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家宗門成立仙盟,而那名弟子一身仙骨,大義滅親,自然被推崇為宗門仙主。
在那位林仙主的帶領下,仙盟圍攻凌天宗月餘,如今那老頭子和一群弟子都已油盡燈枯,咱們現在去,正好趕上立功。」
另一人道:「就算沒有功勞,凌天宗亡,裡面寶物無數,咱們也能搶一波熱乎的!」
我再也壓不住怒火,拔劍一掃,那人的發髻被我斬成地中海。
他嚇得跌落本命劍。
另一人急忙拔劍:「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突然出手?」
「容渺!」我手指代劍,輕輕一掃就把他打下劍去。
他墜落時還在大喊:「竟是凌天宗容渺仙子!
難怪凌天宗這麼輕易就被擊破,原來是容渺仙子不在,可凌天宗大勢已去,以你一己之力如何能扭轉局面,與萬人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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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他們說的林仙主不會是林鳶鳶吧?】
【林鳶鳶奪了反派氣運,不是要做凌天宗宗主嗎?怎麼成了仙主要滅凌天宗?】
【你們記不記得反派起初無法凝成金丹,被奪氣運後就有了金丹?我要是沒記錯,宗門裡有人說過反派開靈竅很遲,是靠師尊幫助才開了靈竅。以反派的修行天賦來看,她不應該那麼遲開靈竅的。】
【樓上什麼意思?你是說反派其實是魔族人?萬靈之中,隻有魔族人沒有靈竅,所以師尊給了她一個能代替靈竅的東西,但就是無法凝成金丹。
反派離開宗門那天,師尊沒有剔她仙骨,廢她修為,而是剖出了她的假靈竅!
再加上被奪走了魔族氣運,她才可以凝成金丹了?】
【我天,我也想起來了,林鳶鳶被狼妖攻擊的時候,狼妖張口含住她的頭,又松開,然後就放過她。
咱們最初視角是從她那邊展開,故事也是從林鳶鳶那邊獲得的,後來反派出現,咱們的視角就換成了反派,有沒有可能咱們知道的故事都是魔化狼杜撰的?
容渺不是反派,她才是女主,林鳶鳶跟她貼貼不是奪氣運,而是取得她體內的魔氣,所以後來林鳶鳶入了魔,引發異象。】
【如果是師尊幫女主裝的假靈竅,那他也應該知道女主的身份呀?說不定把她帶在身邊護著,就是為了鎮壓住她的魔性,可他為什麼要幫林鳶鳶呢?】
【或許是師尊和凌天宗弟子們都被林鳶鳶控制了吧?魔族不是最擅長控制人心嗎?】
不。
我很清楚師尊和師弟師妹們的實力,
他們不會被控制。
何況林鳶鳶當時體內的魔性不強烈,否則也無法進入凌天宗,隻有一種可能。
他們也能看到彈幕。
他們都知道我無法凝成金丹,約莫猜到了我是魔族人,為了給我保密,助我突破境界,他們才配合林鳶鳶演戲,讓她奪走我的魔氣。
然後在我擺爛的那段時間,他們拼盡全力鎮壓魔族,卻不想出了岔子,功虧一簣。
我心頭疼得厲害,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的親人們,你們為我承擔了太多,讓我怎麼回報?
前面就快到凌天宗了,我遠遠看見那些所謂仙盟中人,正以萬人之力進攻凌天大陣。
我拭去眼淚:「豬師弟,這是我人族之爭,與你妖族無關,你快走吧,過去一年多謝你的照拂,我若能過得了今天一關,來日尋你報答,若過不了,希望你能幫我們收收屍。
」
野豬精抖了抖身體,化成原型:「師姐,你說什麼呢?我不是妖族,我是凌天宗弟子,你救我在先,又不顧我妖身收留我,此恩大過天,今日能與師姐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就讓我給師姐打頭陣吧!」
說完,野豬精跳下去,身體凌空變大數倍,衝入仙盟陣營,一頓亂撞。
我往他背上丟了個防御陣法,提劍S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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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凌天大陣出現裂痕,師尊蒼白的胡須與衣袍一起翻飛,以往仙風道骨的他,如今雙手染血。
我那些天真可愛的師弟師妹們更是傷的傷,亡的亡,卻都咬牙,跟師尊一起強撐。
林鳶鳶站在萬人之中,得意地劍指師尊:「陣法就快破了,大家,S!」
但下一秒,一道強烈劍氣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林鳶鳶轉身飛出去老遠,
才沒有被劍氣傷到。
她這才發現,後方已經不少人被斬S落劍,地面陣營也亂成一團。
她看著我,打量了好大一會兒:「你是何人?」
「這麼快就不認識了?小師妹?」
林鳶鳶倒抽一口氣:「容渺,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大家快S了她,她就是魔族人!」
可眾人回頭看到我,全都沒有動手。
因為我身上沒有一絲魔氣,隻有純粹的靈氣,並且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師弟也看到我:「師尊你看,那是大師姐!」
「大師姐回來了!」
「大師姐來救咱們了!」
「嗚嗚嗚……師姐,你要給咱們S去的師弟、師妹報仇啊!」
師尊揉了揉眼睛:「怎麼可能呢?那個小黑人怎麼會是你師姐?
我從小給她調配沐浴湯液,養得她皮膚白嫩如雪……」
我朝他揮揮手:「師尊,是我。」
師尊:「……」
「野豬精!還我那白白淨淨的好徒兒!」
「還有功夫敘舊?」
林鳶鳶見仙盟眾人都不動手,立刻催動魔族的控制術,操控他們朝我攻來。
師尊眼見不妙:「容渺,快ťů₀走!」
我怎麼可能走呢?
我要他們給我師弟師妹陪葬!
又一劍,斬S十餘人,鮮血濺到我臉上。
被魔族控制的人無法解控,這就是為什麼魔族必須被滅的原因。
林鳶鳶笑道:「想S我是嗎?今非昔比了,你S不了我,我是天命所歸的仙主。」
我看到她身上一條金燦燦的仙骨,
那是……
我眼睛一疼,我還說怎麼師尊身上沒有光了,原來是仙骨被她挖走了。
「狗屁的仙主,從別人那裡搶走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你的,林鳶鳶,今日就是你的S期!」
林鳶鳶:「誰S還不一定呢,S!」
周圍所有被她控制的人朝我S過來。
我S完一批又一批,S紅眼也S不完,他們人太多,法器無數,還有控制妖獸的修Ṭū́₇行者,可以同時驅動十隻妖獸。
更有一些長老、宗主級別的人物也被她偷襲控制,單打獨鬥我不懼,可他們聯合起來就是大問題。
我漸漸脫力,靈力也所剩無幾,身上大傷小傷無數,疼得渾身發麻。
野豬精也倒在凌天宗山門前,徹底咽了氣。
林鳶鳶大笑:「容渺,
還不跪下求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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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巨大的力量將我拽進陣法中,我的師弟師妹,還有師尊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住那些被控制的強者攻擊。
「師尊,我還能撐得住,你們先走!」
「不,仙者,你Ţŭ⁸聽我說,我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守護你,有朝一日送你歸位,現在機會來了,我看得出你已經到了登仙境,剛剛與眾魔大戰守護蒼生,功德無量,你的天雷即將凝聚成型,我等送你最後一程,乃此生榮幸。」
說著,師尊在我身上貼了一道替S符,將我推向雷峰。
他已經將法陣範圍推到雷峰之外。
師弟師妹們回頭看著我:「師姐,一路順風。」
「師姐一定要成仙,回來S光這些魔族。」
乾殊望著我:「師姐,不要為我們掉眼淚,我們受你之恩,
沒有你也就沒有今日的我們,我等萬S不悔。」
他們要用自身替我承擔飛升雷劫!
「不,師尊,我不願!」
可我卻怎麼都扯不下替S符,也無法控制身體停下來。
林鳶鳶咒罵:「一個個神經病,你們以為能攔得住我?」
她操控眾人用盡全力。
不少仙盟中人脫力而亡,師尊的陣法也再難抵擋。
他們卻將自身與陣法相連,燃命一搏。
我看著他們不停吐血,心痛得像被萬箭穿心了一般,淚水蓄積起來,我強行憋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林鳶鳶,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來啊!S了我,放了他們!」
我張開雙臂,做出赴S的樣子。
林鳶鳶笑起來:「一個個大傻子,想S,我就成全你!
」
她提劍朝我飛過來,徑直進入陣中。
師尊發現時,已經晚了。
他什麼都算好了,唯獨沒有算到,擁有他仙骨的林鳶鳶可以進陣。
她一劍刺穿我的胸口,我抓著她的手,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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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林鳶鳶不理解。
「我笑你蠢!」
我身體朝她靠過去,抓著她的衣領,在她臉上貼了三次,被奪走的魔氣盡數回到我體內。
林鳶鳶瞪大眼睛:「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我又一伸手,掏了她的仙骨。
「啊!」
林鳶鳶疼得全身抽搐,我抱住她,正好落在雷峰上。
「還給我,賤人,把我的仙骨和魔氣還給我!
」
我緊緊抱著她,她也沒力氣推開我,我們倆的血都不要錢似的往外噴。
「你以為這樣我就S了嗎?我不會,我是仙主……」
「林鳶鳶,你還是先別惦記什麼仙主了,看看這是哪吧,你沒有魔氣,也沒有仙骨,你那點修為,能扛得住幾道雷?」
話音一落,第一道天雷落下,林鳶鳶的慘叫聲險些喊破我的耳膜。
其實我比她還疼,我體內有魔氣,天雷鍛身淨化邪祟,我差點就被天雷煉化了。
仙盟眾人頓時清醒過來,不再朝師尊他們進攻。
師尊紅著眼睛看向我這邊。
「怎麼可能?替S符為什麼沒有把天雷引過來?」
乾殊後知後覺:「師尊,是林鳶鳶那一劍,師姐利用她的劍,刺破了符咒。」
「那容渺她……」
從小我手指破皮都心疼的師尊,
這一刻掉下眼淚。
可我覺得值了。
我本來就是不該存在的魔族人,早該在一千年前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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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鳶還在掙扎,我也沒力氣抓著她了,反正她也逃不出飛升的天雷陣。
又一道天雷落下,林鳶鳶慘叫一聲,失去意識。
而師尊的仙骨卻冒出一道金光,包裹住我,逐漸與我融合,剔除我體內的魔氣。
魔氣無處可去,又進入林鳶鳶體內。
之後的天雷落下,次次都劈在林鳶鳶身上。
彈幕:
【不愧是女主,把反派當避雷針用了。】
【師尊的仙骨怎麼還有這種功能啊?】
【如果我沒猜錯,師尊早就可以成仙了,隻有仙氣能壓制魔氣,他不讓弟子在宗門內突破境界是怕引來天雷,強制他飛升,
他為了陪在女主身邊,一直在壓制境界。】
師尊他……
我本來不想哭的,是林鳶鳶化成灰,飛進我眼裡了。
終於到了九重天上,我腳尖一落地,立馬幻化出一身金色仙袍,膚色也變得光潔無瑕。
眾仙見我,紛紛跪拜。
原來我是鳳凰一族最後的血脈,天生上仙,與天地齊壽。
一千年前我助人族大戰魔族時,被魔氣入體,無奈我是不S之身,魔氣也無法消除,我隻能遁入輪回,以凡人之身消除魔氣,還天地太平。
師尊那時年少,曾與我並肩而戰,心生敬仰,後在人間苦苦尋我,好不容易尋到成為孤兒的我,便立誓要不惜一切代價助我重回九重天。
「諸仙,我上萬年清心寡欲,無欲無求,沒給你們添過麻煩,如今Ŧū́ₒ人間走了一遭,
有個小小的心結,不知可否讓我任性一回?」
「神君大義才遁入輪回,受人間疾苦,我等自當為神君分憂,不知神君想做什麼?」
我笑了笑,將師尊,還有我的師弟師妹們全都抬成仙。
眾仙:「……」
我看著重新回到年少模樣的師尊,笑彎了眼:「如今,該我護你了。」
師尊深深一拜:「榮幸之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