸了奶奶也永遠陪著你。
周亦。
那個清瘦溫和的天生歌姬。
阮盈盈已經嚇得跪在了地上。
「別找我，別來找我，啊啊啊！！」
「你在怕什麼？」
很好聽的聲音，珠玉一般。
「我這樣跪得不對嗎？」
「盈盈姐，我已經在廁所跪了一整夜，可不Ŧùₜ可以不要拔我的指甲，我公演要跳舞，求求你了。」
「姐，我不該贏你的，我錯了，我該S，不要把我送去陪酒。」
「求求你，放過我奶奶。」
阮盈盈徹底絕望了。
她抱著頭，縮在角落裡。
拼命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我終於看清這個人。
一開始是機械的電子音，卡頓幾秒後。
慢慢變成她自己的聲音。
她蹲在阮盈盈身前，一把攥住她的頭發。
「你也會怕嗎？」
我知道了五年前選秀的另一個版本。
當時，我和阮盈盈 pk 輸掉後，掉入第二梯隊。
她和一路晉級的周亦成了舍友。
不管在什麼地方，家境貧寒但長相出眾的女孩，都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寢室另外三個月很快加入霸凌周亦的隊伍。
最開始，是扔掉她的床墊，剪爛她的演出服。
把她逼進廁所睡覺。
周亦告訴自己，忍一忍。
忍一忍就好了。
等比完賽出道，就可以掙錢，帶奶奶過上好日子，不用再住漏雨的舊房子。
可她在 pk 中贏了阮盈盈。
舞臺上，阮盈盈眼角含淚笑著和周亦道喜。
周亦怕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幾乎是被攥著頭發回答的宿舍，她們拔掉了她全部的腳指甲，在下一場公演任務是舞曲的前三天。
周亦終於忍不住了，她向節目組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