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不及了…
突然間，一道聲音給了我希望：「廈門大學！是廈門大學！」
我回頭，是站在樂暖旁邊的同學說出口的。
樂暖坐在櫃臺處滿頭大汗：
「太好了，許妍告訴過我她的微信密碼，還好，她所有密碼都是同一個。
「我差點把密碼忘了，硬想，才勉強想起來。」
我看著樂暖，眼裡閃過的喜悅消失。
因為剛才回答問題的同學。
已經被吊S在了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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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跑過去。
心真的快要跳出來了。
填報志願界面，的確是廈門大學沒錯。
可為什麼還是有人S亡？
樂暖被身後吊起的同學嚇得尖叫。
她也蒙圈了：「這個就是答案啊！要是這個都不對，那我們隻能等S嗎？！」
我拿著鼠標，大腦飛速運轉。
再看一眼手機。
倒計時：10，9，8…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著已經問完問題，待在一旁偷笑的許妍。
我平靜道：「蘇州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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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我緊緊閉上眼。
我沒有時間了。
要是錯，也能為大家排除一道錯誤答案。
至少這樣，S也能S得稍微有點價值。
幾秒過後。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蘇州大學。」
又有一個同學這樣回答。
緊接著，還活著的人，都照搬了我的答案。
聽著此起彼伏的聲音，我緩緩睜眼，癱坐在地。
倒計時停留在 2 秒不動了。
我欲哭無淚。
還好，我查看了志願填報記錄。
那個網站的記錄還在。
而那個記錄裡，第一志願就是蘇州大學。
我不明白許妍怎麼想的。
她往年填報志願，竟然每次都隻填報了一個。
蘇大也就算了，可改成廈大，她去年的分數完全不夠上啊！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我現在沒空想這些。
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活著吧。
許妍又暫時消失了。
班長叫回打算跑出去的同學：
「大家調整一下狀態，我想過了，恐怕許妍還會出現。
「你們這個時候逃，
也會S。
「我們必須找出存活下去的線索。
「她在我們回答正確後會消失幾分鍾，這幾分鍾很關鍵，這期間，應該能找到停止她再提問的方法。
「要是提問再開始，我們必須先投入到解決回答的漩渦中，那樣循環往復，我們最終都會S。」
有人拿起一個杯子，朝大門的方向丟去，杯子瞬間爆炸。
見狀。
學委跟著提議：
「大家分散開結伴去找線索，這個酒店除了大廳，還有五層樓，要是提問開始，第一個被提問的人立馬去大廳喊大家集合。
「正確答案一經確認，我們不能再那麼著急回答，隻需在倒計時快結束時，說出正確答案。」
同學們紛紛點頭。
學委的提議很不錯。
人越多越能找到線索。
而現在要想活著，必須得正確回答出許妍的問題。
所以在提問出現時，得出正確答案最要緊。
但不能所有人都那麼快回答。
因為隻要都回答完畢，許妍會暫時消失。
可她消失的時間完全不夠我們去找線索，隻能合理利用倒計時來節約時間。
班長分配人員去各個樓層。
我和四個同學被分到了 3 樓。
分配結束，大家開始瘋狂尋找活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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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共有 20 個房間。
我們四個又分開來逐一排查各個房間。
我負責 310 至 315。
剛一打開 310 號房，我就和許妍撞了個正著。
我被嚇得半S，甚至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許妍又突然消失。
原來她會徘徊在這些房間裡。
我捂著心髒，仔細搜查房間的各個角落。
在床墊下面，我找到了一張畢業照片。
這是我們班的畢業合照。
可上面的人，甚至包括許妍自己，都被人用紅色的筆在臉上畫了個大大的叉號。
我先裝起照片，又跑到 311 搜查。
搜查到一半，外面有人大喊：「集合！集合！S亡問答開始了！」
接收到訊息後我趕忙奔去大廳。
可才剛跑到 3 樓的扶梯處，我就聽到大廳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雙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被嚇得一顫。
緊接著，我的耳邊出現一陣涼氣：「夏陽，你的身高是多少啊？」
同時，
4 分鍾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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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轉過頭，正對上許妍那詭異的笑容。
眨眼間，許妍消失。
我閉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繼續朝大廳奔去。
大廳地板上，躺著剛才喊大家集合的同學，他的腦袋被削掉，眼睛睜得巨大，脖子上空洞洞的。
我被這一幕驚得愣神。
什麼情況？！
我在聽到集合聲後就狂跑，按道理來說，現在根本沒到 4 分鍾。
我趕忙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倒計時沒有清零，而是停在了 2 分多鍾後不動了。
學委這時候也趕過來：
「不是說等所有人集合再答題嗎？
「我們班隻剩十幾個人了，大家一定要珍惜生命啊！」
我環顧四周。
看見了站在角落的班長和渾身發抖的樂暖。
對。
樂暖最了解許妍。
她也許知道許妍的精確身高。
我走到樂暖身邊，隻見她臉色蒼白，見我過來，她往班長身後躲了躲。
我疑惑地看向班長，班長看穿了我的心思：
「樂暖把許妍的身高告訴了剛才喊集合的同學，然後發生的，就如你所見。
「她被嚇懵了，因為 155 的身高是正確答案，但那個同學還是S了。」
班長眼神堅定，不像在說謊。
況且每次班級收體檢表，都是班長交給老師，他知道許妍的身高，也不足為怪。
那正確答案是什麼？
我拿出手機，看著自己的倒計時一點一點流失，額頭上冒出冷汗。
但無論如何，
不能坐以待斃！
班長要我照看樂暖，他自己則組織了在場的同學去尋找線索。
樂暖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我抓住她的雙臂安慰她：
「大家不會怪你的，你也是想幫我們，既然 155 不對，我們就去趕快找正確線索！
「你先待在這調整一下自己，我去找答案。」
我轉身就要走，樂暖杵在原地，猛然抓住我的手腕：
「夏陽，放棄吧，我們都會S的，再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
「你和我一起，就靜靜等S吧。」
樂暖滿眶的淚水打轉，不像在開玩笑。
我正想追問她為什麼會這樣說，下一秒，樂暖渾身的肉從內向外擴張起來，那些肉仿佛想撕碎身體，從身體裡爬出。
皮膚綻開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砰！
」地一聲。
我被炸的滿身都是血。
「啊啊啊啊啊！」
我克制不住尖叫出聲，四肢胡亂地爬遠了些，手又摸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先前那同學的頭。
「啊啊啊啊啊！」
我叫得更大聲了，然後躲在了大廳的餐桌底下。
我在抖，從頭到腳，身體不受控制一樣地抖。
此時此刻，我崩潰不已。
難以去面對現在發生的事情。
甚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遇到這些事。
我雙手抱頭，一閉眼，就是樂暖身體炸開的場景。
我本來是抱有希望的，但樂暖的話還有她的S，讓我不禁懷疑該不該再盡力而為。
我聽見大家又聚齊在大廳討論：
「怎麼辦？我的時間快到了！
救救我，救救我。」
「沒辦法了，關於身高，我們隻找到了自助餐那邊的自測身高區，沒有再找到有關身高的東西了！」
「啊啊啊，又有人爆炸了！」
「我受夠了！這樣下去我們真的還能活著嗎？！」
我捂著耳朵，但還是能聽到他們的講話。
我的倒計時還在減少。
隻剩一分多鍾了。
我盯著倒計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學委的聲音出現：
「快！大家都到量身高這裡來！
「別說那些喪氣話！班長已經有辦法了，你的身高和許妍差不多，先跟我來！」
這話讓我冷不丁一顫。
為什麼學委要找身高和許妍相似的人跟她走。
我現在也稍微恢復了點理智。
樂暖那樣說也許是被嚇壞了，
再加上她的倒計時那時候快結束了，才說自己等S。
可我還有時間啊！
一分鍾也是時間！
我用力拍自己的頭，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然後跑去了量身高的地方。
隻見有一個同學，手機被班長拿在了手裡。
其他同學把他按在了畫有身高線的牆上。
學委勸導他：
「我們已經知道了 155 就是正確答案，但是必須要站在測量身高的這裡才有效，你的倒計時快結束了，快回答吧。
「你稍微蹲一點，許妍不喜歡別人比她高，高了的部分，可是要被切掉的！」
班長一言不發，眼睛卻直直看著釐米線。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又想先拿別人做實驗。
我衝了過去，用力推開按著那個同學的其他人。
班長他們注意到了許妍讓別人頭首分離，恐怕是因為這次的答案，可能真的要達到 155 的身高。
而看到客廳那沒了頭的身體現在在測量身高這裡。
我抱起那身體，一量，剛好 155 釐米。
一時間，大家的神情都變得不對。
其實我在樂暖S時就想明白了，樂暖是倒計時結束後爆炸，但第一個S的同學是被削掉了頭，這次他們的S亡方式不同。
可前兩次，無論是答錯還是不回答，S法是相同的。
這說明，其實 155 是對的，隻是這次許妍給正確答案加了一項條件，那就是真正到達 155。
對於這個附加條件，我也是等趕到這裡後看見屍身被搬過來才真正確認。
換言之，隻要你身高 155，那等回答正確後，就可以完好無損。
我看了一眼學委和班長。
「你這是什麼眼神啊夏陽？呵，難道你想說，我會騙其他人，把他們當作實驗對象嗎？」
學委的臉色不對勁，有些掛不住笑。
「我平時對大家那麼好，怎麼會呢？就算去試答案，我也會直接說的！
「夏陽，難，難道你非要大家都這樣白白去S嗎？」
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沒有空去和學委費口舌，而是用手腕上的皮筋緊緊扎好頭發，頭發幾乎要完全貼頭皮。
我脫下鞋，襪子，後背緊貼著畫有釐米線的牆，微微彎了膝蓋：「許妍，我的身高是 155 釐米。」
話落，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那個S去的同學腳上還穿著鞋，可用他穿著鞋子的身體去測量身高，正好 155。
我在想，
許妍對 155 並沒有超級嚴格，所以隻要在回答問題時，我在地面上的高度達到 155 即可。
幾秒過去。
大家都明白了我的用意，都行動起來。
可還沒等我喘口氣，想看看自己的倒計時停止沒有。
倒計時卻在我眼前發生變化。
從停止計時，立馬變成了倒計時 3 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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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其他同學還在整理自己的鞋子頭發，他們還在準備回答身高的問題。
我們之前說過，隻要知道正確答案，那還有時間的人就不用提早回答，把握時間尋找逃出大廳的方法才對。
但現在，不應該許妍消失，倒計時先停下來嗎？！
我慌亂地按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讓倒計時停下。
突然，我感覺到周圍有點寒冷。
再抬頭，許妍在我面前流出兩行血淚，她在我耳邊吹了口氣，又輕聲說：「夏陽，答對了又能怎樣呢？」
我瞳孔地震：「你在耍我們？！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聲音吸引來了其他人。
許妍說了最後一句話，又不見蹤影。
班長等人趕忙問我許妍說了什麼時，我不可置信道：「她說，玩笑而已，幹嘛生氣，現在，她玩夠了。」
我後退幾步，克制不住搖頭。
玩笑…
玩笑…
我好像知道，許妍為什麼要這麼懲罰我們了。
是唐晚。
唐晚，我，許妍，還有其他兩人，我們五人一個寢室。
高考出分那天，除了許妍，我們四人提前來到寢室收拾東西搬回家。
在許妍來之前，唐晚提出意見：「我們捉弄一下許妍吧，她今年復讀，肯定渴望一個好分數，讓她開心一下。」
我隻是默默收拾東西，想趕快回家，但唐晚真的給許妍發去了假分數。
用陌生號碼，給許妍發去出分短信，告訴許妍考了 610 分。
沒過一會，我就在朋友圈看見了許妍發出的喜詢，說她考出了理想分數。
其他人說唐晚玩笑開大了，唐晚不以為然。
但等我們回家後，許妍都沒有回到寢室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班主任就在群裡發了許妍的S亡讣告……
我陷入回憶無法自拔。
等大家都發現 3 分鍾倒計時自動開始後，急忙找解決辦法。
隻有班長站在我面前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他問我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出於心虛，我搖了搖頭。
見班長還沒走，我問他不去找線索嗎？
班長：
「沒有問題，就沒有答案。
「你是這次第一個開始倒計時的，我想看看倒計時後，會發生什麼事。」
我苦笑。
怪不得樂暖說大家都會S的。
班裡其他人會嘲笑許妍的身高，在背後說她壞話。
甚至我也想明白了許妍為什麼會問分數和志願。
這些都是她的執念。
我聽說，她第一次高考，考的還不錯，可就是沒上成大學。
更是因為心理壓力，多次請假，成績也下滑嚴重。
請假多了，還有人造她黃謠，說她交了校外的男友才成績退步那麼大。
我有些後悔，
為什麼不幫她說幾句話，為什麼不阻止唐晚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