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夢半醒間,手背傳來一陣湿潤溫熱的觸感。
我以為是寵物邊牧在舔我,便閉著眼睛小聲嘟囔:
「樂樂別鬧,快回籠子裡去。」
話音剛落,樂樂果然停止了舔舐。
「真乖。」
我翻了個身,打算換個姿勢重新睡。
即將進入夢鄉時,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男人的低語:
「不是隻有狗才會舔你哦。」
1
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家裡進賊了!
還是個變態的賊——!
待我意識到這一點時。
本來搭在床邊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
下意識縮回了被子裡。
糟了。
我心中警鈴大作。
一旦發現我已經醒了。
對方很有可能會直ṱû⁻接S人滅口。
我的大腦飛速轉動。
下一秒,我幹脆借勢翻了個身。
然後舔了舔嘴唇,伸出手摸了摸嘴角。
「嗯……好吃。」
嗫嚅著開口,假裝是在說夢話。
2
語畢。
四周恢復了寂靜。
我能感受到,與我身處同一個空間裡的那個人,此刻離我並不遠。
他灼熱的鼻息撲在我臉上,引得我內心一陣作嘔。
被子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我的腳尖緊緊繃住。
隻祈禱著他不要發現異狀。
但好在,
那人似乎是被我的動作騙過去了。
因為沒過多久。
我周圍的溫度便逐漸降低了下來。
緊接著,隨著一陣空氣的流動。
我感受到那人離開了床前。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沒再S盯著我。
看來並沒有發現我已經醒了。
我不敢睜開眼,可周圍也沒有任何聲音。
我豎起耳朵。
他離開了嗎?
我控制著呼吸,整個人一動不動。
同時保證胸膛的起伏處於一個均勻的頻率。
努力扮演著一個熟睡的角色。
然後,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姿勢。
將本就藏在被子下的右手,緩緩伸進了枕頭下面。
我咽了口口水。
很快,
我便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是手機!
我的手機!
這一刻,我激動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我感到無比慶幸。
還好,自己有睡前把手機放在枕頭下的習慣。
我緊緊咬著嘴唇。
一點一點,將手機從枕頭下抽離出來。
隻要拿到手機。
我就可以找到機會偷偷報警,或是向朋友求助——
下一秒。
一雙冰涼的大手撫上了我的脖子。
3
我的身體倏然繃直。
摸手機的動作也瞬間停滯。
……被他發現了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
我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該做出什麼反應。
整個人都僵在床上。
但很快,我便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那雙有些粗糙、冰涼的手,隻是緩緩遊走在我脖頸間。
卻始終沒有發力。
恐懼的同時,我也有些不解。
他,居然不掐我?
感受到頸間的搔痒,我克制住咽口水的衝動。
開始飛速轉動大腦。
很快,伴隨著對方手上的動作,我便反應過來。
難道說……
他是看上了我脖子上的金項鏈?
很有這個可能。
我很快便肯定了這個念頭。
畢竟我平時為人小心謹慎,從沒和什麼人結怨過。
應該不會有人要故意害我。
因此,半夜潛進我家的。
應該隻是路過此地的盜竊犯。
剛剛,他翻找財物失敗。
現ẗū₊在發現了我脖子上的項鏈值錢,便生出了歹意。
這種盜竊犯一旦得手,基本都會逃離現場。
他們意在求財,基本不會傷人。
想到這裡,我打算賭一把。
於是,我聳了聳鼻尖。
小聲嗫嚅著,哼唧了兩聲。
然後——果斷翻了個身。
假裝無意,實則故意地,將本來壓在頸下的鏈扣露了出來。
做完整個過程,我花費了不過幾秒鍾的時間。
但從我有動作的那一刻起。
我就感受到,男人的手明顯滯住了。
此刻,我緊張的情緒也達到了頂點。
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而下一秒,正如我猜測的那樣。
男人的手,果然動了起來。
4
S一般的寂靜中。
男人開始解弄著鏈扣。
也許是周圍的環境太黑,讓他看不清的緣故。
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做起來卻十分吃力。
而此刻,我也變得十分有耐心。
開始默默等待著他做完這一切。
隨著肌膚間的接觸,男人雙手的溫度逐漸升高。
他掌心有層厚厚的繭。
似有似無地摩挲在我頸間,引得我十分發痒。
可我隻能忍著伸手去撓的衝動。
並暗暗在內心祈禱。
希望他盡快取下項鏈,然後離開我家。
而待他一離開,我便會立刻報警。
然後趕緊搬家,
徹底遠離這棟房子。
我在內心盤算的同時。
男人也一直在我頸間摸索著。
好在,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特別久。
約莫兩三分鍾後。
項鏈終於順著枕頭,從我脖間,被徹底抽離出去。
!!!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所謂破財消災。
對方拿到了值錢的東西。
應該,就會離開了吧?
我在內心默默猜測著。
四周的空氣再次陷入了寂靜。
靜得我能聽到自己和男人的呼吸聲。
我再次陷入了緊張的情緒。
就在我不解男人為何站在原地不動時。
床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太好了!
他,終於要走了麼?
我咽了口口水。
壓抑了這麼久。
心情終於開始期待起來。
他要走了!
隻要他一走,我就可以……
可下一秒。
我的耳邊傳來一股熱氣。
緊接著,是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一直在等這一刻,對吧?」
5
男人的聲音猶如惡魔的吟唱。
微微的顫抖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
我呼吸一窒,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居然已經發現了!
他知道我醒著!
恐懼瞬間爬滿了我的全身。
但,這種情緒很快便轉為了憤怒。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
我猛地將手從被子中抽出來。
緊接著,用盡吃奶的力氣。
舉起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向男人的頭!
「滾啊——」
我大聲呵斥。
可惜,由於我先前一直閉著眼睛。
而聽聲辯位又不太準確。
手落下的瞬間,我便感受到自己的力氣撲了空。
不好!
我心裡一沉。
下一秒,男人一掌砍在我手腕上。
「嘶——」
我一個吃痛,下意識脫了力。
「砰!」
手機也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
男人便以極快的動作翻身上了床。
「給我滾開!
」
我剛發出尖叫,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男人已經騎在我身上。
他不顧我的掙扎,SS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
我伸手拼命打著男人的頭部,雙腿也胡亂地蹬著。
可對方身材高大魁梧,我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
我拼盡全力,卻隻能擠出幾道嗚咽的聲音。
「嗚唔——」
我SS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讓人看不清全貌。
隻露出了一雙狹長的、閃著精光的。
甚至,還有些熟悉的眼睛。
「去S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們!」
他沙啞的嗓音中充滿了興奮。
是誰?
到底是誰?
是誰要害我?!
我努力在回憶中檢索著所有的可能。
可隨著缺氧加劇……
我的大腦開始眩暈,逐漸無法思考。
痛苦如潮水般襲來,將我逐漸淹沒。
……
恍惚中。
我似乎聽到了客廳裡的樂樂在狂吠。
「汪!」
「汪汪!」
「汪汪汪!」
聽到狗叫聲,男人的面目愈加猙獰了幾分。
樂樂……
不。
我不甘心!
……
6
時間過得飛快。
短暫的空白一後,我的意識逐漸恢復。
頭痛欲裂。
生不如S。
眼睛難受得睜不開。
剛剛的一切,是噩夢嗎?
我皺起眉。
碎片式的記憶在腦內浮現。
開始一點點拼湊起來。
正當我感慨這個夢竟然如此真實時。
下一秒,耳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是隻有狗才會舔你哦。」
聽到這句話。
我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不久前的那種窒息感也再度襲來——
我猛地坐起了身。
雙手撫著胸口。
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可緊接著——
「嘿嘿,
你醒啦?」
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我渾身仿佛一道電流經過。
然後難以置信地、機械地轉過頭。
不。
那不是夢!
隻見,此時此刻。
在我的床邊。
正站著那個熟悉的男人!
7
視線逐漸恢復。
在月光的照射下。
我依稀可以看到男人諱莫如深的眼神。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嘴角裂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似乎是沒有想到,我的反應居然大到直接坐了起來。
我下意識低下頭。
金項鏈還在。
項鏈還在……所以,
所以。
我重生了!
重生到了男人摸走我金項鏈一前,向我低語的那一刻。
我腦內充斥著震驚。
然而,我還來不及接受這個現實。
下一秒,男人就再度向我撲了上來。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靠!
我不禁在內心暗罵一聲。
什麼稀巴爛的重生節點。
真是倒了大霉。
上一秒剛被掐S,下一秒就醒過來。
這怎麼讓我保持冷靜!
此時,男人也已經整個人撲了上來。
我剛要起身的動作瞬間被壓了回去。
「去S!」我大聲尖叫。
可男人身體長得十分結實,估計有二百斤。
以我的力氣,根本無法與他硬剛。
我SS咬住嘴唇。
趁男人還沒有完全禁錮住我。
我猛地抬起腿,一腳踢在他的襠部。
「呃——」
男人臉色悶哼一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動作也出現了些許的遲緩。
就是現在!
趁著這個短暫的空檔,我一把將其推開。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
然後向門外跑去。
隻要逃到樓道裡!
隻要逃到樓道裡,我ẗũ₅就可以向其他住戶求救!
我張開嘴,高聲呼救。
「救命啊,救——!」
還沒跑出幾步,我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後方的頭皮傳來一陣猛烈的撕扯感。
男人SS拽住了我的頭發。
我忍著痛轉身,正好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睛。
血紅的眼睛中正閃著寒光。
似乎要將我撕扯成無數碎片一般。
誰?
到底是誰?!
我還想逃。
可突然,男人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尖刀。
直直地朝我扎來。
他還有刀?!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去S吧,養狗的臭娘們!」
養狗?
這句話讓我心裡動了一下。
下一秒,我隻覺得一陣劇痛襲來。
血腥味鑽進鼻孔。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我暗暗在內心發誓。
如果還有下一次重生。
我一定要弄清楚。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8
……
意識逐漸恢復。
精神力的消耗讓我頭痛欲裂。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下一秒。
我內心一震。
「不是隻有狗才會舔你哦。」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低語聲再度從耳旁傳來。
我已經意識到。
就像許多影視劇裡的主角一樣。
自己此刻陷入了循環。
並且,再次重生到了躺在床上的這一刻。
按照正常劇情,我隻有徹底擺脫危險,自救成功,才能脫離循環,恢復正常生活。
想到這裡,我暗暗下定決心。
這一次,我已經做足了準備。
盡管男人的聲音依舊駭人。
但我此刻保持著一動不動。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絲毫未變。
感受到男人灼熱的鼻息就在身旁。
我不禁默默咽了口口水。
根據先前的經歷來看……
男人應該是在偷金項鏈時發現我是醒著的。
換句話說,他現在還以為我是睡著的。
否則,他完全可以立刻S了我。
我一邊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保持自然。
一邊在內心暗暗推測著男人的身份。
根據上一世,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來判斷。
他要S我,似乎與樂樂有關……?
想到正在客廳裡睡覺的樂樂。
我隻覺得一頭霧水。
樂樂是隻隕石邊牧,乖巧可愛,聰明過人。
我每次帶它在小區裡遛彎,都被好多居民誇贊可愛。
所以,究竟是誰要S了樂樂?
我猜不到。
神經的過分緊張讓我的思考變得十分困難。
我隻知道,自己不能再自作聰明,做出什麼動作了。
於是,我老老實實躺在床上。
格外有耐心,紋絲不動。
而與此同時,男人也一直守在床邊。
足足觀察了我好幾分鍾一久後。
也許是認為我真的已經睡著了,男人終於踱起步子,離開了床邊。
我感到四周的溫度微微降低,內心稍稍平靜下來。
但仍舊不敢完全放松。
隻能豎起耳朵,聆聽著周圍的一切。
也許是我這一次沒有伸手摸嘴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