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你告訴我到底怎麼能讓族人生下正常的孩子？
「別說是因為豬肉。
「那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告訴你，反正你也跑不掉了。
「不過是把寨子外面男人的精液逐個抹到山豬肉上。
「確保每條豬肉上的精液是不同人的，那麼生下的孩子就是不一樣的。
「就不會有破綻。」
「那些男人為什麼會配合你？」
「那有什麼難的？
「我專挑有錢的遊客，讓他們吃了山豬肉，告訴他們那是神肉。
「身體的反應是神意。
「再告訴他們與神女交合也是神意，是我們民族的風俗，並不違法。
「你猜有幾個人聽到這裡，再看到你的樣子，還會抵抗呢？
「特別是在這種遠離世俗塵囂，
仿若野生的環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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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終於明白了。
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詛咒。
這個寨子在十幾年前才因為人口普查才被發現。
幾百年來，全寨子男婚女嫁不出寨。
已經是無數代近親結婚了。
這才是生不出正常孩子的根源。
難怪在進寨子的時候，我就發現這些族人很像。
原來全是親戚。
白昭用大量淫羊藿喂山豬。
讓篩選出來的男人服食山豬肉的一部分，勾起性欲，慫恿其交合。
再利用他們的精液塗抹於山豬肉，制作成所謂的美人胚，塞到想生孩子的婦人身體。
兩個時辰後才取出，確保這些精子優先於她丈夫的。
從而避免近親繁殖。
而遊客基本不會回頭，
所以並不知道在這個偏遠的山寨還有他的後代，也少了麻煩。
每個婦人用的精液分屬不同人，也減少了相似或近親的風險。
真是思慮周密啊。
我忍不住笑了：「所以，根本沒有什麼竹簡？
「你費這麼大力氣又是為了什麼？」
他詭異一笑：「竹簡當然有。
「那是信仰，不然全寨子的人怎麼會團結一心呢？
「不過是誰寫的就不一定了。
「而且我說過，豬王一克千金確為實話。
「全寨子想繁衍的人，都要用幾乎全部個人財產，來換取一枚美人胚。
「因為他們相信，神女越美，孩子越強壯。
「遊客這片刻的歡娛也不是免費的。
「他們把錢事先給了寨子裡當作旅遊費用，所以算不得嫖，
也不違法。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我也吃了淫羊藿，所以這個月早就排過卵了。
「你知道了，又能奈何？」
他氣得咬牙切齒道：「你是想找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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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S了，你覺得外面那些等了那麼久的人會放過你？
「你我都知道，生下正常孩子的關鍵，並不是陰水，而是寨外男子的精液。
「我配合你獲取精液，外面的那些人又怎麼能知道呢？」
「還算識相。」
「可是前提是，讓我看看丘北北。」
「你看看也可以。
「正好讓你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她現在離開男人活不了。」
「她當初那麼愛你，
你把她變成這個樣子，就一點不覺得內疚嗎？」
「別提那個婊子，給我惹了多少麻煩。
「她偏偏在進寨子前，一個劈叉撕開了膜體。
「害得全寨子裡的人以為我騙他們，差點活撕了我。」
我想起了他阿爸之前給他發的信息，便嘲諷道：「北北根本不是劈叉撕裂，是你人為的，對不對？
「你以為馬上進寨子了，短時間撕裂看不出來，結果被人看出來了，是嗎？」
「閉嘴！」他有點惱羞成怒了。
我說得口幹舌燥，加上緊張，喝了一杯水。
他看我把水喝下去了，笑得詭異，說去幫我帶丘北北過來。
我從沒想過我們會離得那麼近。
我在 1 號，她在 12 號。
可是過去了十幾分鍾，他並沒把丘北北帶來。
反而是人群向神廟方向湧去。
接著，隱隱約約有了豬的慘叫。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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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忖，赫然看到了白昭帶著楚依依走了過來。
我記起了他們約好今天見面。
白昭應該是想著今天族人狂歡。
他也要和楚依依狂歡。
我這才明白，從頭到尾，他制作美人胚的目標一直隻是我。
不過是用豬王噱頭和我吃醋，去刺激楚依依來寨子裡而已。
楚依依看著我道：「呵呵，這種人還想與我爭，隻配躺在豬王故居裡。」
她說話是真歹毒啊。
白昭看著我漲紅的臉，冷笑道：「林曉溪，想和我做交易，你還嫩了點。
「告訴你，
你剛才已經喝進去了催情蠱了。
「不僅我要取你的陰水，我還要讓那些男人好好伺候你。
「寨子裡有多少戶求子，就有多少男人伺候你。
「我對你好吧？
「哈哈哈……」
「你……你不是人！你簡直就是魔鬼！
「你讓那麼多人輪 J 我？」
「這是你自找的。你想算計我，這就是懲罰。
「族人已經去神廟祈禱宰豬了。
「這儀式要持續到日落。
「你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到。
「我好期待！」
難怪他用豬王、一克千金、寨眼這些謊言，一層層誘惑我住進豬舍來。
原來是這裡最掩人耳目。
我猛伸出手，
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他用舌頭頂頂了被扇的臉頰：「你會為這一耳光付出更大的代價。」
他甩出了一個裝著冰袋的包：
「乖乖把每個人的區分裝好。
「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丘北北。」
一提到北北，我立即軟了下來，哭著道：「我配合你。你不要為難北北。」
「那就看你表現了。」
說著，他做了個手勢。
豬舍靠著寨子外邊的門猛地被打開。
一排人，戴著面具站在那裡。
我剛才一直留意寨子裡面，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了這裡。
我尖叫著喊著不要，逃進了帳篷。
第一個男人衝了進來。
我知道他們吃了山豬肉，甚或更厲害的催情藥。
已經是箭在弦上了。
很快就聽到我呻吟的聲音。
就像白昭所說，催情蠱可化所有感覺為愉悅。
第一個出去了。
一瓶液體從帳篷另一側遞出來了。
第二個進來了又出去了……
白昭聽著我的呻吟聲，把液體交給他阿爸，轉身去往神廟。
美人胚還沒制作完成，他要拖住族人，不讓他們到豬舍這邊來。
我這邊，無休無止，每一個人出去，都一臉餍足。
液體集齊。
我早就叫不出聲了。
白昭阿爸用盤子裝著山豬的肉條。
每條都有 3 公分寬，20 公分長。
他拿起一條，抹滿了液體，裝進罐子，再擺放到冷藏箱裡。
楚依依站在一旁一邊看，
一邊開心笑著玩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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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下，影影幢幢一些身影摸到了豬舍。
進過帳篷的男人們全部被抓了。
官方控制了白昭阿爸，解救了我和北北。
據說 1 到 12，每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個不幸的女子。
北北哭著說寨子裡沒有一個好人。
她清醒想逃時，被全寨老少一起圍堵抓獲。
她受到了全寨子的懲罰。
我心疼地抱著她安慰她，告訴一切都過去了。
可我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白昭被抓的時候還喊冤。
然而他讓人強我，並指揮一群男的進豬舍的視頻就是確鑿的證據了。
他猛然看向楚依依。
隻有她才有可能拍到那個視頻。
楚依依淡淡笑道：「是我幹的。
憑你欺負北北,就該S一千回。」
他不可置信道：「你……和她一伙的？」
楚依依道：「誰和她一伙？我們是S對頭。」
是的,我們確實是S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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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依依、丘北北和我，我們三個人是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
北北最小。
楚依依常說：「北北，我欺負她行。
「別人誰敢欺負她，我滅了他九族。」
我說：「北北,誰欺負都不行,你欺負也不行。」
北北說：「別吵了，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好像我們三個人都食言了。
回孤兒院的路上，楚依依說我真豁得出去，那麼多男人。
我道：「怎麼可能便宜他們？
「他們不過是喝了老娘的洗腳水後自嗨。
「你忘記咱們孤兒院後的紫色喇叭花了嗎？」
丘北北道：「那他們全按照強J被抓,不是很冤枉？」
「有什麼好冤枉的？
「都有妻兒、子女、女朋友,卻打著旅行民俗這些噱頭想著獵豔。活該！
「我喊不要，他們還是要上。
「這不是強J是什麼？
「未遂是因為我機智。」
楚依依用鼻子哼道：「嘁！還機智！
「火車上那麼明顯的白昭同伙,都有人發現不了。
「買卵還專門找孤兒，就為了出事兒沒有父母家人找上門的麻煩,還有人往前衝。
「還有臉說自己機智。」
這個S丫頭！就知道戳人S穴,難怪沒有朋友。
北北又問：「那你怎麼克服情蠱的？」
我道：「我那榨汁杯底座是九轉鴛鴦壺啊。
「一半裝的紫花果子，用在了白昭和那群男人身上。
「另一半是草果。
「草果就可解情蠱。
「隻是你中蠱日久，需要多喝幾次才能徹底解除。」
北北黯然道：「原來這麼簡單。
「可寨子裡那麼多人，除了白昭和他阿爸,都沒受到懲罰。」
我也不忿道：「真是沒天理！」
楚依依一撩長發,不屑道：「那是你們兩個笨。」
「你做了什麼？」我和北北一起吃驚地問。
她詭異一笑道：「我可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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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昭要求見我。
他說他阿爸什麼都沒幹,求我不要追究他阿爸。
我問：「你那麼愛你阿爸嗎？」
他說是。
我問：「你覺得你阿爸說遇到神父是假話吧？
」
他說：「那當然。就是為了增加神秘感,更好糊弄寨子裡的人。」
我意味深長地笑道：「你說那麼多假話,我都差點信了。
「隻有你阿爸遇見神父這句是真話,我卻差點沒信！」
「你胡說！」
S人誅心，他徹底崩潰了。
29
一個月後,警察又聯系我,問我們三個有沒有頭痛、頭暈、無力這些症狀。
我說有過感冒。
警察通知我趕緊去做艾 Z 病毒檢測。
說雲邊寨青壯年男女因為不明原因全部感染了艾 Z。
我嘖嘖道：「不知道他們造了什麼孽,受到這種報應。難道真是老房子亂著火了？」
我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現出，白昭阿爸轉頭的時候，楚依依把一袋子濃白液體灑在了肉條上。
她說滅九族就是滅九族。
S丫頭，她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
番外
1
我自責且痛心。
我害了北北。
她說去賣卵遇到了相愛的人。
我說那人就是騙子。
後來她就失聯了。
我找到了她的日記。
才知道原來她是為了給我湊出國參賽的費用，才動了賣卵的心。
而我卻一直罵她是傻瓜。
她說沒跟男友提起我。
想等到從寨子裡拿錢回來給我,證明他們是真愛，再介紹我們認識。
日記隻記到寒假前一天。
那天本來我們該一起回孤兒院的。
她省吃儉用,也要給娃娃們帶禮物。
她從來都是善良又心軟的。
我報了警,警方很慎重。
派人扮作遊客化裝偵察。
可是一點犯罪證據都搜集不到。
白昭非常狡猾。
北北矢口否認是被迫的。
她說她自願留在雲邊寨。
不論誰找她，都是基於走婚風俗,你情我願。
而所謂的催情蠱，醫院根本檢查不出來，也沒有科學依據，更不可能據此定罪。
我忽然想起北北日記裡說，那個人渣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我就有機會親自救回北北。
好激動。
我去了她說的那個貼賣卵廣告的地方。
一切重演一遍。
可惜我的北北回不到從前了。
2
丘北北
看出兩個姐姐都因為雲邊寨的經歷深深痛苦自責。
我便不小心狠狠摔了一跤。
醒來時,對那段經歷失憶了。
兩個姐姐的表情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真好！
那我就失憶下去吧。
3
「你裝作相信北北失憶的樣子真笨。」
「你又好到哪裡去了？不一樣差點露餡？」
「我當然比你好。
「我在研究受害者心理學。
「我希望有一天能幫助所有有心結的受害人。
「讓他們知道有錯的，從來不是自己。
「自己並不低人一等。」
「我也在寫關於受害者的小說。
「等我小說的讀者上億，比你那個研究更能幫助受害者。
「我要讓北北能接受完整的自己。
「我說到做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