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點興奮。
賀聲扔過來一套裙子：「新的，我姐穿不進留在這裡的。」
我說不好意思收下。
他咬牙切齒：「你還會不好意思？」
記仇了記仇了。
賀聲快速掃了眼我身上的浴袍，支支吾吾地說：「你穿那個不合適，會容易掉。」
哦哦。
車停到半道。
我去了後座換衣服。
賀聲下車回避。
心煩意亂地蹲在馬路邊上。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鬱悶地嚼著。
車窗被人敲了幾下。
裡面的人露出無辜的眼神：「我不會用拉鏈。」
他愣了幾秒，倉皇回過神，搓了搓臉，起身。
「轉過去。」
15
我問賀聲哪裡的男人最多。
他皺眉：「別學那些壞的。」
不聽話的男人咬咬就好了。
賀聲叫痛妥協。
「你動真格啊！」
他帶我去的地方叫酒吧。
我剛要學著那些人叫杯酒，男人急忙按住我的手，對服務員說：「給她來杯旺仔。」
我歪著頭：「旺仔是什麼啊？」
他眨了眨眼：「是個很厲害的酒，很適合你。」
哇。
賀聲真靠譜，這裡的男人真多。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隔壁座光著上半身跳舞的一群男人。
好羨慕。
立馬抓住正在喝酒的賀聲。
「我也要。」
男人被嗆得不輕，掙脫出自己的手。
擦了擦嘴後，直接拒絕：「不行！」
「謝青野要是知道了，
非剁了我不可！」
我抿了抿唇。
他眯眼捏住我的臉：「別想什麼歪主意！你要是亂來，我立馬給謝青野打電話！」
壞了，我的心思這麼好猜的嗎？
沒喝多久，賀聲收到了謝青野打來的電話。
他正要拒聽。
對方發來消息：「確定不接？」
威脅滿滿。
他好苦。
誰讓他有那麼多把柄在謝青野手上。
囑咐我：「你坐好，哪兒都不許去！」
「這裡有很多專門欺負女孩子的壞人！」
我在一顆一顆吃掉他剝的瓜子，點頭。
該聽話還是得聽話。
16
有人摸著我的頭。
嗓音裡帶著幾分雀躍：「你怎麼在這裡？」
我掀起唇角：「江從。
」
男人拎著西裝外套，臉漂亮得不像話，神態慵懶，袖間帶著清淡香味。
順勢坐下。
「謝青野帶你來的？」
我搖頭，指了指洗手間方向：「是賀聲。」
他給我擦著嘴，淡笑了一下。
江從身後跟著不少的人。
有人催促：「江總，陳總那邊在等著……」
男人放軟聲線哄道：「要跟我去玩玩嗎？」
我怕他聽不見，貼著他耳朵問：「你是想跟我親親？」
江從輕啄了下我的唇。
「對啊。」
他比我還像個妖精。
好會撩。
我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賀聲說的要我在這裡等他。」
做妖不能言而無信。
江從輕點著頭。
「好。」
「我忙完就來找你。」
正好，我還想問江從他朋友有沒有想養蛇的。
我本人的要求不高。
有錢的。
身材好的。
長得好看的。
17
我都快把瓜子吃完了，賀聲還沒有回來。
無聊啊無聊。
隔壁座的姐姐過來搭訕。
「妹妹，你都往我們那桌看了好幾眼了，喜歡哪個，說，姐姐送你！」
她真大方。
不過，我還是問了一句：「他們有錢嗎？」
姐姐摸著下巴琢磨：「反正沒我有錢。」
我眼睛一亮，拉住她的手。
「姐姐喜歡養蛇嗎？」
她面露難色，
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妹妹，咱可以換個共同話題聊嗎？」
把姐姐嚇走後，我又無聊了。
無聊到盯著前面一個男的在騷擾一個小美女。
一會兒摸她胸口，一會兒摸她屁股。
小美女捶他：「討厭。」
「不要。」
原來賀聲說得對，這裡確實壞人多。
那男的笑得色眯眯的，拽著她的手就要往樓上包間走。
小美女還在反抗。
「人家不要。」
「你好煩吶。」
我突然想起，電視劇裡這種下一秒是不是該出現英雄救美。
再看周圍的人，都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麼能這樣呢！
這英雄我做定了！
我拿起一罐還沒有打開的旺仔牛奶跟上去。
在那男的要把小美女推進包間時。
我大喝一聲。
「站住！」
18
賀聲在門口沒等多久。
謝青野帶著一身肅冷來了。
「人呢？」
他默默指著後面：「在那裡坐著的。」
結果一到。
臥槽！
「人呢！」賀聲連沙發底下都翻了。
連個蛇皮都沒有見到。
謝青野眼神冷靜。
他讓賀聲去找酒吧經理。
自己上樓逐一察看那些包廂。
很巧，碰到了江從那堆人。
「謝總怎麼來了？」
謝青野沒說話，掃視了一圈，沒在，又走了出去。
談話被打斷，那些人都在看江從的臉色。
男人若有所思。
這麼慌……莫非。
江從冷眼起身。
19
我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人。
「喂？」
不會被嚇S了吧？
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那一聲把倆人都嚇住了。
「放開她！」
小美女立馬推開男人，尖叫捂臉跑開。
做了好事的我喜滋滋就要走。
被男人拽住。
「敢壞我好事。」
「美女，是不是得補償我一下啊？」
「這麼漂亮，有男朋友嗎？」
我坦誠搖頭：「沒有。」
他笑了。
「那正好，哥哥做你男朋友，陪你玩好不好？」
我掙扎著：「不玩。
」
男人手貼上來：「少裝，就是想被我睡，玩什麼欲擒故縱。」
我突然又不想走了，微微歪頭。
「好啊。」
男人鎖好門後，轉身，沒看到人。
「小美人？」
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上自己的腿。
他低下頭。
是一條純白色的長蛇，吐著蛇信子。
我剛張嘴露出利牙。
男人尖叫一聲，瞬間暈倒了。
......
嗯？
不是說要玩嗎？
膽子居然還沒有賀聲的大。
門口響起很多腳步聲。
「這裡為什麼是鎖起來的？」
「不、不知道啊，謝總你等等，我立馬去找鑰匙。」
男人冷聲：「砸開。
」
聽上去人好多，我立馬又變成蛇，找了個角落藏著。
門被人幾下踢開了。
帶頭的是謝青野和江從。
倆人幾乎是同時看到我。
「謝小蛇。」
除了他倆，其他人在看到我出來後嚇得退了出去。
酒吧經理戰戰兢兢擦著汗：「謝總你們找的不是人嗎？」
江從動作溫柔地將我放在手上。
「有受傷嗎？」
我蹭了蹭他的手，表示沒事。
謝青野垂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皮帶都解了一半，想做什麼顯而易見。
酒吧經理有聽說過這位太子爺最近有養蛇的癖好。
但是他怎麼都想不到蛇怎麼會跑這裡來。
擦著汗，試圖解釋：「興許是個誤會呢？」
謝青野陰惻惻地說：「你的意思是，
她一條蛇，把自己鎖在這裡的？」
經理百口莫辯。
剛才明明是個女人啊。
江從讓他先出去。
酒吧經理如釋重負，且懂事地把門關上。
謝青野抽著煙，踩上那地上男人的手。
「說說看，你剛才是想做什麼？」
這囂張恣意的模樣。
把我迷得一愣一愣的。
江從懶散地靠著牆，輕撓著我的頭：「小蛇，少跟這種人接觸，太暴力了,不適合你。」
終於理解了那句話,一個帥哥旁邊是另外一個帥哥。
我開始認真思考。
要是這倆人都爭起我來,那我該選誰呢？
能都要嗎？
謝青野抖著煙灰，眼神淡淡地看過來。
我媽說過,好男人不嫌多，
一個也是要，兩個也是要。
20
我同時被倆人盤問著。
從他們的表情上看，我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我還是乖乖坐好了。
「謝小蛇。」
「你喜歡他？」這句話是謝青野問的。
他指著一旁的江從。
我點了點頭。
一個臉色冷峻,一個笑意溢出。
我補充了一句：「也喜歡你啊。」
謝青野臉色稍緩。
而後頓住,肅起臉：「不行,你隻能喜歡一個。」
我頂著滿臉問號：「為什麼？我又不是喜歡不過來。」
江從在旁邊偷笑。
很是玩味地說：「確實。」
最終，這場談話是以謝青野冷下臉結束的。
我不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麼。
我媽的男人多到數不過來。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爸是誰。
這在我們族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前幾天跟我媽說我隻有兩個男人時。
她說我沒出息。
我也覺得。
21
謝青野要和我結婚。
他說，隻有這樣,我才能專心喜歡他一個人。
我還沒有說話呢,江從替我拒絕了。
「你要尊重小蛇的選擇。」
對頭對頭。
「要結婚也是跟我。」
嗯？
不對呢兄弟。
既然兩個都想要,我說了個餿主意。
「你們打一架吧。」
沒人上當……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去。
而且還離譜。
說是京圈兩位富少為了一條蛇爭得不顧情面。
說他們是被我這個蛇精下蠱了。
冤枉啊。
連我媽都聽到了風聲,讓我趕緊離開京州。
這次我學聰明了,坐飛機。
當然,由於第一次當人,也不懂買機票的錢，用的是謝青野的卡。
所以，第二天連門都沒能出得去，就被逮住了。
江從也在。
他更恐怖，手裡還拿著鏈子。
我識時務，謊稱腿軟緩緩跪下。
「不封雷峰塔行嗎？我又不是白娘子。」
我看那酒吧就挺合適的。
謝青野把我摟到床上。
他說了一句很騷的話。
......
我緊急捂住他的嘴。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
江從出聲打斷我們。
悠闲地甩著手中東西。
「你別嚇她行嗎？」
我向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結果下一秒,江從就說了一句比謝青野更過分的話。
.......兩個都不是人。
——
江從消失了一天。
他不知道是用的什麼理由把謝青野騙走了。
「謝小蛇,你喜歡這個嗎？」
我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手指一涼。
男人低下頭親了親。
「這個戒指以後都不要摘下來，好不好？」
等謝青野回來看到後。
倆人爭著爭著就打起來。
趁沒人注意,
我給賀聲打去電話。
「快來救我出去！」
手機那頭的男人笑得蔫壞。
「好勒。」
22
番外。
謝青野祖上是除妖師。
當然,也不是姓謝的都能除妖。
他們有特異的捉妖技能。
到謝青野這裡是讀心術。
很小很小的時候,爺爺給他算過命。
說他會和一個妖有糾葛。
謝青野沒碰到過這些怪事，所以自然沒信。
直到那個冬夜。
他去車裡取東西，聽到一陣嘀咕聲。
「媽媽，媽媽，媽媽嗚嗚嗚嗚嗚嗚……」
「如果這時候來個大帥哥，讓我爽S也願意啊！」
謝青野見過不少女孩，
但是沒見過這種……
他突然也不急著拿東西了。
點了支煙,慢條斯理地吃著瓜。
聲音還在。
「好冷,好餓,要是有香噴噴的鮮牛肉就好了。」
「此時的我應該是在山洞裡冬眠,而不是在這個該S的寒夜躺在車上取暖。」
「真希望這會兒天降一個無敵大帥哥,帶我回家。」
謝青野走過去,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一條純白的蛇盤在自己的車上。
尾巴處有被人砸的傷口,血在凝固。
小白蛇無精打採的,但是在看到自己後眼睛都亮了。
「這麼帥，要是讓我親一口就好了！」
謝青野心裡在笑。
輕抬手指，低聲詢問：「要跟我回家嗎？
」
——
謝青野睡眠很淺。
所以當被窩裡的蛇變成女人後,他幾乎是瞬間睜開眼。
女人自然而然地靠過來。
她什麼都沒有穿。
謝青野緩慢地眨著眼，在消化這個震驚的事情。
連手都不敢動。
謝小蛇軟聲軟氣在他懷裡說：「什麼東西抵住我了？」
謝青野撤開遮在眼睛上的手。
冷靜下來。
推開她。
「謝小蛇，別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