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爸媽為討好京市豪門傅家而生的聯姻工具。
高一時,我被爸媽送到傅夜所在的高中。
他們想讓我討好傅夜,最終能在一大批聯姻女孩中脫穎而出,成為傅家的兒媳。
隻是彼時的傅夜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女孩。
我看著傅夜在女孩面前垂下恣意的眉眼,看著他虔誠地親吻著女孩的額頭。
我見證了傅夜與女孩熱烈的青春,哪怕在我與傅夜結婚後,我都歷歷在目。
我知道,我擁有的隻是在別人青春裡閃閃發光的男孩。
所以當有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做出了反抗。
1
買了一張止血貼貼在脖子的傷口處。
我才看向身後的別墅群,釋然地笑了笑。
重生歸來。
我做的第一件事ţų⁻就是以S相逼。
讓爸媽放棄在我身上的算計。
雖然最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用 30 歲之前還他們一百萬生養費的ƭųₕ合約來換我的自由。
但還好最終成功了。
而他們雖然也會把在我身上的投資全都撤掉。
但最基本的生活費還是會保障到我高中畢業。
而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就全都要我自己負責了。
……
坐在教室裡,我真正有了重生的實感。
我將目光望向了左前方座位上的身影——
傅夜。
此時正好窗外有一股涼風灌入他寬大的白色襯衫校服中。
少年的氣息昂揚得一塌糊塗。
此時他臉上帶著笑容,恣意的眉眼帶著幾分溫柔。
而這一切都隻是對他身旁的女孩展露。
唐夢玥,不僅是傅夜的同桌。
還是他的女朋友。
兩人郎才女貌,從高一開始就是人人羨慕的神仙情侶。
哪怕學校一開始有阻攔的心思。
但兩人太過優秀,談戀愛也並沒有影響到學習。
所以學校也就默認了這個情況。
甚至還能用來鞭策其他學生——
「你想談戀愛?行啊,你和你女朋友成績超過傅夜和唐夢玥就行。」
可誰能想到。
這般情深的少年情侶後來還是沒能在一起。
反而是讓我這個躲在角落偷窺他們幸福的小偷撿了漏。
我一度還有些竊喜。
可是直到婚後,傅夜對我的冷淡。
甚至在晚上同床時,他依舊是一副完成任務的樣子。
我才恍然意識到。
原來我就算擁有了他,他也不是那個在我青春裡閃閃發光的男孩。
我為此跟傅夜鬧過,哭過。
甚至狠下心思決定跟他離婚。
但他卻拒絕了,他說他會盡到丈夫的責任。
而面對我的無理取鬧。
他也隻是以沉默來應對。
隻是在家的時間越來越短。
基本吃住都在公司裡了。
我在自怨自艾中逐漸喪失了自己。
變得日益陰鬱。
最後在某天。
傅夜送我去醫院體檢的路上。
我們遭遇了車禍。
在那輛大貨車失控衝來的時候。
那一剎那我竟然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生出了一絲解脫感。
兩車相撞時,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擊潰了我的意識。
迷迷糊糊間,我好似看見了傅夜抱著我鮮血淋漓的身體崩潰痛哭的樣子。
不過很快我就驅散了這個念頭。
自嘲地想著,傅夜怎麼會為我哭泣呢?
而再睜眼,我本以為自己命大活了下來。
卻沒想到,我直接重生回了高中時期。
我看著前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中的最後一絲念頭徹底消散。
也許我的青春該有別的活法了。
2
「簡歲,你確定嗎?」
辦公室裡,班主任一臉凝重地看著我。
見我點頭後,她依舊有些不解:
「雖然你確實理科成績好ťű̂⁻,
但你之前不是一直堅定要選文科嗎?
「現在為什麼突然換了主意?」
我Ṫũ₊垂著頭,之前選文科是簡父簡母給我強硬安排的。
隻因傅夜喜歡的女孩——唐夢玥是學文的。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傅夜既然有女朋友。
那我要是想奪得傅夜的喜歡,那就模仿傅夜現在的女朋友就好了。
而重生回來,我自然不用再按照他們的安排了。
我抬起頭,揚起笑臉對班主任:
「因為天亮了。」
……
雖然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但我選回了理科,班主任還是很欣慰的。
高一假期結束,我在選擇了理科後。
新學期也馬上要分班了。
而在假期的最後一天。
我去了一趟理發店。
將自己的長發厚劉海剪掉。
換了一個齊肩短發。
「喲,小妹妹很有時尚眼光嘛。」
「你這臉型就是適合這短發型,整個人有氣質多了!」
託尼老師給我剪完頭發後,看著鏡子裡的我毫不吝惜誇贊道。
我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也滿意地笑了。
假期回來第一天。
就有同學圍上來,一臉驚奇地看著我:
「簡歲,你把長發剪啦?」
「你短發好好看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诶!」
「對啊對啊,就像喪屍電影裡的那種知性女博士一樣!」
「……」
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吸引了前面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的傅夜。
隻不過他也隻是轉頭隨意瞥了一眼,便扭過了頭。
因為想要我成為傅家的兒媳隻是爸媽的一廂情願。
我們家現在連跟傅家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能得到傅夜所讀學校的消息都是他們費了好一番勁才做到的。
所以我雖然從小被灌輸了很多傅夜的喜好與信息。
但我卻從未跟傅夜有過接觸。
所以對於傅夜來說我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這對於我來說再好不過,就這樣跟他做陌生人就好了。
……
高中的學習生活一瞬而過。
轉眼就到了高二。
我在高一期間好好將前世有些遺漏的知識補了補。
現在總算又回到了之前的排名。
上一世我的理科成績在沒分班時就能經常排到年級前 10。
而現在,有了上一世記憶的加持。
我的成績已經能衝進前五名了。
甚至在高二的開學考試時。
我還一度衝到了第二。
僅僅隻有傅夜一個人能壓我一頭。
「我去,夜哥,你這年級第一感覺要不保啊!」
「這個簡歲還是你們班的诶,你跟她熟不?」
光榮榜前聚集了很多同學看排名。
我正好聽到了傅夜和他朋友的交流。
傅夜朋友說完後。
傅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光榮榜上的分數——
我與他僅僅相差 5 分。
他盯著看了一分多鍾後,
才扭頭離開。
給他朋友丟下一句——「不熟。」
高二開學沒多久的一節數學課上。
數學老師出了一道競賽題。
算作是想要參加數學競賽的測試題。
而我從選了理科後就一直有參加數學競賽的心思。
畢竟隻有向更高峰攀登,我才能學會更多。
才算是給我的青春塗上了一抹新色彩。
題目一道接著一道,直到最後一道。
光是題目板書就寫了一黑板。
而在全班都沉默下來的時候,我舉起了手。
成功把題做了出來。
班裡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
3
「我去,簡歲牛逼啊,傅夜都不會的題她做出來了!
」
「這下看來簡歲超過傅夜的年級第一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確實,簡歲這進步太快了,現在她身上的學霸味太重了,我智性戀都要犯了!」
「你智性戀個屁,你就是看人家簡歲長得漂亮!」
班裡同學嘻嘻哈哈地議論著,而這時,突然有同學說——
「诶,你們說簡歲和傅夜配不配啊?」
「兩個人長得都很好看,而且都是學霸诶!」
「不好說,雖然咱都是同班同學。」
「但我都沒見過簡歲跟傅夜有過什麼交流,兩人好像話都沒說過。」
「而且傅夜有女朋友了啊!」
「你看傅夜的女朋友就完全不是簡歲這樣的,傅夜應該不喜歡這種類型。」
「沒事,我喜歡我們家簡歲這種類型。
」
「滾滾滾,你看人家簡歲理你嗎?」
……
同學們的議論我都聽在耳朵裡。
隻是我心中也隻是淡然一笑。
並不在意。
而在我研究競賽題目時,沒注意到坐在前面的傅夜回頭看了我一眼,神色晦暗。
競賽的前夕,正好是期中考的日子。
而也就在這一次期中考試中。
我成功超越了傅夜,登頂理科年級第一。
班裡的同學見證了這一幕,都紛紛恭喜著我。
我一一道謝後。
也在想著明天的競賽。
競賽的初賽省賽都已結束。
最後的最終決賽則是要出國。
我和傅夜都是這次競賽的種子選手。
由滿臉笑容的數學老師作為帶隊老師,
將我們帶到了國外。
決賽那天。
不負我這段時間來每天僅有四個小時的睡眠。
其他時間都用來練習競賽題。
數學這門科目,雖然天賦才是其中最重要的東西。
但努力也從來不可忽視。
我並不覺得自己特別有天賦。
我就想做個努力的人而已。
所以在拿到競賽金獎時。
我內心滿滿的驕傲,驕傲自己真的做出了改變。
驕傲自己真的成長到了這步。
在評委席上,我也見到了那位一直想見的老人。
「唐老,我想做您的學生。」
我鼓起勇氣,在頒獎現場就向老人提出了請求。
老人一愣,反應過來後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欣賞。
「你喜歡航空航天?
」
我重重地點點頭。
老人笑了,之後老人給了我聯系方式,
說我準備好了便可以直接去找他。
這就是我參加競賽的目的——在高二就達到保送的條件,高三就可以直接去京市跟著老人學習大學的知識。
而且我也可以提前賺錢去還欠簡家的一百萬了。
數學老師也一臉感慨地拍拍我的肩膀:
「Ṱû⁾簡歲,這條路可不輕松哦。」
「不過你有這樣遠大的志向,老師支持你!」
競賽結束,我盡力完成了自己想做到的事,也見到了想見到的人,把自己的抱負說給了他。
一切事情都在按照我的預想發展著,我很開心。
心下放松,我在異國他鄉的街道逛了許久。
見天色已暗,
我才踱步回了酒店,明天還要早起回國。
隻是在回到酒店門口時,我卻看到了傅夜。
他好像在等人,我也沒多問。
畢竟就像同學們所說,重生歸來,我真的跟他不熟。
隻是我本來打算裝作沒看見他直接走過時。
他卻攔住了我。
我一愣,抬頭對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老師看見你這麼晚沒回來,讓我來看看。」
他說了來意,我恍然點點頭。
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不好意思,逛著逛著忘了時間。」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早還要早起。」
說完,我就準備離開。
隻是沒走兩步,我的手腕被拉住了。
我一愣,回頭不解地看向傅夜。
「傅同學,
還有事嗎?」
傅夜不語,隻是深深地看著我,眼神中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半晌後他才出聲道:
「我們有仇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他為什麼這麼問。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傅夜直勾勾地望著我,眼中帶著滿滿的探究。
4
我被問得一怔,下意識想抽回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
少年的掌心溫熱,帶著薄薄一層繭,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我沒有躲著你。」
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隻是我們本來就不熟,沒什麼好說的吧。」
這話倒是實話。
上一世直到結婚。
我和他正經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
他總在忙傅家的事。
我總在琢磨怎麼討他歡心,兩人像兩條平行線。
勉強交疊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從未真正靠近過。
傅夜的眉頭擰了起來。
路燈的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不熟?」
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從高一到現在,你我在同一個教室坐了快兩年。」
「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上次在光榮榜前,我朋友問你是誰,我居然答不上來。」
我沉默著沒說話。
總不能告訴他,我上輩子見過他愛別人的樣子。
知道自己隻是個替代品,所以這輩子隻想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