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了！」
我低著頭搜尋沒多久。
便在角落裡找到了王奶奶的鑰匙。
我大喜過望。
拿起鑰匙，立刻就往回跑。
趕回我所在的樓層時。
王奶奶果然正站在家門口，在身上摸索著鑰匙。
男人還沒發現異常！
看到我回來，王奶奶露出驚喜的神色。
「小語，我……」
「砰！」
18
王奶奶的話被一陣巨響打斷。
我下意識轉身看向不遠處。
隻見男人正從我家大門跑出。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嘴裡喘著粗氣。
很快，便發現了我和王奶奶的存在。
「不好！」
隻見男人咧嘴一笑。
然後，向我和王奶奶奔來。
我趕緊拿出鑰匙，插入王奶奶家大門的鎖孔。
然後用力一擰。
！！！
門沒開？！
鎖壞了嗎？！
我頓時感覺背後一陣冷汗。
難道說，這是個S局？
即便我找到了鑰匙，也無法救下王奶奶和自己？
老天爺，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就在這緊急關頭。
「小語，他是誰啊？」
王奶奶的頭湊了過來。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隻是指著男人的方向，好奇地問我。
我根本沒有心情回答。
隻是低頭用力擰著鑰匙。
「哈哈哈，受S吧！」
男人離我們越來越近。
終於。
在他離我和王奶奶還有約莫兩米時。
我覺得手中的鑰匙一動。
開了！
門開了！
我火速將王奶奶用力向屋內一推。
然後自己閃身入內。
「砰！」
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19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內全是劫後餘生的快感。
「操！給老子出來！」
一門一隔的走廊外。
緊要關頭，男人失了手。
此刻，他正瘋狂踢踹著大門，嘴裡滿是骯髒的詞匯。
我忽視了他的叫罵。
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 110。
然後，和警察快速、準確地講述了我的遭遇和目前所在位置。
現在公安系統完善，社區派出所都有民警 24 小時值班。
接線員了解完我的狀況後，表示民警 5 到 10 分鍾就可以趕到。
我隻要堅持幾分鍾，就能確保自身安全了。
直到掛斷電話，我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哎呦……」
正在我發愣時。
一旁王奶奶的聲音傳來。
我這才注意到。
她正捂著腰，表情痛苦。
「您沒事吧？」我連忙扶起她。
想來是我剛剛因為著急進屋，太過用力，傷到了她。
王奶奶搖了搖頭。
「小語，外面的是誰啊？」
她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我猶豫片刻，
「是壞人，但現在沒事了。」
王奶奶年紀大了，理解能力有限。
我隻能先這樣搪塞過去。
此時，男人不再叫罵。
外面恢復了安靜。
他似乎已經離開了。
但我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站起身來，開始環視屋內。
阿茲海默症往往伴隨著不同程度的囤積癖。
因此，王奶奶家中的家裡雜物不少。
我很快便相中了臥室裡的一個床頭櫃。
我撸起袖子，把櫃子一點點拖到玄關處。
然後，將櫃子SS地堵在門前。
然後整個人坐在櫃子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長舒一口氣。
如此一來，即便男人想要破門而入，也要費不少力氣和時間。
而這無疑會為我爭取時間。
就在我感慨這次終於自救成功，即將打破循環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狗狗的嗚咽聲。
「汪——」
20
我心頭一震。
這個聲音是……
樂樂？！
我整個人趕緊貼在大門上。
從貓眼向外望去。
隻見樂樂不知何時被帶了過來。
此刻正被男人SS地壓在身下。
而男人好像也知道我正在看他似的。
他抬起頭，對著貓眼的方向咧開嘴。
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陣不妙的預感。
「還不出來嗎，美女？」
男人指了指被自己坐在身下的樂樂。
「嗚嗚汪——」
樂樂的舌頭胡亂耷拉在嘴角，眼神逐漸渙散。
顯然已經是呼吸困難，大腦缺氧。
我感到大腦一陣發暈。
見我不開門，他居然把樂樂帶了過來。
他在用樂樂威脅我出去！
我下意識就想開門出去救樂樂。
可伸出手的瞬間，還是猶豫了。
現在警察還沒到。
貿然出去，可以說是必S無疑！
怎麼辦？
怎麼辦？
我急得快要哭出聲來。
可時間並不等人。
貓眼外的男人已經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尖刀——
「不要！」
我大呼出聲。
男人的動作停在空中。
我心髒頓時停滯了片刻。
可緊接著，他的手就重重地落下。
「不——」
深夜中，我撕心裂肺的聲音格外明顯。
血液噴湧而出。
有兩滴已經濺在了貓眼外的玻璃上。
視線裡逐漸被一片殷紅覆蓋。
……樂樂S了！
它被那個男人SS了。
外面傳來一陣得逞的笑聲。
我整個人順著大門癱軟在地上。
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個嚴肅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警察，不許動！」
21
警察終於來了。
可我絲毫沒感到輕松。
隻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
……
很快，男人便被警察制服了。
兩個警察押著他離開。
一個年輕的男警官似乎對我很好奇。
忍不住多看了我幾眼。
應該是可憐我吧，我想。
一個女警走上前來，給我遞了杯水。
「別怕，都結束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
但當看到血泊中的樂樂時，她眉眼間還是明顯流露出不忍。
我閉上眼，不願面對這一切。
22
我被帶到了警局錄口供。
至於王奶奶……
警察說她腿腳不便，次日會派專人上門詢問。
直到此刻，
坐在警局的休息室中。
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獲救了。
在嘗試了那麼多種可能後。
我終於結束了循環，活了下來。
也讓王奶奶免於受到傷害。
可，一想到S去的樂樂。
我隻覺得心如刀割。
整個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
形形色色的人在我面前走過。
但我根本記不住他們對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直到很久很久後。
一個女警用力搖了搖我的肩膀。
「林小姐，林小姐，你還好嗎？」
我終於在恍惚中睜開眼。
女警的眼神中滿是關切。
「初步的審訊結果出來了，犯人名叫姚源，
你認識他嗎？」
我按了按太陽穴，恢復了幾分清醒。
快速在腦內進行檢索後，我搖了搖頭，「不認識。」
女警嘆了口氣，向我緩緩道來了事情原委：
「姚源是你們小區的租戶，他聲稱自己幾個月前被公司裁員後失業至今。
「在生活壓力巨大的日子裡，他碰巧在小區內看到你，又聽你說給狗狗買的狗糧很貴，內心很是不滿。
「於是，他跟鄰居打聽到了你的房號，欲行不軌。」
23
我內心一顫。
我們小區的租戶？
難怪，我看到他的眼睛時心裡有種熟悉的感覺。
應該是在樓下遛狗時碰到過。
隻是具體什麼時候碰到的、有沒有打招呼。
我已經記不清了。
女警看我反應不算激烈，
繼續補充道：
「姚源聲稱自己在網上加入了一個組織，組織成員大多是生活不如意的人，其宗旨就是將身邊幸福的人拖下水。
「他本就有報復社會的想法，又看到你帶著一隻狗生活幸福，內心極度不平衡。
「加上被組織成員挑唆，嫉妒的心態被放大，所以……」
女警沒再說下去。
後面的事情，我就都知道了。
聞言，我一言不發，心情卻愈發沉重。
居然，沒有任何特別的理由……
隻是嫉妒？
隻是嫉妒嗎？
可是，我的樂樂又做錯了什麼呢？！
感受到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我閉上眼。
「初步的調查已經結束了，今天太晚了，
還是早點休息要緊。」女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需要我們派人送你回去嗎？」
「不了，我自己就好。」我哽咽道，「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女警點了點頭，「那好吧」。
我向警察簡單道了個謝。
隨後拿上外套，便走了出去。
來到走廊時，正好遇到警察從審訊室押送著犯人姚源出來。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沒有半分愧疚。
反而嬉皮笑臉地，衝我做了個鬼臉！
頓時，一股悲憤的情緒從我心底升起。
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隻是徑直從他身旁走過。
雙拳卻攥得愈發緊了起來。
直到走出警局的大門，先前那位年輕的男警還是執意要送我一段路。
我推脫不下，隻好應了下來。
但走到馬路邊時。
我心中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如果我S了。
如果我S了，是不是……
想到這裡，我暗暗下定了決心。
而此時，老天仿佛聽到了我的心聲。
面前的馬路上，恰巧有一輛重卡正從不遠處駛來。
許是天意如此吧，我如是揣測。
於是，我看準時機，心一橫。
飛速衝向馬路中央——
但奇怪的是，身旁的那位男警隻是站在原地，直直地看著我。
絲毫沒有阻攔或者救人的意思。
這樣也好。
省得我連累別人。
下一秒，卡車疾馳而過——
我感覺身體一輕。
眼前一片空白。
24
……
「不是隻有狗才會舔你哦。」
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
！！！
我又回來了！
但這一次，與以往的恐懼不同。
我激動得幾乎要叫出來。
我賭對了！
循環並沒有結束。
果然。
隻要我S了，故事就還可以重來。
我按捺住自己興奮的心情。
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然後根據回憶，重復了一前的一系列做法：
裝睡。
拿手機。
放音樂。
從廚房逃到連廊。
遇到王奶奶。
拿鑰匙開門。
這一次，我更加熟悉。
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前提下,動作更加迅速。
因此，直到我和王奶奶順利進了家門。
我家的方向，也始終沒有傳來任何男人的聲音。
他還沒發現我已經逃了。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樂樂還有救！
25
我立刻衝向了王奶奶家的廚房。
如我所料,各種調味品一應俱全。
我快速掃視一圈.
拿起一瓶花生油倒進一旁的煮鍋裡。
然後,將火開到最大。
感受到面前的油溫正在逐漸上升。
我的心裡也愈發焦急起來。
甚至,還帶有一絲興奮。
燒快點、再快點……
我在內心暗暗祈禱著。
「小語，你在幹什麼？」
王奶奶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嚇了一跳,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見我神色緊張,王奶奶十分聽話地閉了嘴。
還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添亂。
「砰！」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巨Ťů⁻大的噪音。
隨一而來的，還有一連串的腳步聲。
是男人出來找我了！
他很快就會來到電梯附近。
如果他在這層找不到我,那樂樂……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油鍋。
還沒完全燒開。
但，應該夠用了。
於是，我心一橫。
立刻拿起鍋，一路小跑到玄關。
這一次，
我必須成功！
估摸著男人差不多來到王奶奶家後。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一勢拉開了門。
男人看到我，愣了一下。
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似乎是沒預料到，我居然會主動開門，正面面對他。
說時遲那時快。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我猛地將鍋中的熱油向前潑了出去。
26
下一秒,整鍋滾燙的熱油全都潑在了他身上。
一時間，整層樓都是「滋滋」的聲音。
「啊——」
男人立時慘叫一聲。
他捂住小腹蹲了下來,表情愈加猙獰。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男人龇牙咧嘴,表情猙獰。
「你這該S的，
該S的……！」
眼見他還想起身報復。
我一個蓄力，右腳卯足了勁踢在他膝蓋上。
「呃——」
這下,原本就身處巨大疼痛中的男人再也堅持不住。
徹底倒了下去。
見他整個人趴在地上，痛苦地痙攣著。
可我仍不解氣。
於是，再次對著他的要害補了幾腳後。
直到最後,男人已經毫無反抗一力了。
我這才真的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
「警察，不許動！」
警察也趕到了。
我向幾位民警簡單講述了下先前發生的事情。
接著囑咐他們注意安全，並看顧好王奶奶。
做完這一切後，
我向自己家飛奔回去。
27
客廳裡。
樂樂正呆在籠子裡,縮成一團。
其實,以樂樂的智商,這個籠子根本關不住它。
隻是它很喜歡睡在這個籠子裡。
而我的臥室又太小,放不下這麼大的東西，這才讓它每晚都自己在客廳睡。
我飛奔過去,打開籠子。
隻見樂樂有些發抖。
雖然害怕,但它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汪汪汪！」
見我平安歸來，樂樂的眼中居然有些晶瑩。
「不怕,媽媽回來了！」
我撫摸著樂樂的頭。
然後,緊緊將它擁在懷裡。
這一次,我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起來。
「汪汪！」
「汪汪汪！」
可懷中的樂樂似乎在拼命掙扎。
「怎麼了？」
我松開它，輕聲詢問道。
下一秒，我渾身都僵住了。
因為從樂樂的眼睛的倒影中,我看到了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隻見在我身後，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正高高舉著尖刀。
下一秒，那把刀重重地落下來。
我猛地轉過身——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