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剛還一個兩個冠冕堂皇搞出什麼君子協議。
還喊著什麼公平公正。
可笑至極。
真要公平,憑什麼隻有七個大宗門瓜分?
按道理,應該把蓮子剁成渣,人人有份才叫公平。
我忘了一個致命問題。
那群人財大氣粗,我是撿了不少好東西。
但瘦S的駱駝比馬大。
一記追蹤爆破符成功將我從劍上擊落。
我渾身漆黑,頭發炸開,狼狽至極。
彈幕嘲笑聲一片:
【道友好雅興,又跳傘呢?】
【有錢就是好,還能順手給敵人做個離子燙。】
【道友你這是被資本做局了。】
【道友在掉鏈子這件事上真是從不掉鏈子。
】
爆破符威力太大,我被炸得毫無反手之力。
眼睜睜看著自己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10.
渾身筋脈滯堵,靈氣運行不通。
我無力地在地上躺了許久。
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掙扎著爬起身。
調整氣息,打坐運轉,卻發現周圍氣息混沌斑駁。
靈氣,魔氣,仙氣混雜在一起。
我的靈魂在被撕扯,五髒六腑被擠壓,感覺很不妙。
我很快意識到,我掉進了仙魔大戰的古戰場。
彈幕都有些扭曲了:
【輕舟已撞大冰山。】
這裡無法使用靈力,若不能盡快出去,仙魔兩方遺留的執念會把靈魂撕成碎片。
我強撐站起身,在戰場不斷摸索著,能解開靈力的方式。
跑了兩圈下來,方法沒找到。
破銅爛鐵撿了一堆。
彈幕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道友你是不是忘了你歷劫是為了幹啥的?】
【撿破爛上癮了還?】
我嘆氣:「沒辦法,太窮了。」
天道給我的身份永遠都這麼寒酸。
窮追不舍簡直是我的代名詞。
貧窮追著我不舍得離開。
我還沒感嘆幾句,一隻裹挾著魔氣的手朝著我掐了過來。
我毫無反手之力。
那道黑影終於露出真容。
一身冒著黑氣的衣服,不用猜我就知道是魔族。
隻是身上魔氣更加醇厚。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已經很多年沒人來這裡了,有什麼遺言?」
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滿眼悲愴,哽咽道:「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那魔族似乎沒聽清,眉頭緊鎖:「你說什麼?」
我垂頭:「我說。」
本命劍已然到我手中,寒光爍爍的劍刃劃破空氣,直直刺進他的腹部。
魔族將我扔到一邊,嗤笑:「以為耍這種手段就能S了我嗎?」
我勉強穩住身形,也沒有繼續廢話,拿著劍繼續朝他身上扎過去。
魔族也不傻,站在那等我S,當即避開了。
往他身上扔出一堆破爛。
魔族下意識伸手去擋,我二話不說拿起劍就跑。
開玩笑,那可是魔神,就算隻剩一縷殘魂也能把我捏碎。
在我狂奔的路上,彈幕靈光一閃:
【道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個魔神其實是天道?】
【你這次的劇本好像是,神女愛蒼生,也愛一人。】
11.
據彈幕看遍小說,電視劇的經驗,他們給我推測出了這次我的劇情。
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是和魔族勢不兩立的正道之光。
以拯救蒼生為己任。
卻在拯救世界的路上遇到了萬年前的魔神。
並且愛上他,和他相愛相S。
最後會犧牲自己感化他。
我提著劍,掉頭就走。
彈幕有些傻眼:
【不是,你不是跑出來了嗎?回頭幹嘛?】
我面無表情:「感化他去。」
魔神看到我回頭,很是詫異:「回來送S?」
我深呼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你信不信,我其實喜歡你很久了。
」
真摯的表白讓魔神眼神玩味:「喜歡……我?你怎麼證明?」
我從儲物袋拿出一條褲衩:「看到了嗎?這是定情信物。」
彈幕無語:
【天道褲衩都隨身帶著?】
趁他發愣,我朝他扔出一個瓶子。
瓶子裡的液體清澈,也沒什麼異味。
但魔神剛接觸到,整個魔面色扭曲,不斷幹嘔。
「你到底做了什麼?這個味道為何會如此惡心?」
彈幕沉默了:
【那不會是忘川水吧?】
我沒廢話,提劍就朝著魔神捅。
彈幕咆哮:
【這就是你說的感化?】
一開始沒想到這是天道,隻惦記跑路了。
我一劍一劍朝著魔神捅,
我捅一下,他幹嘔一聲。
彈幕試探道:
【他怎麼這個樣子?】
我咧嘴:「我給劍上塗了忘川水,S不S也得惡心S他。」
在魔神吐得昏天黑地時。
我拿出人皇幡:「魔神大人,裡面請,人皇幡內雅座一位!」
彈幕疑惑:
【那玩意不是萬魂幡嗎,咋還成了人皇幡?】
我看著彈幕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心給他們解釋。
「在魔修手上叫萬魂幡,到我手上就是人皇幡。」
彈幕:
【那你的人皇幡為什麼打開後那麼吵。】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我得意一笑:「我尋思,生靈萬物都能進去,就扔了點蚊子。」
彈幕沉默了一瞬,又沸騰了起來。
【再塞點蟑螂吧,
這玩意生命力強,繁衍也快,生生不息的。】
12.
收了魔神,古戰場也沒那麼難出了。
隻是,我剛走出來就撞上一群兇神惡煞的修士。
「無恥小人,還我法器!」
「朗朗乾坤,世風日下,修真界竟出了你這個敗類!」
他們痛心疾首,慷慨激昂,煽動人心。
將我視做修真界的恥辱。
彈幕和他們一起譴責:
【竹不清,霧不清,無良劍修害人精!】
他們人多勢眾,還財大氣粗,法器符箓不要錢朝我砸。
我左閃右避,狼狽至極。
彈幕闲著說話不腰疼,好一頓風涼:
【道友的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你記住,別管記住什麼,你先記住。】
【我是學心理學的,
以我的經驗來看,你現在肯定很著急。】
意料之內的全是廢話,半點有用的都沒有。
我正不斷閃躲著面前的攻擊,身後突然出現一張爆破符。
還好我一直提防著,躲開了。
我雖然有時候手段不太正統,但修煉的是正道。
人皇幡這種東西,我實在不忍心用在他們身上。
我目光逐漸堅定了起來,看向那群人。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們對我的話嗤之以鼻:「繼續打,別讓她逃了!」
我悄悄給自己抹了一把藥粉,打開人皇幡。
一團黑影朝著他們撲過去。
他們驚恐:「那是什麼東西!」
「好像……好像是蚊子!」
蚊子可能不算什麼,
但是我的人皇幡裡出了魔神就是蚊子。
魔神在數以萬計的蚊子裡都得被吸兩口血。
這些白白嫩嫩的修士,蚊子看到恨不得將他們都抬走。
他們不甘問我:「你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可我是小人。」
我施施然離開,不帶走一隻蚊子。
甚至還有興趣回一下彈幕:「你問我藥粉?哦,驅蚊粉。」
提到藥粉他們就來勁了:
【所以,你給你師兄撒的到底是什麼藥?】
【騙騙別人是合歡散就算了。】
【辣椒面嗎?感覺顏色不對。】
我微微一笑:「生姜粉。」
彈幕繼續問:
【那給師兄吃的是絕育丹吧?】
看到彈幕提起師兄,我才發現。
拾荒跑路的時候,
我好像把師兄推給合歡宗了。
13.
想到這,我馬不停蹄往合歡宗趕。
彈幕都意外:
【不是,她和淡淡師兄關系什麼時候好起來了?我看漏了嗎?】
我人剛落地合歡宗門口,就被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攔住了。
他二話不說就往我身上撲:「恩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頓時如臨大敵,拔劍防守。
少年楚楚可憐看向我:「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救下來的小狐狸啊!」
果然,少年眼底青黑,不愧是御獸宗。
我收起劍,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往裡走。
但他不依不饒:「恩人!你救了我的命,按理來說,我應該以身相許。」
我著急師兄,沒空陪他鬧。
隨口敷衍:「那就別按理。
」
少年哽住了:「恩人,不報恩我會日夜愧疚的,您就允許我報恩吧。」
我目光松動了一些:「好吧……」
話沒說完,他就朝著我狠狠撲過來:「去S啊你!」
卻被我一劍捅穿。
少年嘴裡流著血,不可思議地看向我:「你……你怎麼發現的?」
我冷笑一聲:「防人之心我有。」
害人之心我也有的是。
我心裡惦記師兄,快刀斬亂麻將那個S狐狸捅S。
不忘把他的妖丹和雪白無暇的皮毛帶走。
我是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
他報恩才有鬼了。
彈幕誇贊:
【道友不愧是道德標杆。】
至於從狐狸嘴裡飄走的那一縷黑煙,
我現在沒空管。
畢竟天道,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能弄S。
師兄看到我就像看到親人似的。
痛哭流涕,看不出半點人淡如菊的模樣。
「求求你,再給我吃點絕情丹,我真受不了了!」
我冷漠伸手:「給錢。」
師兄壯士斷腕般將儲物袋送到我手上。
不忘叮囑我:「要藥效大的!」
「得加錢。」
我來找師兄本來就為了儲物袋,用我的東西換我的東西。
師兄做夢呢?
師兄痛定思痛,又扔了一個儲物袋給我。
「快點!」
錢到位,我一直都很好說話的。
二話不說遞了一顆丹藥給他。
師兄吃完,整個人都淡然了許多。
彈幕刷得飛快:
【淡淡師兄吃絕育藥上癮了吧?
】
【吃多了會不會產生抗藥性?我建議割以永治。】
【你要毀了淡淡師兄嗎?】
14.
不得不說,魔修搞宣傳洗腦那一套是很有效果的。
魔神就剩一縷魂魄,都被他們供奉起來。
很快就稱王稱霸,叫囂著要一統天下,極為團結統一。
而那些大宗門卻還畏畏縮縮,你推我阻的,誰都不願意衝鋒陷陣。
我堅信一句話,恨比愛長久。
所以,我穿著拾荒那一身衣服在各大宗門晃了一圈。
然後路過魔修陣營時,果斷換上那件庫庫冒煙的魔修衣服。
誤導他們,讓他們以為自己是被魔修打劫了。
他們敢怒不敢言,又想報仇,又不敢招惹魔修。
這個時候,恢復本來面貌的我猶如天神下凡一般站了出來。
「道友們!魔修卑鄙無恥,掠奪我們的法器,攻擊我們的同胞,此等血海深仇,不可不報!隨我一起報仇雪恨,解救蒼生!」
修士被我鼓舞,鬥志昂揚舉起武器就要攻打魔殿。
彈幕卻很無語:
【道友你說得那些,確定不是在描述自己?】
那些修士哪知道是我,現在都把魔族視為仇敵。
完全喪失理智。
勢要取走魔神首級。
我們憑借滿腔熱血,一路打過去。
很快魔族潰不成軍。
當然,人數之上,我們不佔優勢。
魔族再怎麼陰損無底線,也不可能比得上彈幕。
什麼在魔族營地撒引獸粉,合歡粉,再用大陣封鎖。
那一夜,魔修慘叫連連。
修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但誰都不敢出聲。
我繼續給他們打雞血:「各位道友,勝利就在眼前,奪登臨之首功,成不世之英雄!」
就這樣,我們一路順順利利打進魔殿。
魔神再怎麼風光都是萬年前的事了,現在就一縷殘魂。
見我們人多勢眾,忍不住和我打起了感情牌。
「世間萬物,都有生的機會,你不能這樣!」
我義正言辭:「除魔衛道,刻不容緩。」
說罷,我就拎著劍朝他一陣攻擊。
銀劍直直捅向魔神的心口。
他雙眼赤紅,眼淚從眼尾落下,笑容悲戚。
我才不管,又朝著他丹田捅去。
誰知道他的S穴在哪。
15.
反正我挺有時間,幹脆什麼地方都試一下。
但魔神生命力還是比較頑強的,
給他捅成篩子,都還有一口氣在。
直到我捅到他的小拇指,他才真真怕了。
魔神渾身發抖,仍舊梗著脖子不敢質問。
「生來就是魔神,難道就是我的錯嗎?魔難道生來就該S嗎?」
我沉默了一瞬,然後狠狠捅過去。
「你不S,難道我去S嗎?」
被戳到S穴的魔神終於灰飛煙滅。
彈幕咆哮:
【不對!你給他S了幹嘛?那是天道啊!你不想回去了嗎?】
【情劫啊!他S了,你和誰歷去?】
我皺眉,一把抱住身旁的銀發大帥哥。
「別說了,我的寶寶馬上要不高興了。」
彈幕有些傻眼:
【她哪來的道侶?】
我摟著帥哥給彈幕介紹:「忘了說,他叫,
偷看師尊洗澡被當場抓包後,我……」
彈幕沉默了:
【劍修老婆是本命劍,沒毛病。】
【不是,你的劍靈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意見嗎?】
我反駁:「獨一無二,還炫酷,怎麼會有意見?」
彈幕:
【你覺得是就是吧。】
16.
我拾荒,禍水東引的事還是沒瞞住。
但我誅S了魔神,也是大功一件。
他們想要譴責我,但看到我的劍,又慫了。
隻能在背後小聲蛐蛐,說我道德敗壞。
這我不置可否。
畢竟,修仙第一步,橫掃道德,做回自我。
我缺德得大大方方。
師兄也是來歷情劫的。
上一世,
因為我將他的絕情丹換成絕育丹。
導致他沒能和聖女愛恨糾纏。
所以才會下界歷情劫。
本來,他對我是有怨氣的。
但自從合歡宗經歷了那麼一番。
師兄徹底斷情絕愛。
就差揮刀自宮了。
至於合歡宗做了什麼。
我就不多少了,總之,我去的時候,師兄他的衣服所剩無幾。
甚至到了最後,師兄對我還有一點感激。
他再次飛升時,握著我的手:「師妹,絕情丹還有嗎?」
如果不是怕讓他爽了,我一定抽他。
絕育丹吃上癮了。
至於我,飛升這件事我暫且不考慮。
滅了天道化身,這個世界也平衡了。
再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情愛愛。
修真界,本就實力為尊。
天道不公,將資源傾給自己看中的氣運之子。
他下界歷情劫,也比旁人多了一些神通和身份。
這種天道,存在也沒什麼用。
彈幕震驚:
【所以,你一直想得都是滅了天道?】
【不是,咱們不都是一起缺德的嗎?為什麼你突然有這麼大的計劃?】
【那你之後的計劃是什麼?】
我勾唇一笑:「拯救蒼生,不過在此之前咱得有錢。」
本命劍保養很費錢的。
我費心費力兩輩子,才孵化了我的劍靈。
劍修就是這麼窮的。
彈幕也放松了下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個世界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但天道的偏袒,讓尋常人更加艱難。天道如此不公,便滅了天道,我正在組建滅天道小隊,誰能 v 我 50,給我的本命劍升級?】
【有人 O 我五十嘛,因為生活不光磨平了我的稜角,還順便把所有出路堵上了。】
【……】
17.
滅天道需要很多準備工作。
比如,我很需要錢,給我的本命劍升級。
但介於我惡劣的行為,這個世界的修士也求著我飛升。
去仙界禍害別人。
也因為我的原因,劍修名聲又一次壞透了。
隻要遇到劍修,他們一言不合就開打。
彈幕點評:
【劍修口碑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