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的二狗。」
魔尊：「……」
我淡定轉身，隨即放出比魔尊還要濃鬱的魔氣。
「師尊這麼久沒教過你什麼東西，今天就給你上一課吧。」
「什麼？」
我：「戀愛腦沒有好下場。」
「？」
魔氣瞬間籠罩了魔尊全身，他發現自己的血肉已經開始被魔氣溶解侵蝕，到最後隻剩了副骨架。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彌留之際，魔尊終於感到了恐慌。
「師尊！師尊我知道錯了……你也是魔族對吧？你放過我，我把魔尊之位傳給你好不好？」
我沉默半晌，眼睜睜看著魔尊倒在地上，
成為一捧塵灰。
「二狗，我給過你機會的。」
在進入這個世界時 177 就給過我資料。
魔尊是人魔混血，若能抑制住他體內的魔氣，再好好修行，假以時日就能成功飛升。
前提是，他沒有被遲三丫蠱惑解開封印恢復記憶。
可惜遲二狗是遲二狗。
魔尊是魔尊。
就算我此刻放了他，他也不會放過我。
我似有所感，抬起了頭。
遲三丫正站在屋外，眼神發冷。
「你可真難S啊，師尊。」
我笑了笑：「你也不賴，我把你頭都砍了還能穢土轉生，現在你和我的任務對象已經S了，所以……」
我的笑容斂下：「叫你身體裡那個冒牌貨滾出來。」
再次見到這個冒牌貨，
我的心裡已經毫無一絲波動，它冷冷開口。
「這次我們認栽，如果你肯放過我，我願意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伸手禁錮住意圖逃脫的冒牌貨，慢慢使勁。
「S心吧，你就算求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冒牌貨：「那，如果是關於你前系統的呢？」
我的手一頓，還沒等我說什麼，177 率先爆發，直接控制了我的身體猛掐冒牌貨。
我心頭一慌，想也不想就喊。
「001，你給我住手！」
177 停手了，但它語氣很冷。
【我不是 001，別把我當成它的替身。】
我剛想解釋自己是嘴瓢，就聽見冒牌貨詫異反問。
「什麼，你居然早就知道它是 001 了？」
我：「？」
177：【……】
沉默，
是今夜的康橋。
我：「177，解釋解釋？」
177：【……】
它再次沉默，可沉默有時就是一種答案。
我冷笑：「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故人沒S啊。」
7
我與 177 對峙期間，冒牌貨找準機會帶上宿主逃之夭夭。
劍斜插入地下，我脫了力。
感覺自己荒謬又好笑。
為了幫 001 上訴，我故意完不成任務，因為快穿分部規定失敗三次以上的宿主會被移交監察部。
隻要進入監察部，就一定能找到機會給 001 翻案。
我不信所有系統都幹幹淨淨。
可這些設想都在此刻被徹底擊碎。
它寧願披個馬甲重新綁定我，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
看我做著無用功。
我自嘲一笑：「001，演得不錯啊。」
001：【……宿主，你聽我解釋。】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我聽你狡辯。」
它開始斟酌用詞。
【當時我們做完任務不是被強制解綁了嗎？是我幹的，因為有人舉報我以權謀私，甚至是越級舉報到了系統總部的指揮官手中，所以我被帶去問話了。】
之前的憤怒在它三言兩語間平息，我著急追問。
「結果如何？」
001 本來想繃住語氣，但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本來是不太好的，因為我本身就不怎麼幹淨，剛要查我頭上，指揮官又接到了舉報，才發現犯事的另有其人，我因禍得福還升了個官。】
我眯了眯眼：「你都是監察部部長了，
還要怎麼升？」
001 哼笑：【天機不可泄露。】
「行，所以你為什麼要騙我自己是 177？」
001 忽然嚴肅起來。
【這就涉及到我前面提到的那個犯事的家伙，它冒充我在各個位面偷盜能量，已經導致了五個位面的崩塌，現在它知道總部在追查它的下落，絕對不會輕易出來，隻有讓它相信所謂的罪魁禍首已經被銷毀，它才會冒頭。】
我懂了：「你們在釣魚執法？」
001 表示肯定：【不愧是宿主，就是聰明，不過這家伙既然能認出我，大概率是從分部出逃的某個叛徒，所以我現在得去逮它。】
說完它頓了頓。
【宿主你想去嗎？或者我重新給你安排新的系統繼續做任務？】
我翻了個白眼，舉起手上的戒指。
「我們綁定過終生契約，
想拋下我自己去瀟灑？門都沒有。」
001 失笑，不由得感慨。
【宿主，你變了不少啊。】
我也笑了。
人都是會改變的，若我依舊像以前一樣躲在 001 的羽翼之下尋求庇護，那等待我的，絕對是無力挽回的絕望。
於是我說：「我永遠不會溫和地走入良夜。」
也不會溫順地面對S亡。
001：【等等，我們怎麼無法脫離世界？】
我們倆這才想起已經化為塵土的攻略對象。
我：「……」
001：【為了讓你成為魔尊他自願放棄生命嗎？有點意思。】
我：「？」
不是老鐵，這也能編？
8
這次去的位面有些特殊，
是個靈異世界。
冒牌貨挑位面的手法還挺刁鑽。
001 激情發表演講：【這次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弄S冒牌貨！有沒有信心？】
我：「哦，有定位嗎？」
001：【沒有。】
我：「？」
說這麼熱血我還以為你胸有成竹呢。
沒有定位，隻能大海撈針，還不知道會撈到何年何月，再拖下去這個位面也得遭殃。
等等。
我忽然靈光一閃。
「001。」
001 秒懂：【想到什麼壞主意了？】
「既然它們要這個世界的能量，如果……我們先它們一步毀掉這個世界，那它們不就會被迫出現？」
說完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 001 吭聲，
我皺起眉。
「怎麼不說話？」
001：【沒，我隻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嗯？」
001 發自肺腑地質問。
【你是活閻王嗎？】
撒旦背後都得紋個你。
我：「……」
最終 001 還是沒能拗過我，它默不作聲去跟天道打了個招呼。
喜提天道三巴掌。
我：「天道沒同意？」
001：【同意了。】
我：「同意了還被打啊？」
001：【因為我威脅它不同意就扣工資。】
我：「？」
這頓打是你應得的。
「小秋姐？你在家嗎？」
門外傳來女生的聲音，
聽上去十分慌張。
我記得她叫小雅，似乎住在我對門，平日裡打個照面都會送我些零食甜品。
我打開門，女生直接撲進我的懷裡崩潰大哭。
「姐，我看到了好多好多鬼……」
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先進來喝口水慢慢說。」
我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模樣，柔聲問。
「別緊張，你把事情從頭跟我講一遍。」
小雅慢慢緩過神，捧著水杯緩緩開口。
「我有個男朋友，他叫小武，我們相戀四年馬上就要訂婚，但是前些天他突然告訴我自己得了大師青睞，要擺脫凡塵去修仙，還讓我把他忘了重新再找一個，我本想去找他問清楚，可我沒找到人，隻找到了一串水晶吊墜。」
她將掛在脖子上的吊墜拿出來遞給我看。
「自從帶上這個吊墜我就開始整夜整夜做噩夢，有時候會夢到小武，他說他被騙了要我去救他，有時候就會夢到許多奇形怪狀的東西追我，可就在剛剛我睜開眼……發現它們圍著我的床站了一圈。」
001 聽完，沉吟片刻。
【根據數據分析，這串吊墜裡有她和另一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換命陣法，你問問她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人？】
我將 001 的話原封不動照搬，小雅低頭想了想。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惹到了人，就在一個月前，有個女生找到我，說我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所以……她要全部奪回來。」
我詢問系統：【聽出什麼沒有？】
001：【聽出來了。】
001：【我的建議是，
把她的知乎卸了吧。】
我：【？】
9
毀滅世界的計劃暫時擱置，因為 001 說，小雅身上有主角氣運。
雖然我們不太在乎這個東西，但那個冒牌貨可不一定。
001：【我推測小雅和小武應該是這個位面的主角，如果冒牌貨要偷盜能量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倆。】
我拿走了小雅的吊墜，剛一入手我就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流失。
我有點慌：「這吊墜是在吸我的壽命嗎？」
001 閃爍其詞：【沒事的，這吊墜奈何不了你。】
我敏銳察覺到了不對：「001 你說實話，吊墜到底吸走了我的什麼東西？」
001 率先敗下陣：【吊墜吸走了你的運氣。】
我怒了：「這還叫沒事？」
001：【吸的都是霉運。
】
我：「？」
001 欲言又止：【你難道就沒發現自己格外倒霉嗎？做任務遇到殘次系統，攻略對象都是狗，你天生六親緣薄，親友皆克，當時我接手你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克S我。】
我：「……so？」
001：【事實證明，我比較耐克。】
我：「……」
既然是霉運，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而另一邊的冒牌貨與它的宿主正陷入了無盡的霉運中。
紅衣女狼狽躲避追S：「系統，你不是說我有了女主的氣運就可以變成萬人迷嗎？我剛跟反派搭上話他就拿把菜刀要砍我！」
冒牌貨百思不得其解。
【不應該啊，你會不會用錯了方法？】
紅衣女咬咬牙：「事已至此，
隻能先下手為強了，我去S了她，有吊墜的氣運在手，天道絕對不敢多難為我。」
剛說完，她一腳踩住懸空的井蓋，直直掉了進去。
「……」
誰家主角氣運霉成這樣？！
我按照 001 的指引走到某條大街上，四處張望半天，也沒見到什麼可疑人影。
「001，你導航跟高德學的嗎？」
001：【跟我沒關系，吊墜氣息最濃的就是這片區域。】
我隻能靜下心再探索探索，順道做好事把半開的井蓋搬回原位。
001：【搬這個幹嘛，不嫌累嗎？】
我擦了擦汗：「大街上呢，要是有人踩到掉下去就不好了。」
001：【……這麼大個洞，眼睛得多瞎才能看不見？
】
說的也是。
剛準備轉移陣地，有個黑衣男人拎起菜刀朝我劈砍而來。
卻在距我一米時果斷收刀。
男人歪了歪頭，空洞的眼神透露出不解。
「你是女人？」
我又驚又怒：「不然呢？」
他像是很抱歉：「不好意思，我比較近視，之前追S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男的，我這把刀隻能用來砍男人。」
男人笑了笑，從他的外套裡掏出一把粉色的菜刀。
「不過還好，我這把粉色菜刀隻砍女人。」
我：「？」
下一秒，我掏出了碳基生物冷靜器。
我微微一笑：「你敢不敢賭我的槍裡沒有子彈？」
男人：「……」
666 開掛不帶我。
10
男人收回粉色菜刀，一鍵變裝換上了黑袍。
「區區凡人,也敢跟我叫板？」
我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
男人一怔：「你在幹什麼？」
我頭也不抬開始編輯文案：「你玩 COS 不化妝,我要把你投廁。」
男人：「？」
男人被激怒,露出一口雪白的獠牙。
「我乃陰山鬼王，本不想與你這凡人爭鬥,你錯就錯在不該害小雅。」
我打字的手一頓，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鬼王冷哼：「多說無益，去S吧！」
五分鍾後，鬼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費力撐起身體朝我大喊。
「你不是人類嗎？你怎麼修為比我都高？！」
我雙手抱胸：「你以為快穿界第一關系戶,
跟你鬧呢？」
鬼王：「……」
我恨關系戶。
鬼王閉上眼,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與力氣。
「小雅已S,是非對錯我無心辯解。」
說罷,他逸散鬼氣，天空頓時破了個大洞，霎時間狂風大作。
他哈哈大笑。
「我要全世界給我的小雅陪葬！」
我：「我跟一個。」
鬼王：「？」
等紅衣女從下水道鑽出地面後,她直接懵了。
「發生了什麼事？」
001 突然出現,從圓球中伸出兩隻手開始搖晃紅衣女的腦袋。
「趕緊出來,我不打你。」
冒牌貨頂著同款圓球出現在 001 的視線裡,它語氣警惕。
「幹嘛？
」
001 指了指前面那倆滅世二人組。
「他們在毀滅世界,我攔不住,隻能靠你們倆了。」
冒牌貨當場炸毛：「開什麼玩笑？我們可是反派啊！」
001：「好巧,我們也是。」
冒牌貨：「……」
紅衣女揮刀朝我砍來時，冒牌貨找準機會動用能量去補空中的洞，它已經想好退路，補完空隙就利用吊墜吸收完自己宿主和主角的氣運跑路。
它當場猛吸一大口。
厚重的霉運將它精密的數據衝擊得七零八落，它再也維持不住金色的外貌，褪成了熟悉的藍色光球。
我跟 001 都驚呆了。
「你不是被抹S了嗎？」
殘次系統恨恨開麥：「拜你們所賜,我差點就被徹底銷毀,
如今我隻是想要偷點能量活下去,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001：「因為克隆羊活不過三年。」
殘次系統：「？」
001 趁它愣神之際將它成功逮捕，我看向紅衣女,她依靠在電線杆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我試探詢問：「你不跟我打了？」
紅衣女聳聳肩,將手上的戒指露給我看：「我跟系統綁定了共生契約,它估計會被送去銷毀，我也活不了，懶得鬥了。」
看見這個戒指我心尖一顫，不由得低下頭去看自己的。
紅衣女順著視線也看見了我的戒指，她嗤笑一聲，意有所指。
「希望你不會淪落到我這樣。」
我誠實開口：「那倒不會，畢竟我跟我的系統都是關系戶。」
紅衣女：「。」
鬼王倒在地上傷春悲秋：「小雅我對不起你。
」
我難得憐憫,告訴了他真相。
「其實小雅沒S。」
鬼王當場回光返照：「你沒騙我？」
我腼腆一笑,將手機遞給他看,上面是一張合照。
被 001 救回去的小武以及靠在他身旁的小雅在互換戒指,背景貼滿了喜字。
鬼王：「……」
還不如S了呢。
001 溝通完事項,準備帶我離開,我想到當初 001 那個模糊的人形,有些好奇。
「001,你們系統沒有人類的身體嗎？」
001 語氣遲疑：【有，如果積分攢夠，可以向總部兌換臨時軀體,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抿唇微笑，大步走向時空通道。
「我想去旅遊了。」
【可以，我去申請休假。】
我搖搖頭：「不是現在。」
【那是？】
「是在積分攢夠的未來。」
【本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