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身無分文,隻好去找還是窮小子的金主。
少年期的他譏笑:「老子連女生的手都沒碰過,你說孩子是我的?」
我硬著頭皮點點頭。
直到某天看見彈幕:
【這替身能不能別纏著男主了,煩不煩。】
【放心,白月光女主馬上回國,重來一次,她肯定會跟男主 he 的!】
於是女主回國那天,我預約了人流準備遠走高飛。
他卻紅著眼眶將我抵在牆角:「要去哪?找你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
1
找到謝辭砚的時候,他剛打完一架,擦過臉頰的血,譏笑道:
「孩子是我的?拿我當傻子哄呢。」
我看著面前年輕了許多的謝辭砚,
點點頭:「對,孩子就是你的。」
誰能想到,給謝辭砚當了三年的金絲雀,結果前腳查出懷孕,後腳我就跟肚子裡的孩子一起穿越了。
穿回了八年前。
手機錢包都沒有,我身無分文,隻好來找謝辭砚。
沒想到八年前的金主還這麼窮,並且……性格更加惡劣。
謝辭砚冷淡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荒唐笑出聲:
「老子連女生的手都沒碰過,你說孩子是我的?」
我硬著頭皮道:
「是,不信你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他一副懶得糾纏的樣子:「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我看他要走,情急一下直接拉住他的手。
謝辭砚腳步頓住,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沒見過這麼冷漠的謝辭砚,
八年後的他可比現在溫柔多了。
看著他身上斑駁的血跡,忍不住問他:「你現在怎麼混得這麼慘?」
謝辭砚小嘴跟淬了毒似的:「那你不去找孩子的親生父親,淪落到來碰瓷我這個陌生人?」
我:「我找了呀,孩子的親生父親就是你啊。」
謝辭砚甩開我的手,像是在看一個傻子,轉身就走。
我急忙想要去追他,一時沒注意到路邊的玻璃碎片,腳踝直接被劃出一道血口。
「嘶——」我沒忍住痛呼一聲。
而謝辭砚的背影也隻是停頓一瞬,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時,頭頂卻出現一排排彈幕。
【服了,這個替身女配怎麼也重生了。】
【一直纏著男主,煩不煩啊。】
【笑S,
男主根本不理她,我就知道男主最愛的人是白月光女主。】
我眨眨眼,確認自己沒出現幻覺。
一直聽說謝辭砚有個白月光,但是從沒見過。當初答應做金絲雀,也隻是因為謝辭砚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原來,謝辭砚是男主,而我隻是一個替身女配?
我慢慢蹲下靠在牆角,開始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頭頂的彈幕依舊在飄:
【如果不是這個女配,我們女主寶寶早就跟男主在一起了。】
【希望女主這次重生能勇敢起來,一定要跟男主 he 啊嗚嗚嗚。】
【放心吧,剛剛男主看都沒看女配一眼,直接就走了,我們女主才是白月光!】
我低著頭,默默消化這些信息。
忽然,眼前出現一雙鞋。
一片陰影籠罩住我。
抬頭,正對上去而復返的謝辭砚的目光。
他沒去管自己身上的傷口,隻是垂眸靜靜盯了我好一會。
而後朝我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張……創可貼。
他聲音依舊冷淡:「你腿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別裝可憐,對我沒用。」
我沒忍住反駁:「沒裝可憐,本來就很疼。」
他哼笑一聲,又補充道:「撒嬌也沒用。」
我:「……」
我接過創可貼,覺得謝辭砚可能隻是善心大發,估計給我送個創可貼就又要走了。
結果等了半天,面前的人依舊站著沒動。
他板著臉,隔了很久,再次問了一句:
「孩子……到底是誰的?
」
我眨眨眼,依舊斬釘截鐵地回答:
「你的。」
2
我最後還是跟著謝辭砚回到他那間出租屋。
房子很小,隻有一室一廳,但是幹淨整潔。
他洗完澡,又鋪好床:「你晚上睡這裡。」
我追問:「那你睡哪?」
「打地鋪。」
我張張嘴,想說不用這麼見外,畢竟八年後的你什麼親密的事都跟我做過。
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隻是點點頭。
其實除去這個替身和金主的關系,我們還有另一層關系。
高中的時候我和謝辭砚是同學。
不過他應該從沒注意過我,所以我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雲眷。」
他瞥我一眼:「嗯,我知道。」
我睜大眼睛:「你記得我?
」
謝辭砚沒再回答我,轉身在他鋪好的地板上躺下,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我隻好Ţüₚ默默洗漱完,無聊地躺在床上看上方的彈幕。
彈幕已經被問號刷屏。
【???這是什麼發展?】
【女配怎麼這麼陰魂不散,直接跟到男主家裡來了。】
【還不是她非要跟著,沒看到男主都嫌棄得寧願打地鋪都不肯跟他一起睡嗎?】
黑暗裡,我幽幽嘆口氣,有些失眠。
一直到半夜,本來在安睡的謝辭砚卻發起了高燒。
作為一名領著超高薪資的合格金絲雀,我早就熟悉如何照顧患病的金主。
將謝辭砚拖到床上,我找到退燒藥給他喂下去,又將湿透的毛巾敷在額頭,溫度終於降下去。
折騰了半天,我終於覺得困了,
便熟練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然後沉沉睡去。
於是第二天謝辭砚醒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面。
我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臉還埋在他的頸窩裡。
而他還記著我懷孕,手下意識護著我的肚子。
我腦子還是一團漿糊,恍惚間以為這是八年後。
察覺到他醒來,我閉著眼在他唇角親一下,像往常一樣含糊撒嬌道:「別去上班了,再陪我睡一會……」
接著我的下巴就被人強硬地捏著抬起。
謝辭砚冷冷盯著我:「誰教你這樣的?」
我有些懵地睜開眼:「啊?」
他卻已經起身下床:「對那個人或許有用,但對我沒用,勸你別把沒用的心思花在我身上。」
我:「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復制到拼夕夕沒反應啊。」
謝辭砚:「……」
3
穿越這種事太離奇,就算我說出來謝辭砚也不會相信。
雖然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但默認我住下來。
於是我們就保持著這麼一個不清不楚的關系同居在一起。
某天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人了。
久違的彈幕卻再次出現。
【啊啊啊啊啊我們女主寶寶終於回國了!!】
【白月光回國,誰去接!!】
【女主直接勇敢出擊,約男主去吃飯了!而且男主還答應了嘿嘿。】
【還是青梅竹馬好磕,他倆小時候就認識了,相互暗戀真的好甜。】
彈幕的一行行字映進我的瞳孔裡,倏地,一陣反胃感湧上來。
我起身跑去廁所,
可惜胃裡什麼都Ṫű⁹沒有,隻能難受地幹嘔。
難受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謝辭砚給我買了緩解頭暈幹嘔的藥。
我一時想不起來放哪了,便去翻箱倒櫃地找,結果在不起眼的抽屜裡發現一個帶密碼鎖的盒子。
什麼東西這麼寶貴,竟讓謝辭砚不僅鎖盒子裡,還小心地藏在抽屜裡?
道德告訴我,不能隨便偷看別人的東西。
但我本來就沒多少素質,況且我沒偷沒搶,隻是想打開看看怎麼了?
我試探性地,把八年後的他最愛用的密碼輸進去。
沒想到下一秒,「咔噠」,密碼鎖就直接開了。
我:「?」
簡直易如反掌。
我猜測裡面或許是某些很值錢的東西,然而打開盒子,裡面隻有一個被精心存放的……頭繩?
一個雖然有些舊,但保存得很好的頭繩。
頭繩是普通的黃色,上面還穿著一個白色的小雲朵。
我疑惑地拿起它來,越看越眼熟,總覺得很熟悉。
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想起來,我高中似乎也有一個這種發繩,當時還特別喜歡,後來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心頭重重一跳,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想法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然而高中對於重生的我來說,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對於這個雲朵頭繩的記憶也早已模糊不清。
彈幕刷屏起來:
【咦?男主怎麼存著這麼一個頭繩?】
【肯定是我們女主寶寶的!男主偷偷暗戀了很久吧,啊啊啊又磕到了。】
【隻有我好奇這個女配是怎麼打開的密碼鎖嗎?】
【呵呵,女配這麼心機,
指不定在哪偷偷知道的密碼呢。】
我皺起ťŭ²眉,這密碼明明是八年後的謝辭砚自己告訴我的!
同時,我也明白,果然是我記錯了,這怎麼可能是我的頭繩。
正當我打算把它放回原位,一道緊繃的聲音傳來:
「雲眷,你在看什麼?」
4
彈幕一片歡快:
【笑S,偷翻東西被男主發現了吧。】
【我們女主都回國了,男主快點把女配掃地出門啊!】
【急急急,我現在看到女配就煩。】
我捏著雲朵頭繩,不禁有些心虛:「我……」
然而謝辭砚似乎更緊張。
他唇角繃緊,移開視線不再看我,喉結不自覺滾動,問:「你……都知道了?
」
嗯?
沒有預想中的生氣,他反而是僵硬著身子,耳朵甚至都紅了。
我試探著說:「嗯……知道你有個白月光了。」
不知道他在緊張害羞什麼,我隻能盡量緩解一下氣氛:
「害,誰還沒有個暗戀的人,很正常,我又不會笑話你。」
「……」謝辭砚一頓,臉上的情緒消失不見,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良久,他說:「雲眷,笨S你得了。」
我不服:「怎麼還人身攻擊??」
他卻收斂起所有情緒,仿佛剛剛害羞緊張的人不是他,轉移話題:
「買了你愛吃的菜。」
他說著,將手裡拎著的包裝袋拆開,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我注意力立馬被轉移,
然後驚喜地發現是一家很難預約的飯店,飯菜都是我喜歡的酸辣口味。
謝辭砚不在意道:「順路買的,別多想。」
彈幕認出來:
【這不是女主請客的那家飯店嗎țù₌?】
【不是,男主今天提前離席,原來是要去給女配買飯?】
【肯定是女配鬧著要吃唄,能不能別這麼作……】
我懶得再看,一天沒怎麼吃飯,現在後知後覺感到餓,我當即猛猛往嘴裡扒飯。
謝辭砚就坐在一旁靜靜看我吃,氣氛難得和諧。
正低頭吃著,視線裡忽然出現一雙筷子,將遠處的菜給我夾到碗裡。我抬頭,剛好捕捉到他眼裡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注意到我的視線,謝辭砚又板起臉,移開視線:「怕你胳膊短夠不到。
」
我了然地點點頭:「我知道,不然你怎麼會好心給我夾菜呢。」
我清楚地知道,他真正喜歡的人也不是我,於是最後一點不舍也徹底消散。
謝辭砚:「……」
他聽完我的話皺起眉,不知道又有哪裡惹到他了,扭頭又不理我。
我吃完飯擦擦嘴,戳戳他的手臂。
他不理我,我繼續戳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