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興地跟竹馬分享，他卻為了貧困生勸我承認作弊。
「得了吧，你怎麼可能考第一？」
「更何況周茉需要這筆獎學金，你家暴發戶，讓讓她不行嗎？」
我答應了，然後反手把通話錄音發到校長辦公室。
「對不起，我要轉學了，有人不讓暴發戶考第一。」
調查清楚後，學校給竹馬下了處分。
竹馬氣得把我拉黑，揚言這輩子不想再見到我。
他開學確實見不到我了。
因為我已經轉到重點高中的實驗班，當倒數第一。
1
在經過綠茶陷害、竹馬倒戈、聯合孤立等一系列低谷事件後，我依舊考了全班第一。
我爸覺得我是萬裡挑一的天才，準備託關系把我轉到本市重點高中人才聚集的實驗班。
「高斯想了一晚上的題，我閨女用高斯公式秒了。」
「牛頓二十多歲才知道的三大定律，我閨女十六歲就知道了。」
我挺起胸膛。
「他們為什麼先我出生？是笨鳥先飛還是避我鋒芒？」
我爸眼神一瞬間變得復雜，語氣感慨萬千。
「是王不見王。」
「閨女，你長大了，朕的皇位終於能放心傳給你了。」
我爸叫畢廈，身邊的人都戲稱他為皇帝，從小就叫我小公主。
開玩笑的話，隻有我們爺倆聽進去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畢瑜，你要做個合格的皇帝，明白了嗎！」
我肅穆頷首：「朕會的。」
在朋友圈宣告我奪得第一名的功績並登基成功的消息後，賀星言給我打來電話。
「畢瑜，
得了吧，你怎麼可能考第一？博關注也不能用作弊這種惡心的手段，對其他認真學習的人公平嗎？」
我深吸一口氣。
一個合格的皇帝必須喜怒不形於色，謀定而後動。
「哦？那你說我考第一對誰不公平啊？」
他頓住，隨即明白了什麼似的嗤笑。
「你是嫉妒周茉所以故意針對她吧，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心，我勸你自己去承認作弊把第一名還給她，否則下個學期我不會跟你說一句話。」
「可我並沒有作弊，你可以調監控，或者讓老師重新給我安排考試。」
賀星言愣了半天，惱羞成怒。
「你有必要這麼較真嗎？你明明知道周茉更需要這筆獎學金，你家暴發戶，讓讓她不行嗎？」
我仰頭輕嘆，在我還是公主的時候，他說會永遠當我的騎士。
誰曾想遇到周茉後，他就忘了本，每當發生爭執，他總會第一時間護著她反過來讓我道歉。
以前我顧念他小時候護著我的情誼，一直懶得計較。
但現在，我可是皇帝。
賀星言幾個九族，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是時候給他個教訓了。
我答應他：「好，我會去跟校長說的。」
他卡殼一瞬，似乎沒想到我這次這麼好說話。
「你......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下次別再用這種低劣手段了。」
我反手把通話錄音以郵件形式發到校長辦公室。
附言：【對不起，我要轉學了，有人不讓暴發戶考第一。】
惹到我，他算是踢到鋼板了。
班裡沒人跟我玩，我就去辦公室找老師請教問題，甚至校長都認識我了。
我的成績可是各科老師一手提上來的，大概除了賀星言，沒人會質疑我的成績公正性。
很快校領導給我爸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恰好轉學的事敲定了，他順勢借題發揮。
之後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開學後，聽說賀星言被處分和通報批評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他揚言這輩子不想再見到我。
當然見不到。
彼時的我早已經在重點高中實驗班的摸底考中榮獲......倒數第一。
2
我看著試卷久久回不過神，喃喃自語。
「怎會如此，我不是天才來的嗎？」
坐我旁邊的帥哥湊過來看到我的試卷，沒忍住撲哧一笑。
在帝王威嚴的目光中，他當即改口：
「你當然是天才了，
但就算是萬裡挑一的天才，我們國家也有十四萬呢，所以平常心就好。」
我滿意點頭，並遞給他一瓶牛奶。
「同學，以後多多指教。」
他撐著下巴看我，似乎覺得好笑。
「畢瑜小公主，你真不記得我了？我爸跟你爸是好哥們來著。」
哦，想起來了，他是秦叔的兒子秦盛，我們在某個晚會上見過一次。
秦叔總吹噓他兒子多厲害，我跟我爸不愛聽，就沒理。
但現在，一個合格的皇帝需虛心納諫，我以後可能還指望他教我做題呢。
於是掛上營業微笑：「哦我記得你，當時晚會上就你最帥，我眼裡隻容得下你。」
適度的誇贊有利於促進君臣關系。
秦盛手一崴，頭砰地砸到桌上。
我嚇了一跳，推他：「秦盛，
你沒事吧？」
半晌他才緩緩抬頭，偏頭看向窗外，就是不看我，整個耳朵都紅了。
「沒事，剛剛有點低血糖。」
「噢。」
我不再搭話，開始低頭認真批改奏折（錯題），帝王是很忙的。
班主任是個嚴肅的女老師。
她簡單地介紹我之後，就開始上課。
我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濃厚的學習氛圍，沒有拉幫結派和針對排擠，隻有互相探討做題思路的熱情。
在秦盛的幫助下，我很快融入了新集體，並得到了令人心安的回答。
「有不會的題來問我。」
隻有兩個人不太搭理我。
一個是嚴肅的紀律委員溫寧，在她眼裡，我就是來鍍金的富二代，佔用名額浪費教育資源。
另一個是對誰都冷淡的全校第一江祈之。
秦盛跟他是發小，把我帶過去互相介紹。
「畢瑜，他很厲害的，要是我都做不出來的題，你就可以問他了？」
我兩眼放光，剛要伸出手交友，就聽見一道清冽的聲音。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做兩套基礎題。」
江祈之頭都沒抬，鼻梁挺拔，薄唇線條流暢，就連陽光都格外偏愛他。
秦盛嘖了一聲：「畢瑜是我朋友，你好好說話。」
算了，有才之人有些傲氣又何妨。
朕向來仁厚。
我拍了拍他：「沒關系，第一不服第一，很正常。」
秦盛：「......」
江祈之：「......」
他終於撩起薄薄的眼皮睨了我一眼，表情像是被侮辱了。
結果下午，班主任就按照成績單重新分配座位，
我和江祈之成為了新同桌。
他主動跟我搭話，伸出修長的食指。
「同學，第一確實不服第一，但，你是倒一。」
我：？？？
3
接送我上下學的司機李叔痔瘡嚴重需要做手術。
這段時間我本來想自己坐公交回家的。
秦盛知道後卻主動邀請我坐他的車。
「公主，順路诶，我送你吧。」
我道了聲謝，然後糾正他。
「我不是公主。」
秦盛以為我生氣了，立馬解釋。
「對不起，我沒有給你取外號的意思。」
我頷首：「我知道，但我已經登基了，我現在是皇帝。」
秦盛：「？」
見我態度認真，他SS掐住大腿，嘴角卻還是不受控制地上揚。
直到司機忍不住撲哧一聲，秦盛瞬間破功。
車廂內放肆的笑聲持續了一路。
我泰然自若地拿出耳機播放英語聽力。
下車時，秦盛叫住我。
「公主，不，陛下，我明天也來接你上學啊。」
我點頭：「秦盛，你人真好，我會盡快進步然後繼續跟你做同桌的。」
他睜大眼，唇角揶揄的弧度僵住，一張俊臉以極快的速度變紅。
最後在我關切的視線中變成抑制不住的咳嗽。
「你、你快回去吧！」
他胡亂地擺了擺手後，迅速升起車窗離開。
第二天，我照例給秦盛帶了一瓶牛奶。
這一幕被抬頭活動脖頸的江祈之看到，他下意識蹙了下眉。
回到座位後，我跟他搭話他也不理。
上次數學小測，十道題我錯了八道，數學老師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我下課後去找他。
我當然很樂意，去得很勤，但是每次都要經過江祈之。
他第 N 次被我叫醒後，終於受不了了，壓抑的起床氣快要爆炸。
「哪道不會，我教你行了吧！」
我勉為其難地接受。
又過了兩天，他給我講題的時候突然一臉凝重地捂住心口。
我用筆頭戳他：「你沒事吧？」
他緩緩偏頭看我，面無表情。
「我好像被你氣得心律不齊了。」
好吧，他也算是半個帝師了，於是我把自己那瓶牛奶遞給他。
「江老師，別生氣，降降火，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發作不了，隻能無奈地接過，一口氣喝完了。
難道這次生氣是因為我沒給他牛奶？
我試探地問他：「下次也給你帶？」
「呵。」
他突然冷笑：「我嘴都講幹了才喝到你一瓶，人家隻是讓你搭個車你就天天送，果然知識不值錢啊。」
我皺眉反駁：「你別這麼說，知識是無價之寶。」
江祈之輕哼了一聲，又不理人了。
我準備找秦盛問題，他卻故意裝睡，不讓我出去。
唉，隻能用那招了。
我有人工性荨麻疹，也叫人工劃痕症，皮膚不小心被劃到就會紅腫。
用指甲在手臂上劃上幾個大字後，我伸到江祈之桌下。
【別生氣了，我以後都給你帶。】
幾秒後，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瞳孔地震。
「你過敏了？」
「沒有，不疼不痒，放心吧。」
跟他解釋完後，
他薄唇緊抿，像是又生氣又無奈。
我試探性地問：「我在哄你，你不開心嗎？」
古有嶽飛刺字報效國家，今有我畢皇折節下士，刺青哄人，不能失手吧？
每次這樣哄我爸，他立馬就不生氣了，還會給我買禮物呢。
江祈之聽到我這麼說，唇角翹起一瞬又壓下。
「算了，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以後不止數學，其他科目都可以問我。」
「但是，別再這樣劃自己了，聽到沒？」
還有這種好事？
我喜不自勝的同時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這牛奶有這麼受歡迎嗎？
我爸朋友廠子生產的，每天都會給我送。
我覺得難喝才給秦盛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就愛上了。
4
正要上車時，
我發現秦盛的臉色有些難看。
與此同時，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江祈之看向我，勾唇。
「我家司機今天有事，跟你們擠一擠，方便嗎？」
我點頭，退出去打算坐副駕駛。
秦盛和江祈之同時出聲：「等等——」
話音未落，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
「畢瑜，他們是誰？」
轉頭，是許久不見的賀星言。
此刻，他陰沉著一張臉，SS盯著我們三個人。
我反問他：「你來幹什麼？」
賀星言一噎，目光躲閃，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李叔不是住院嗎，我、我當然是來接你回家的。」
「哦，不用。」
聽到我拒絕，他表情頓時羞惱起來。
「畢瑜，你為了跟我鬧別扭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破學校就算了，我都不計較你告狀的事主動給你臺階下了，你還不領情？耍大小姐脾氣也要有個度！」
「跟我走，不然我真的不會再理你了！」
見我不說話，賀星言冷著臉作勢過來牽我，被秦盛手裡的書打掉。
「笑S，我們要是破學校，那你的學校豈不是垃圾堆？」
賀星言臉更黑了。
「我在跟畢瑜說話，有你什麼事？」
「我們陛下的名諱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從哪來滾哪去，少耽誤她學習。」
秦盛比他高半個頭，還是校籃球隊的主力，一身緊實肌肉壓迫感十足。
賀星言神情變得難看，唇齒間壓著密不透風的怒氣。
「畢瑜，有本事你別後悔。」
後悔？
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做一道題。
在他倆對峙的時候，江祈之默默把我拉到後座給我塞了一套聽力題。
「這是我根據你薄弱的地方整理出來的，畫圈的部分要做，其他地方選做。」
我十分感激：「江老師，謝謝你。」
他彎唇，繼續低下頭看關於量子力學的書。
等秦盛心滿意足地回來時：「......」
他頓時有些委屈。
「陛下，我把那個神經病趕跑了，你都不抬頭看我一眼啊？」
我摘下耳機，頷首以示贊賞。
「秦盛，你救駕有功，我欲封你為護國大將軍，有你在，我很有安全感。」
他眼睛一亮：「謝陛下，我以後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與此同時，還暗暗瞪了滿臉無語的江祈之一眼。
一路上，兩人夾槍帶棒，司機還時不時和稀泥。
我開始思念沉默寡言的李叔。
話說，他之前是因為痔瘡太疼才不想說話的嗎？
5
周末，我照例批閱朋友圈時，看到了賀星言和周茉的官宣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