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好了,女鵝剛覺醒奪運技能,自帶光環的反派就自動送上門。】
【她現在還沒有黑化成反派,跟女鵝貼貼三次,她的氣運就會被女鵝奪走,從此成了師尊不疼、師弟妹們不愛的可憐蟲,還要被剔除仙骨,廢修為,斷本命劍,逐出仙門,簡直爽歪。】
【何止啊,等她墮入魔道,好不容易修成歸來報仇,還要S在女主劍下,成就女主高光時刻。】
【她以為她是主角,其實不過就是個愚蠢的炮灰罷了,每次看她掉入女鵝的圈套,我都想笑。】
我回頭看了眼朝我伸出手,想讓我抱她御劍的可憐孤兒。
一腳踹飛她。
「我剛掐指一算,今日不宜行善,告辭!」
1
我是第一宗門最強大師姐,
今日帶眾弟子前去救援被狼妖騷擾的村落。
眾目睽睽之下我拒絕了那個孤兒,回去就被師尊叫去訓話。
「你為什麼不救那個孤兒?」師尊背著手,對我吹胡子瞪眼。
我都沒搞懂那些文字從哪冒出來的,秉承著寧可S錯不可放過的想法,才沒有帶回那名孤兒。
既然人都沒帶回來,也就不用跟師尊匯報了。
我胡扯了句:「看她不順眼。」
「嗯?」師尊白眉一挑:「你救人什麼時候看顏值了?上個月救回來的野豬精,難道就順眼?」
「他至少純善,除了喜歡偷吃、偷懶、偷看師妹洗澡,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嘛。」我強行狡辯。
師尊沉吟了一瞬:「不給我個像話的理由,我可要罰你去雷峰面壁了。」
雷峰乃我宗門最高峰。
在那面壁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地方被天雷盯上了。
起初是宗門內有規定,任何人皆不可在宗門內突破境界,免得引來天雷,損傷宗門大陣。
可隨著弟子越來越多,這件事也就越來越難以控制。
有些弟子突破就似竄稀,根本來不及再去尋找風水寶地,就來了。
師尊無奈之下改了陣型,讓雷峰處於大陣之外,誰要突破境界就去那裡蹲著。
久而久之,天雷也認門了,隻要看見那上面有人,不管是不是突破境界,它都劈。
所以面壁事小,挨劈事大,輕則傷身,重則成盒。
我雖然成不了盒,但也不想因為這麼點小事就挨劈,隻能接著瞎掰:「師尊,我們趕去的時候,整個村子都被狼妖屠了,隻剩她一個活口,我擔心她是妖族留在那的奸細,所以不救。」
師尊拍了一下我的頭:「胡說八道,
我看過了,她就是個普通凡人,但根骨不錯,我已經命你乾殊師弟把人帶回來,還給了她一顆啟靈丹,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師妹。
我暫時把她安排在你的住處,你作為師姐,要好好教她。」
帶回來了?
還要住我那?
難道彈幕說的是真的!
可她明明沒有接近我,怎麼我就開始師尊不疼了?
頭頂彈幕滾動:
【S反派以為她不帶女鵝回來,女鵝就沒有辦法進入宗門了嗎?簡直太天真了。】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誰都沒辦法改變,何況那個乾殊已經對女鵝一見鍾情,是女鵝第一舔狗。】
【過不了多久,整個宗門的人都會喜歡我們人見人愛的女鵝,她再想趕女鵝走,就是與全宗門的人為敵。】
【師尊也看中女鵝的潛質,
打算作為宗門重點培養對象,不像反派,這麼多年都沒有突破金丹境,根本就是無法飛升的廢物。】
我揉揉肚子。
餓了!
今晚就鐵鍋燉女鵝吧!
2
我S氣騰騰地回到自己院子,裡面聚ẗü₉集了很多人,除了乾殊和那名孤兒,還有很多師弟師妹。
「鳶鳶,你好厲害啊,吃下啟靈丹這麼快就開靈竅了,聽說大師姐當初一個月還沒開靈竅,最後還是在師尊的幫助下,才勉強開了靈竅。」
「鳶鳶,師尊看好你,我們也看好你,你要潛心修行,我們相信你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比師姐還厲害的人。」
「對,以後你就是宗門最強小師妹。」
「鳶鳶來,這是我新煉出來的丹藥,給你提升靈力用,祝你早日突破境界。」
「這個給你,
我新鍛造的兵器,小巧鋒利,適合你用。」
我:「……」
可以啊,這群白眼狼。
平時對我都是:「師姐,我要靈竹草」、「師姐,給我一點高階靈石嘛」、「師姐,幫我去抓一隻神雷鼠吧,我想給我的劍加點雷電屬性」。
到她這,恨不得掏心掏肺,傾注一切。
我以前真是太給他們臉了。
乾殊看到我,笑著說:「師姐,你見過師尊了吧?師尊說讓鳶鳶進宗門,你看,她都開靈竅了,是不是挺厲害?
以後她就跟著你修行,反正你暫時無法突破境界,你的那些丹藥都快堆灰了,不如給她一點,幫她快速提升境界,將來幫你一起光耀宗門。」
說著,他把林鳶鳶往我面前一推。
林鳶鳶乖巧又羞澀地看著我:「多謝師兄,
多謝師姐。」
我黑著臉:「別著急謝,我可沒答應。」
林鳶鳶怔了怔,恭敬地拜在我面前:「大師姐,鳶鳶初來乍到,要是有什麼不懂規矩的地方,請大師姐不要責怪。」
我沒理她,她又說:「師姐放心,我住在這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什麼都會,以後打掃房間、洗衣做飯的活兒都歸我,師姐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你救了我的命,我給你當牛做馬也應該。」
我還沒說話,乾殊先不高興了。
他扶起林鳶鳶:「師姐,鳶鳶這麼可憐,大家都很喜歡她,你為什麼給她甩臉子?你不是告訴我們要除惡揚善,保護弱小嗎?」
「是啊師姐,鳶鳶都說要給你當牛做馬了,你怎麼還不願意啊?你還要她怎麼樣嘛?」
「師姐,你連野豬精都救,怎麼就偏偏針對鳶鳶呢?」
林鳶鳶垂首道:「大家不要這樣說師姐,
師姐沒有錯,我這種身份,怎麼能住師姐的院子?我還是去雜役房吧。」
乾殊:「你是我們的師妹,又不是雜役,怎麼能去那邊住呢?師姐,讓她住在這可是師尊的意思,你不會連師尊的話都要忤逆吧?」
我擠出一絲笑容:「當然不會,她就住這吧。」
林鳶鳶高興地朝我張開雙臂,甜甜一笑:「師姐太好了,我最喜歡師姐了。」
眼看她就要過來貼貼。
我一腳把她踢進正房:「別跟我客氣了,快進屋看看吧,缺什麼你找乾殊要,我尿急。」
「啊!」林鳶鳶慘叫一聲,房間裡傳出「叮叮當當」的破碎聲。
乾殊愣在當場:「師姐你怎麼能……」
「哎呀,我這人一激動就喜歡動手動腳,你別愣著了,快去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
我又一腳,把乾殊也踹進去。
啊,爽了。
我看著那些師弟師妹們:「還有誰也想進去看看小師妹的?來來來,師姐前面排隊。」
眾人忙擺手:「不用,不用,師姐你去如廁吧,我們先走了。」
3
彈幕:
【什麼動手動腳,你這是光動腳啊!】
【反派太可恨了,敢這麼欺負我們女鵝,希望女鵝快點奪了她的氣運,讓她眾叛親離!】
我朝天上,略略略!
【她剛才是什麼表情?她能看見彈幕?】
【不可能,反派不會開掛,隻有我們從小苦命的女鵝能開掛!】
命苦的隻有她一個呀?
這世道誰還不是個小苦瓜?
我成為孤兒的時候,她還是個卵呢!
我翻了個白眼,拿乾坤袋把煉丹房的寶貝收了收,去了師尊那。
師尊看到我:「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故意說:「我得閉關一夜,S狼妖的時候受了點傷。」
師尊緊張道:「受傷了?嚴重嗎?」
我嘴上說著不嚴重,走路的時候故意一瘸一拐。
師尊就開始往我懷裡塞丹藥:「你這孩子,受了傷也不說,光閉關有什麼用,你得補,補氣補血,補靈力,補精氣,給你,這是天靈丹、王權丹、十全大補丹……」
塞得我懷裡都裝不下了。
我得意地勾起唇:「師尊,你好不容易煉的丹,都給我,你不心疼嗎?」
小老頭擺擺手:「不心疼,不心疼。煉丹不就是給人吃的嗎?快去吧,我給你守著,沒人會來打擾你。
」
誰說師尊不疼我了?
這不還是疼得緊嘛!
但不管怎麼樣,林鳶鳶絕不能留!
我進屋幻化出替身入定,本體則遁地離開。
4
第二天,我出關,一群師妹過來告狀:「師尊,我丟了一瓶新煉的丹藥。」
「我丟了一盒珠寶。」
「我丟了兩套雲錦衣裳。」
還有師弟也來說:「師尊,我丟了一把流星錘。」
「我丟了一個玉葫蘆。」
「咱們宗門名聲赫赫,怎麼會有賊呢?師尊,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
「大家稍安勿躁!」
我畫了個尋蹤符,很快就發現大家丟的東西,都在林鳶鳶房裡。
林鳶鳶一覺醒來,
天塌了。
我指著她:「林鳶鳶,想不到你來宗門第一天就暴露本性,宗門之中Ṫűₑ不可行竊盜之事,我代表師尊逐你出師門。」
看著一屋子金銀財寶、靈器寶材,她眼眶一紅:「不是我,如果我要偷東西,我怎麼會放在房間裡讓你們看到,我肯定藏起來呀。」
剛剛還一臉怨氣的師弟師妹們突然改口:
「師姐,我想起來了,這些丹藥是我昨晚送給鳶鳶的,不是她偷的。」
「對,我這兩件衣服也是送給鳶鳶的,瞧我這記性,怎麼就忘了呢?」
「我這珠寶……是借給鳶鳶賞玩,鳶鳶玩夠了記得還我啊,裡面有我傳家寶。」
我:「……」
不是,他們都被林鳶鳶勾魂了?
東西明明是我拿到林鳶鳶房間的,
現在為了護著林鳶鳶,一個個睜眼說瞎話!
林鳶鳶見大家都幫她說話,就也有底氣了:「師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拿大家送我的東西誣賴我啊,咱們宗門好歹是修真界第一宗門,這種事傳出去,會影響宗門聲譽的。」
呵呵,還敢威脅我?
她伸出手:「這樣吧,師姐,咱們擁抱一下,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大家也都幫著勸:「是啊,是啊,師姐都是誤會,你就和鳶鳶一抱泯恩仇吧。」
什麼情況?
我怎麼覺得他們都在幫著林鳶鳶奪我氣運呢?
我環抱著胳膊,避開林鳶鳶:「什麼一抱泯恩仇?我跟她有什麼仇,還不是你們說丟東西,我才這麼說的,要抱也是你們抱。」
他們一個個杵著不動,林鳶鳶也沒有要抱他們的意思。
我的懷疑果然沒有錯!
可是林鳶鳶怎麼做到的?
饒是我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強大的術法。
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控制我的師弟師妹們?
彈幕:
【進度好快啊,我女鵝果然魅力無窮,才一天就徵服宗門上下所有人。】
【反派現在已經在眾叛親離的邊緣了,再掙扎也沒用了!】
靠魅力?
胡扯吧?
就算是靈石也做不到所有人都愛它呀!
這時,長著粗獷胡子的野豬精跑進來,瞪了一眼林鳶鳶,然後聞了聞味道,從她枕頭下面拿出一條草綠色四角褲。
一眾師弟師妹全都退後幾步,大驚失色。
林鳶鳶更是惡心得臉色一白:「你,這……」
野豬精拿著四角褲,
扭捏地一跺腳:「師姐,她偷了人家的褲褲,你要給我做主啊!」
我:「……」
昨天在師弟們的院子裡胡亂一頓亂抓,沒想到誤打誤撞還偷了豬精的褲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