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女兒天天哭:「爸爸你不要S啊,我還沒活夠啊,我才五歲。」
正義感爆棚的我一腳踹開他家的門,結果盯著他的臉入了神。
「呃……或許,你想要個美麗多金還大方的老婆嗎?」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女兒先抱住我:「媽咪!」
後來,我爸逼我回家聯姻。
我不得已拋下他們。
婚禮上,父女倆現身搶婚。
病弱清冷的男人搖身一變成了港圈太子爺,西裝革履,氣勢森然。
「我老婆,誰敢娶?」
1
為逃避聯姻,我躲到了一個廉價小區裡。
隔壁新搬來一對父女。
我們打了個照面。
男人一副要S不活的病態模樣,
一步三喘,好似隨時會倒下。
但那張臉,實在貌美!
五官如希臘雕刻般,柔和又神秘,骨相尤為優越。
那雙深邃潋滟的桃花眼一掃過來,我幾乎立馬挪不動道了。
可下一秒。
「咳咳……」
男人眉頭緊皺,咳嗽似乎牽動著五髒六腑。
讓他臉色變得蒼白,眼角被刺激得微微泛紅。
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身側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一下紅了眼睛,焦急又無措:
「爸爸,你還好嗎?」
「你不要丟下熹熹,熹熹一個人害怕。」
男人勉強止住咳嗽,揉了下小女孩的腦袋,安撫:
「我沒事,先進屋吧。」
他看著虛弱的要S,
我卻覺得……好澀氣!
很好欺負的樣子……
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男人視線移過來,朝我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你好,房子隔音看著不太好,後面如果吵到你,還請見諒。」
我感覺渾身都被這個笑蠱住了。
腦子裡隻剩下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
等我回過神來時,男人已經牽著小女孩進屋了。
「嘭」的關上了門。
忘記問名字了,好可惜。
算了,他有家庭了。
2
房子是老小區,隔音真的不太好。
我時常聽到隔壁的咳嗽聲,還有小女孩的哭聲。
小女孩母親也遲遲不現身。
終究於心不忍,
我打聽了一下父女倆的情況。
男人叫沈冽,25 歲,公司破產,身負巨債,焦慮又脆弱。
他女兒叫沈熹,才 5 歲,本該上幼兒園,但因為家裡破產,隻能和沈冽待在破舊出租屋裡。
至於沈熹的母親,據說是難產去世了。
這天,我聽到沈熹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爸爸你醒醒啊。」
「你不要S,不要丟下我。」
我心裡一緊,瞬間開門衝了出去。
隔壁房門大開,沈冽倒在地上,旁邊散落一堆蔬菜。
想來是買菜回來就暈倒了。
我急忙進去,一邊打急救電話,一邊安撫沈熹。
「寶貝別怕,姐姐在呢。」
掛了電話後,我查看了一下沈冽的呼吸。
還好,還活著。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沈冽好瘦。
蒼白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臉頰也有些凹陷,眼底一圈烏青。
露出的脖頸隱約能看到些許傷痕。
看來吃了很多苦。
心裡無端生出一絲心疼和不忍。
沒多久,120 來了,我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醫生一頓檢查後,面色有些凝重。
「他身上有很多刀傷,沒有及時處理,有些已經流膿發炎,這才導致他高熱昏厥。」
「還有他的小腿和手臂,有兩處很嚴重的貫穿傷。」
我一驚:「這麼嚴重!」
我低頭看向沈熹。
她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睫毛湿漉漉的,依賴地抓著我的手。
算了,她一個五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
估計是沈冽的債主幹的……
醫生讓我去交費,
沈冽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然後隱晦提醒我可以報警,這種程度的刀傷已經構成傷害罪了。
我感覺沈熹一下攥緊我的手,害ƭûₒ怕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想了想,沒有擅自做主。
先等沈冽醒了,問問他再說。
交費流程有點麻煩,我囑咐沈熹在病房陪著沈冽,等我回來。
她雖小,但聽得懂話。
乖乖點頭。
病房裡,沈熹小小的一團,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抓著沈冽的手小聲地哭。
「小舅舅,你撐一下,你千萬別S嗚嗚嗚。」
「爸爸媽媽還等你回去救他們呢,小舅舅……」
沈冽的手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一片白,有一瞬間他以為這是天堂。
直到耳邊傳來沈熹的哭聲。
沈冽僵硬地扭頭:「別哭,這是哪兒?」
沈熹忍著哭腔,抽噎著說:
「是醫院,是隔壁的漂亮姐姐送你來醫院的,她去交錢了,剛才醫生叔叔說你需要住院。」
「小舅舅,你還好嗎?還疼不疼?」
沈冽沉默片刻。
垂眸,斂去眼底的算計。
「你知道漂亮姐姐叫什麼嗎?」
「我聽到醫生叔叔喊她的名字了,好像叫……謝明薇。」
3
我回到病房時,便聽到沈熹抽噎又倔犟的聲音:
「爸爸,熹熹從小就沒有媽咪,不能再沒有爸爸了。」
「熹熹才五歲,熹熹不想做孤兒。」
「爸爸你要堅強起來。
」
我心疼得一塌糊塗。
推門進去,看到沈冽已經醒來,坐在床頭。
他吃力地抬手,摸了摸沈熹的小腦袋。
臉色蒼白,眼神卻柔軟。
聽到推門聲,兩人同時看過來。
沈冽輕柔的目光一下攝住了我的心髒。
我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他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勾人奪魄的笑。
「你好,我叫沈冽。」
我聽到自己痴痴的聲音:
「我叫……謝明薇。」
天吶,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怎麼會有這麼好聽的聲音!
我感覺他連呼吸都在勾引我。
「那個……或許,你想要個美麗多金還大方的老婆嗎?
」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我突然反應過來嘴巴禿嚕了什麼。
立即捂住嘴,緊張地看向沈冽。
沈冽瞳孔微睜,愣了一下。
我腦子飛速運轉,想轉移話題。
沈熹卻噠噠跑過來,一下抱住我的腰。
仰頭甜甜地喊:「媽咪!」
「!!!」
我心口一滯。
慌亂又無措。
「你……我……這……」
手足無措之際,沈冽那邊傳來低低的笑聲。
從容又無奈。
「熹熹,過來,別嚇到謝小姐。」
沈熹嘴巴一癟,有些想哭,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我。
回去時腦袋耷拉著,
失落極了。
沈冽嘆了口氣,抱歉地看著我:「從小到大,她沒怎麼接觸過母親這個角色,剛剛冒犯了,謝小姐別在意。」
我急忙擺手:「是我說錯話了,你別介意就好。」
同時,看向沈熹的眼神更為心疼。
「醫生說你身上有很多刀傷,需要……報警嗎?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我目光停留在沈熹身上,沒留意到沈冽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等我視線移過去時,他臉上隻有絕望和為難。
「不了,但還是要謝謝你。」
「治療的費用我會想辦法籌齊還給你的,給我點時間就好。」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堅持,隻點了點頭。
「不急,我也不缺錢,你先好好養著。」
沈冽感激地看我,
又說了句「謝謝」。
4
之後幾天,沈冽住院,有護士照顧著。
沈熹還小,醫院病毒多,不好一直跟著他在病房裡,我便把沈熹接到了我那裡。
一來二去,我和他們父女倆熟了起來。
沈冽出院那天,說要感謝我,請我吃飯。
他特意去買了菜,要親自下廚。
我有些擔心他的傷,但想到出去吃他可能沒錢,隻能去他家幫忙打打下手。
但沈冽不許我動手,說:
「想幫忙的話,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麼,或者在我旁邊,看著我,就可以了。」
他說這話時,手裡還在切菜。
隻是抽空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從小嬌生慣養,的確不會這些。
便站在門口,看著他忙碌。
沈冽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他虎口和指腹有些薄繭。
切菜備料,有條不紊。
怕我無聊,偶爾回頭和我說幾句話,話語間充滿了包容和寵溺。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我們像新婚的小夫妻。
甜蜜又日常。
這就是,人夫的魅力嗎?
等飯做好,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我和沈熹坐在餐桌上,等著沈冽把菜端上來。
「最後一道,冬瓜排骨湯。」
沈冽取下圍裙,坐在我對面。
「嘗嘗味道怎麼樣,喜不喜歡。」
我卻留意到,他手臂衣服洇紅了一小塊,心裡不由一緊。
「你的傷……」
沈冽低頭看了一眼,沒太在意。
「可能是剛剛不小心把傷口崩開了。」
「沒事,你們先吃,我去處理一下。」
他起身,進了臥室。
我不太放心。
「寶貝你先吃,我去看看。」
沈熹乖乖點頭。
我來到臥室門口,敲了下門。
「沈冽,需要幫忙嗎?」
沈冽聽到聲音時,正要把上衣脫下。
本還算小心的動作突然變得粗獷,上身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噴張。
傷口瞬間崩開。
他卻好似感受不到痛一樣,眉頭都沒皺一下。
安靜等了一會兒,確定血液滲透紗布後,才緩慢看向門口。
5
我等了一會兒,房間裡傳來沈冽嘆氣的聲音。
「可能需要。」
推門進去,
印入眼簾的是沈冽貼滿紗布的後背。
星星點點的紅溢出。
他後背的傷口也崩開了!
我知道他身上有刀傷,但不知道……竟這麼多。
沈冽轉身,有些抱歉。
「嚇到你了嗎?」
我才看到,他身前傷口更多。
幾乎沒一塊好肉。
我眼眶不自覺紅了。
難怪醫生說報警。
「你……還好嗎?」
傾家蕩產,被債主尋找,受傷,要保護沈熹。
他……是怎麼挺過來的?
沈冽抬手,幹燥溫熱的指腹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我才意識到,剛才哭了。
我匆忙低頭:「抱歉。
」
我有點感性。
沈冽反而安慰我:「我沒事,傷口大多都愈合了,別擔心。」
「需要重新上藥包扎一下,你可以幫我嗎?」
我點頭。
拿著藥來到沈冽面前。
我小心翼翼拆開紗布。
他雖有些清瘦,但身上的肌肉並沒有消失。
縫針的傷口猙獰醜陋,泛著紅。
我擰開碘伏,棉籤蘸取,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
房間裡安靜至極。
隻聽得到我們倆清淺的呼吸聲。
我怕弄疼沈冽,下意識朝他傷口輕輕吹氣。
慢慢的,沈冽呼吸加重了一些。
「砰,砰,砰。」
強有力的心跳聲似要擊穿我的鼓膜。
我手頓了頓,低頭掩飾。
可下一秒,一隻粗礪的手抵住了我的下巴。
略微一抬。
我被迫抬起頭。
隻見沈冽神色有些許狼狽,耳尖紅到滴血。
「別看。」
聲音喑啞,帶著壓抑。
我反應過來。
那砰砰的心跳聲,不隻是我的。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沈冽,你心跳好快。」
「你在想什麼?」
曖昧的氛圍在無聲的對視中悄然滋生。
沈冽垂眸凝著我,喉結上下滾動。
這時。
「咚咚咚。」
「爸爸,姐姐,你們好了嗎?」
「飯菜要涼了。」
沈熹的聲音瞬間把我和沈冽的思緒拉回來。
我避嫌似的後退了兩步,
莫名心虛。
沈冽朝門外喊:「馬上。」
我咳了兩聲:「先上藥吃飯吧。」
人家渾身裹著紗布呢,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沈冽也點頭。
「嗯。」
5
這頓飯吃的和樂融融。
沈熹左邊喊爸爸,右邊喊姐姐,夾菜更是一碗水端平。
沈冽一個我一個。
「姐姐你多吃點。」
我悄悄提醒她:「喊岔輩了寶寶。」
應該喊我阿姨。
畢竟,我對沈冽有不可描述的心思。
沈熹捂嘴笑,看了兩眼沈冽後,往我這邊挪了挪。
在我耳邊輕輕喊:「媽咪。」
「我爸爸一直單身,很好拿下的。」
我眼睛亮了亮。
那頭,
沈冽視線掃過來,帶著一絲無奈。
我立即捂住沈熹的嘴,「噓。」
「吃飯吃飯。」
「嘻嘻,吃飯吃飯。」
沈冽笑著搖搖頭,給我和沈熹各自盛了一碗湯。
「謝謝爸爸。」
「謝謝。」
我很少在飯桌上享受過這種溫暖和諧的氛圍。
記憶中,家裡的飯桌上,爸媽身邊坐著的永遠是弟弟。
就連這次聯姻,也是為了給謝明潭鋪路。
說不嫉妒不難過是假的。
想著想著,心情有些低落。
沈冽敏銳的察覺到了,提議:
「這邊好像有個夜市,還挺好玩的,晚上要去逛逛嗎?」
我抬眼,勉強笑了笑:
「你的傷口才崩開,先好好休息養一養吧,
下次再去玩。」
最近我爸一直在找我,夜市人多眼雜的,保不齊會被發現。
沈冽眼裡閃過一抹失落,點了下頭。
莫名的,我忽然有種負罪感。
他好像,是在討好我。
「那個,我請的阿姨辭職了,我又不會做飯,能不能麻煩你……」
沈冽眼睛一亮:「不麻煩。」
「能幫到你,我很高興。」
我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在勾引我。
絕對在勾引我!
沈冽有一雙傳說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