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舔一會兒，輕輕的，保證不咬。」
我翻過身踹他：「謝崇砚！再信你的話，我就是豬！」
腿被他握住，他輕車熟路地一路吻向腿根。
等我眼淚都哭幹時，他終於心滿意足地抬頭，湊上來吻我的唇。
我紅著眼睛慌忙擋住自己的嘴巴：「髒狗，不準親！」
謝崇砚委屈地舔唇：「寶寶，我不髒。」
「都跟別人睡過了還不髒？」我呢喃道。
「什麼？」
「我叫你滾出去，不聽話的狗沒資格睡在我房間。」
謝崇砚低頭看了我幾眼，依依不舍地離開房間。
我一晚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收到姜甜發來的消息。
【你哥有女朋友了？聽說脾氣還非常大？】
我心髒驟然一緊，立馬打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就聽她說：「我姑姑的閨蜜的男朋友從你哥朋友圈看到的官宣圖。」
「我也就聽說有女朋友，脾氣大，你也知道他們不敢截圖亂傳，所以我才來問你。」
我立馬點開謝崇砚的朋友圈。
入目的圖片就是他帶著鮮紅巴掌印的臉。
配文：【女朋友脾氣太差怎麼辦？隻能寵著唄，以後太晚的局不約。】
評論區則是一溜的兩個字：忘本。
電話裡姜甜興奮道：「怎麼樣，你未來嫂子漂亮嗎？」
我撫了撫額頭：「一言難盡。」
媽或許說得沒錯，他根本不是什麼記憶錯亂，而是有臆想症。
15
洗漱好去到餐廳，就見謝崇砚西裝革履站在落地窗前，頭發還抹了發膠。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嗓音壓出幾分磁性：
「寶貝，早。」
我身體顫了顫，上下打量他，暗罵了句燒包。
上個班還穿得這麼招搖。
早上第一節就有課，沒時間坐著慢慢吃，我隨便拿了樣愛吃的就準備去學校。
謝崇砚叫住我：「等等，我送你。」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用上班嗎？」
「送你上課更重要。」
我：「……」
總覺得他要害我。
大門外，謝崇砚將車門拉開，等我坐好後，又貼心地幫我系安全帶。
去學校的路上，謝崇砚單手打著方向盤，跟我聊起江辰。
「寶寶，昨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個媽寶男，根本不靠譜。」
「說直白點，他千方百計勾引你，
就是看中你手裡謝氏的股份。」
「隻有我，才是真心實意對你好。」
我默不作聲，其實當初對江辰會有好感，也隻是因為他的身形跟謝崇砚有些相似。
隻是當時沒看清自己的心，誤以為我喜歡江辰。
到達學校外，我準備下車，車門卻被鎖了。
我轉頭看向謝崇砚：「開門。」
他長臂一伸，勾著我跟他拉近距離：「寶寶，你討厭我嗎？」
「不好好回答，我就在這裡親你。」
我蹙眉瞪他，僵持片刻後，我扭頭開口：「不討厭。」
「那我吻你，你覺得惡心嗎？」
16
今天的謝崇砚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的問題讓我不想回答。
我不耐煩地將他的臉推開：「你煩不煩，我上課要遲到了。
」
「寶寶，回答我。」謝崇砚帶著幾分強勢。
「惡心行了吧！快把車門打開！」
謝崇砚摟著我的腰，往他懷裡一帶，低頭吻住我。
這次他吻得很溫柔，卻不允許我逃離。
他的吻技實在太好，輕易就撩撥得我深陷其中。
我眼神迷離時他才松開，抬手抹掉我唇上的水漬笑道：
「寶寶明明不討厭跟哥哥接吻，為什麼要說謊？」
我掰開他的手坐回原位，催促他打開車門，隻想盡快逃離他身邊。
謝崇砚探究的眼神讓我害怕，仿佛下一秒就要看穿我隱藏的秘密。
清楚我喜歡他後，我就不斷克制自己，防止自己在虛假的愛意中沉淪。
我害怕他一旦記憶恢復正常，告訴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他喜歡的是許薇。
也怕這見不得光的喜歡被爸媽知道，讓他們收回對我的寵愛。
出生就被拋棄過的人，實在沒有勇氣接受好不容易擁有的家人再失去。
我跟謝崇砚隻能是兄妹。
謝崇砚從身後環住我：「謝清涵，我喜歡你，喜歡了好久好久。」
「你也嘗試喜歡我好不好？」
腦子裡紛亂的思緒消失，隻剩下我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17
上午的課我基本都沒聽進去，耳邊全是謝崇砚的告白。
好不容易把一天的課熬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聯系了我。
許薇發來消息：【清涵，我回國了，我想挽回你哥，你可以幫我嗎？】
我看著輸入框愣怔了好久。
他們本來就相互喜歡，我理應幫他們復合才對。
可心底卻一片酸楚。
不等我回復，謝崇砚又發來消息。
【寶寶，我訂了家餐廳，晚上我們約會好不好？】
底下附了餐廳地址和時間。
一番掙扎後，我將餐廳地址發給了許薇。
或許等他們見完面，一切就都回到正軌了。
晚上，我獨自回到謝崇砚的別墅，看著時間心口細密泛疼時。
我爸打來電話：「清涵，幫我在你哥書房找一份文件，我打他電話也不接，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我收起情緒去到書房，翻箱倒櫃找到我爸要的文件後拍照給他發了過去。
然後開始整理翻亂的文件。
卻意外看到一本厚厚的相冊，最前面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詳細記錄了我的成長軌跡。
第一天上幼兒園，第一次考試成績，第一次換牙……
前面都很正常，直到我高二開始，照片拍攝的角度越來越詭異，完全是偷拍視角。
而照片背後的文字也開始逐漸扭曲。
寶貝笑得真好看，好想把她藏起來。
寶貝睡著的樣子，好想親。
寶貝穿的裙子好短，故意露出小腿是在引誘我嗎？
寶貝為什麼要跟其他男生說話，好想把她嘴親爛。
寶貝又出現在我夢裡了，沒忍住把她全身都親了個遍，我有罪。
寶貝竟然撮合我跟別人在一起，她一點都不喜歡我。
騙子，小時候說好的長大要做我的公主，卻把我推給別人。
寶貝太不乖了，
把她關進小黑屋弄壞吧。
關起來，關起來，別再猶豫了。
後面的照片上寫的幾乎都是關起來。
字跡越來越潦草，仿佛可以看到他寫下這些文字時癲狂的模樣。
震驚過後，我終於明白，謝崇砚表白時說的喜歡我很久是真的。
結合他的異樣，所以他已經恢復記憶了！
想到許薇，我臉色一白，她騙了我！
18
我連忙讓司機送我到約會的餐廳。
一路上給謝崇砚打去電話無數電話，都顯示無人接聽。
到達餐廳後，正要進去找人。
卻看到許薇扶著謝崇砚進了隔壁酒店的身影。
我立馬跟了上去，並開始錄像。
直到許薇打開酒店房間，把謝崇砚推到床上，再回來關門。
我一把將門撐住：「你想對我哥做什麼？
」
許薇像是沒料到我會出現，神情有幾分慌張，又很快恢復正常。
「清涵，我跟你哥已經復合了。」
「這麼久沒見，成年人之間激情燃燒，做點什麼不是很正常嗎？」
不等我戳破她的謊言，房間裡清脆的掌聲響起。
原本神志不清的謝崇砚，站在了許薇身後：「這麼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謊話連篇。」
「看來當初隻是把你趕出國，我還是太仁慈了。」
許薇驚恐回頭：「你裝的？你早就發現酒不對？」
隨即開始求饒：「阿砚，我隻是太愛你了一時糊塗，你放過我吧。」
「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礙你的眼了。」
「你覺得我想聽的是這些廢話？」
對上謝崇砚冷漠的眼神，許薇在我面前低下頭，
開始解釋她對我撒過的謊。
從始至終，她跟謝崇砚都沒在一起過。
成為我的鋼琴家教也不是謝崇砚的安排。
沙發上那次看似強制愛的場景，其實是許薇打著我的名義給謝崇砚送東西，然後脫衣服想引誘他。
事情敗露後，許薇故意戳破謝崇砚對我見不得光的感情，威脅說要告訴我。
這才刺激得謝崇砚掐她脖子。
後來她知道我有所誤會，便順勢騙我，在我心裡留下疙瘩。
打定主意，自己得不到，也不讓我跟謝崇砚好過。
19
「該說的我都說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謝崇砚冷笑了聲：「你走吧。」
許薇立馬踉跄地跑了。
我攥緊手機，心裡憋著氣：「你就這麼輕易放過她？為什麼不報警？
」
難道就因為許薇說喜歡他，所以心慈手軟嗎？
謝崇砚帶我到房間落地窗前：「看下面。」
我應聲望去，酒店門口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車，幾個彪形大漢正靠車站著。
沒過多久，許薇就被推搡進了車裡。
我攥緊謝崇砚的袖子：「哥，這是法治社會，你別亂來。」
「我像是會違法犯罪的人嗎？」
我癟癟嘴，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發瘋關我小黑屋。
聽完謝崇砚解釋才知道，那是她富二代男友家裡安排的人。
她為了母憑子貴嫁進豪門，讓她富二代男友吃了很多藥，結果玩得太過火，馬上瘋S了。
她這才逃回國，又打起謝崇砚的主意。
知道她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後，我松了口氣。
「既然沒事了，
我們就回家吧。」
下一秒，我就被壓在了床上。
「寶寶，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
我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神：「我們哪有什麼賬？你快放開我。」
「寶寶，不乖是要受到懲罰的。」
謝崇砚將領帶扯下蒙住我的眼睛，又用皮帶捆住我的雙手。
我慌得張嘴就開始哭：「哥，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推給別人。」
「我害怕，你放開我好不好？」
謝崇砚手指在我身上四處撩撥，聲音低啞：「寶寶，喜歡我嗎？」
我抿唇不想回答。
別人戀愛都是從追求到甜蜜的約會，我跟謝崇砚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床上。
不由越想越氣：「變態！你就是圖我身子。」
蒙著我眼睛的領帶和手腕上的皮帶解開。
謝崇砚牽著我的手貼上他腹肌，低聲蠱惑道：
「那換寶寶圖我身子，你想怎麼玩我都可以。」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興奮。
把謝崇砚上半身的衣服扒光，摸了個遍後，我盯著他褲腰有些猶豫。
「寶寶，你不好奇嗎？拉下去看看。」
好奇心作祟，手指勾著一拉，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眼眸驀地瞪大。
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我立馬翻身下床就跑。
「我、我要回家寫作業，不玩了……」
20
大學的第一個寒假來臨時，我終於答應謝崇砚做他女朋友。
不過，是地下戀。
他為此像怨夫一樣念叨了我好久。
又一次把他睡完後，我催他趕緊回自己房間。
寒假是跟爸媽一起住，稍不注意就容易暴露。
他穿上褲子，哀怨數落道：
「謝清涵,我是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嗎？」
「你招招手,我就來給你睡，揮揮手,我就要滾得遠遠的。」
「我這是哪門子的男朋友？」
我癟癟嘴：「明明是你自己上趕著來讓我睡的好嗎？現在還委屈上了。」
嫌他穿衣服慢悠悠的，我直接將他的上衣塞到他懷裡。
拉開門就要推他出去。
下一瞬就跟門外我們的母親大人面面相覷。
饒是經過大風大浪,向來淡定的她,此時也瞪大了眼睛：
「你們、你們是在……」
我心裡發怵，悄悄往門後面躲。
謝崇砚長臂一伸將我撈進臂彎：「媽，
我們在談戀愛。」
當晚，整個別墅燈火通明。
謝崇砚被罰跪在門外。
謝父擲地有聲地撂下話：「跟清涵分手,或者把你逐出謝家,你自己選。」
謝崇砚透過人群,堅定地望著我：「我絕不分手。」
謝父聽罷，立馬讓人收走謝崇砚身上屬於謝家的銀行卡和各種鑰匙……
讓他一無所有地離開謝家。
我想過事情曝光，可能是我被趕走，根本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我哭得哽咽想求情，卻被我媽攔住：「清涵,這是你哥自己的選擇,你相信他就夠了。」
「現在你或許不明白爸爸媽媽的良苦用心，以後你會懂的。」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謝崇砚過了最苦的一個年。
不過好在,
過年當天我尋到機會偷溜出去找他。
出租屋裡,我將自己這些年攢的小金庫都交給他。
謝崇砚挑眉：「寶寶想讓我吃軟飯？」
我把親手織的圍巾給他系上：「反正爸爸說了絕不會讓我嫁窮小子,你自己看著辦。」
謝崇砚在我唇上狠親幾口：「為了能娶到老婆,吃軟飯就吃軟飯。」
六年後,謝崇砚成了商界新貴，公司市值直逼謝氏集團。
這個新年，他終於昂首挺胸重新踏進謝家的大門。
飯桌上,謝崇砚提起跟我結婚的事。
主位上的謝父抿了口茶,慢悠悠開口：「清涵才二十五歲,結婚的事我覺得還可以再等兩年。」
謝崇砚氣得差點拍桌：「老頭,你夠了,再等我就要成老男人了。」
謝父瞥他一眼：「你成老男人了，
關我家清涵什麼事？」
我擰了擰謝崇砚的後腰,示意他放低姿態。
謝崇砚不情不願地跪下：「爸,求你高抬貴手，讓你兒子結婚成嗎？」
謝父這才松口,眼裡皆是滿意。
這場一開始被人詬病的感情，如今卻人人稱羨。
除夕夜,謝崇砚又一次問我要他心心念念的禮物。
「你不會又沒準備吧？」
「準備了。」我一臉無語地將東西塞給他。
那是一條銀鏈掛著的狗牌，謝崇砚要了好幾年。
他說：「等我戴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狗。」
我聽了隻想深呼吸,根本理解不了他為什麼執著做我的狗,於是拖了好幾年。
今晚，謝崇砚格外興奮,赤裸的胸膛上狗牌快速晃動。
「寶寶,說我是你的狗。
」
我抬手遮住眼睛：「謝崇砚，你能不能別這麼變態？」
他將我的手拿開，目光祈求：「寶寶,我想聽。」
我羞恥地開口：「你是我的狗。」
謝崇砚眼眸亮起，將我緊緊攬入懷中：「寶寶，小狗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全文完）
